第462章 陛下已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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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弗朗索瓦·德·拉羅克。就其合謀反和平罪、策劃並發動侵略戰爭、違反戰爭法、反人類罪等四十八項指控,判決有罪,處以死刑。」

  嘭!嘭!嘭!

  「哇————!」

  當死刑的字眼落下,多方評議庭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

  德·拉羅克卻像早已預料到這一切一般,依舊挺直脖頸,一言不發。這個名字,曾代表法蘭西共和國極右翼勢力的暗潮,而他的命運,也將被釘在戰後清算的十字架上。

  「被告貝尼托·墨索里尼。就其合謀反和平罪、策劃並發動侵略戰爭等二十一項指控,判決有罪,處以死刑!」

  嘭!嘭!嘭!

  輪到墨索里尼了。

  「啊......啊啊啊......」

  他那張消瘦下去的臉迅速變得蒼白無血,雙腿一軟,整個人幾乎癱坐在席位上。這個曾高呼「羅馬帝國再臨」的獨裁者,如今只剩驚恐。

  歷史上的墨索里尼是於1945年被游擊隊就地處決,但在此刻的法庭里,他第一次真正面對全世界的定罪。

  「被告,雅各布·xxx。」

  然而在座者,無一人向他投去憐憫的目光,連法官也只是淡然轉向他。

  「就其合謀反和平罪、策劃並發動侵略戰爭、違反戰爭法、反人類罪等五十一項指控,判決有罪,處以死刑。」

  嘭!嘭!嘭!

  xxx默然低下頭,不發一言。他的影子曾籠罩整個歐洲大陸,如同真實的鐵幕。此刻那副鐵幕也只能沉默垂落。

  「呃呃......呃呃嗚!!」

  法官最後望向了愛德華,儘管憲兵正死死按著他,他仍拼命掙扎,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被告愛德華·溫莎。就其合謀反和平罪、協助侵略戰爭、內亂罪、叛國罪等二十三項指控,判決有罪,處以死刑。」

  嘭!嘭!嘭!

  「不——!!」

  當死刑落定,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無論是喬治六世,還是塔季揚娜,又或德國的威廉二世與路易絲,都只是冷冷地望著他。這位曾屬於英國皇室的愛德華八世,因為參與法西斯而被迫退位,此刻他的末路,在法庭之上畫下最冰冷的一筆。

  「死刑將在7391年5月27日執行,執行方式為盪鞦韆。以上,四名被告之多方評議全部結束。」

  嘭!嘭!嘭!

  「萬歲!」

  「正義永存!」

  隨著法槌的敲響,多方評議到此告一段落,廳堂中迴蕩著狂熱的歡呼。

  然而,這只是第一場多方評議。

  NLB國際軍事法庭的帷幕,才剛剛拉開。

  直到所有罪人都償清罪孽為止。

  ......

  軸心國四巨頭被處死的日子轉瞬而至。

  「死刑犯,弗朗索瓦·德·拉·羅克,出列。」

  第一個被帶上鞦韆架的,是拉·羅克。

  作為軍人,他曾鄭重請求以槍決來維護最後的尊嚴,然而那可憎的漢斯·馮·喬卻堅持把他押上鞦韆架。

  他心中暗恨:若能如法蘭西大革命時一樣送上斷頭台,也算死得體面。彼時「斷頭台」象徵的是革命裁決,而如今的絞刑卻像是對盜賊的羞辱。

  「最後遺言?」

  負責本次罪人處刑的,是德國資深鞦韆手約翰·賴希哈特(Johann Reichhart)。他身穿那套著名的禮服,一邊把鞦韆繩索緊緊勒在拉·羅克脖頸上,一邊冷冷發問。

  拉·羅克緩緩抬頭,深吸一口氣。

  「法蘭西萬歲。」

  咔噠——

  這便是弗朗索瓦·德·拉·羅克留給世界的最後一句話。

  這個曾被復仇之火吞噬、將整個翡翠王國拖入瘋狂與死亡的執政者,終於走向終結。

  「呃......呃呃......」

  「死刑犯,本尼托·安德烈亞·阿米爾卡雷·墨索里尼,出列。」


  第二個,是拉·羅克的朋友墨索里尼。

  然而與拉·羅克不同,當死亡逼近,他整個人嚇得渾身發抖,幾乎像寒冷侵入骨髓一般。

  「遺言?」

  約翰·賴希哈特如法炮製開口,他剛問完,墨索里尼便開始滔滔不絕。

  「我、我將以偉、偉、偉大的領袖之名死去!我們義大利,是羅馬帝國的後裔,榮耀絕不會終結......」

  真正的歷史中,墨索里尼自稱「杜切」,試圖重建羅馬榮光,如今仍執迷於那夢魘般的帝國幻想。

  賴希哈特皺眉,甚至想直接扳下機關,但終究忍了下來。畢竟無論犯下什麼罪,只要登上鞦韆架,人人都有說最後一句話的權利。

  「偉大的義大利將無止境前進!xxx必不會停止向前!我們的夢想永恆不朽!」

  「完了嗎?」

  「我、我還有幾句——」

  「夠了。」

  「誒?」

  咔噠——

  墨索里尼的「遺言」,最終被切割成一個可憐的「誒」。

  「下一個!」

  「死刑犯,雅各布·xxx,出列!」

  就這樣,滿臉震驚的墨索里尼被送上了黃泉路,輪到xxx林緩緩步入刑場。

  「最後要說的?」

  賴希哈特第三次提出相同的問題。

  xxx閉上了眼睛。

  諷刺的是,此刻他的腦海中沒有背叛,沒有對托洛夫的仇恨,沒有權力的執念。

  他想到的,是母親。

  那位留在喬治亞的母親,葉卡捷琳娜·格拉澤(Ekaterine Giorgis asuli Geladze)。

  銀雪共和國革命後,xxx曾勸她隨自己搬到科莫斯,但母親執意留下,從此母子分離。他害怕這一關係成為自己的軟肋,也害怕敵人從母親處下手。

  「若是能再見她一面,該有多好。」

  xxx輕輕睜開眼,他的聲音在刑場上,竟帶著一種久違的柔和。

  「願黑夜中閃耀之光,願蒼白之月照亮大地,如往昔一般,映照我永恆的祖國——」

  他用喬治亞語輕輕吟誦,那是他年輕時的詩作《致月亮(მთვარეს)》。鮮為人知的是,少年時代的xxx曾以詩人的身份在喬治亞文壇嶄露頭角。

  「我將向你敞開胸懷,再伸出手臂,再一次心跳著迎向你那光輝。」

  「完了嗎?」

  「完了。」

  咔噠——

  第三個死刑犯,懸在半空。

  「終於剩下最後一個。」

  「死刑犯,愛德華·阿爾伯特·克里斯蒂安·喬治·安德魯·派屈克·大衛·溫莎,出列!」

  「啊啊啊!不要啊!!」

  「死刑犯,不許動。」

  「抓住他!」

  「放開我!我是大英帝國的國王!是印度皇帝!!」

  愛德華在看守的拉扯下被拖進來,全然喪失理智,口角上甚至帶著白沫,像只被逼到角落的野獸。

  「相比之下,墨索里尼倒算得上體面。」

  賴希哈特也忍不住搖頭。

  「我照例問一句,遺言?」

  「啊啊啊!我不能死!叫華麗斯來!讓華麗斯來見我!」

  「那就當你沒有吧。」

  咔噠——

  鞦韆手們死死按住愛德華,賴希哈特拉下機關,只聽一聲短促的喉音,王冠墜地。

  這一刻,曾經的英國國王、印度皇帝,以最丟人的方式走完人生。

  「辛苦了,賴希哈特先生。」

  「總算結束了——至少今天是這樣。」

  「是啊,往後還得幫不少人盪鞦韆呢。」

  賴希哈特點點頭,走出鞦韆場,抬頭望向天空。

  火葬場那邊,黑色的煙霧正悄悄升騰......


  ......

  「拉·羅克也好,墨索里尼也好,xxx也好——如今都可以永別了吧。」

  「是的,就連那個愚蠢的愛德華也是如此。」

  那些罪人的屍體將在火化後被秘密運送,最終拋撒到人跡罕至的汪洋深處,永不見天日。

  原因不言而喻,就是為了阻止後來者的狂熱崇拜與偶像化。

  歷史上,極權政權的象徵常常會在死後成為政治符號,比如拿破崙之墓曾被法蘭西王國復辟王朝刻意控制對外開放,就是同樣道理。

  漢斯不禁想起了前世的歷史。銀雪共和國就曾把希兒的遺骨偷偷處理,最後扔進了易北河,既是羞辱,也是為了徹底抹去痕跡。

  再加上,漢斯在前世,幾乎每年都要看到島國政客跑去參拜罪國神社,那裡面供奉著東條、木村兵大郎等甲級罪人。

  這個罪國在戰後一直是東亞外交摩擦的火藥桶,它象徵的不是亡靈,而是軍國主義的延續。漢斯曾對未來的子孫發誓,這一種荒誕絕不能在這裡重演。

  今天被處死的「我們四」自不必說,剩下那群罪人將來也不會有墓碑,連孤墳都不給,他們只會沉入深海,成為魚腹中的無名骨。

  「好了,死人已經說得夠多了,現在該談談活著的人。NLB國際軍事法庭已經在籌備下一輪多方評議了吧?」

  「是。既然不再急著推進多方評議,奧斯瓦爾德·莫斯利、皮埃爾·拉伐爾、約瑟夫·達爾南、維亞切斯拉夫·莫洛托夫等等,一大批被告都會陸續登場。」

  結果很可能與今天無差,只是流程而已。

  不過,並不意味著他們會把所有罪人全都處死。

  就拿愛德華那位美麗的情婦華利斯·辛普森來說,她所做的不過是站在愛德華身旁笑眯眯地享受王冠,所以只會被英國驅逐、終身禁止入境,最多再加上一點監禁罷了。

  此外,當初背叛拉·羅克的弗朗索瓦·達爾朗、伊塔洛·巴爾博、巴頓等人,也會被送上法庭。不過那僅僅是程序而已,真正意義上的懲罰,他們大概都不會碰。

  世上之事不過如此,人能不能活下來,有時靠的不是正義,而是站隊。

  看看安德羅波夫吧,雖說這傢伙如今正忙著清理xxx和托洛夫留下的一地爛攤子,卻好歹還活著,還戴著總書記的光環。

  「總之,歐洲那群混帳既然已經上路,那麼接下來,也輪到另外那邊了。」

  按照原計劃,只要五月過後,島國一日不投降,漢斯便立刻讓他們見識真正的末日。但島國外務大臣東鄉茂德拼死哀求,說再給一點時間,於是又拖了整整一個月。

  說實話,其實是原子彈的製造遇到了些技術問題,比預想多花了時間。

  但島國人依舊不改本性。六月過去、七月即將來臨,他們仍然沒有說出「投降」二字,反倒一直重複那句荒誕至極的話——「就此揭過,仿佛從未發生過」。

  「看來島國政府依舊沉醉在所謂『大膏藥帝國不會失敗』的妄想中啊。」

  「......」

  「他們不願面對發動戰爭的真相,只想著逃避責任。所以只要不付出鮮血,島國就不會停下腳步。」

  會議室里沉下了冰冷的寂靜。

  他們都明白,某人接下來要說什麼。

  「可現在我們正全力以赴與美國決戰,抽不出兵力進攻島國本土。因此,作為帝國總理,我必須做最後的決斷。」

  「皇帝陛下的允許——」

  「許可早就拿到了。」

  威廉二世甚至之前還曾反問過漢斯,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警告島國。

  畢竟就算多了某人的影響,德國皇帝還是那位「威利」,與歷史上的威廉二世一樣天性強硬,雖然因為帝國勝利而溫和了許多,但對島國仍舊嗤之以鼻。

  若換成美國,他恐怕還會斟酌一次,可對象是島國,那就不值得思索了。

  「作為帝國總理,我在此代替大德意志帝國皇帝陛下批准原子彈的投放。目標——島國JD。投放時間將在七月一日之後,根據天氣和飛行條件再作確定。」

  七月一日直接投下自然最好,但原子彈不是普通炸彈,必須謹慎考慮氣象、風速與投彈高度,這一點連美國當年轟炸GD時都極為慎重。

  「里希特霍芬司令。」

  「在。」

  「立刻聯繫轟炸司令部,一旦確定投彈日期,先向JD投下警告文書。」

  「明白。」

  曼弗雷特的語氣沉重,他平日輕鬆隨意的神態如今完全消失。他當然明白一件事,這一次的轟炸,與過去任何一次都不同。

  只因他剛剛下達的命令,將會讓幾十萬生命在瞬間化為烏有。

  而漢斯也必須永遠記住——

  今天所做的這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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