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東京歡迎你~
（本章內容純屬虛構，皆發生在平行異世界，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我們到底要在這鬼地方耗到什麼時候......？」
在沃羅涅日突出部同盟國軍隊的圍壓下鏖戰的蘇聯士兵伊萬，把疲憊到麻木的身體靠在壕溝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起初，為了守護母親祖國，他也曾懷著熾熱的心奮勇作戰。然而如今，無論是身體還是意志，都已被這場無盡的戰火磨得千瘡百孔。
那些曾與他一同高喊「為了俄羅斯母親」的戰友，如今無一例外，全都長眠在冰冷的泥土之下。
在史達林諾戈爾斯克被狠狠羞辱後，似乎要將怒火盡數宣洩於此的德軍與烏克蘭軍瘋狂地猛攻，而奧匈、羅馬尼亞等同盟國部隊亦不遑多讓，刀鋒一樣的進攻一波接一波。這多國混成的，步、炮、裝甲聯合突擊，對蘇軍造成的壓力與日俱增。
如今，連波蘭的坦克也開始從突出部北面的高地上不斷騷擾，像錐子一樣戳向蘇軍的薄弱處。
結果便是，連接蘇聯本土與突出部的那條狹窄通道，每一天都在急劇收縮。然而，元帥鐵木辛哥卻依舊拒絕下達撤退命令。
哪怕後備部隊已全部投入，哪怕傷亡人數正在逼近一百萬這駭人數字，他依舊只是一味要求前線死撐。
「反正現在反攻什麼的，都不可能了。」
即便是伊萬這樣普通的士兵，也能看明白的事實。
可不知是出於什麼算計，司令部就是不肯放棄這塊註定失守的土地。
「蘇維埃也好，史達林也好，都見鬼去吧。」
在這場只有敗北與犧牲的戰爭中疲憊不堪的伊萬，虛弱地嘀咕著。
換個地方倒也罷了，可在蘇聯軍隊裡，一旦被人聽見這種話，立刻被就地槍決都不奇怪。但他已無力再顧及這些。
「保衛祖國？笑話。戰爭是我們自己挑起來的。」
「憑什麼我們要為史達林去死？他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我們？」
除了那個光頭的鐵木辛哥之外，這裡的每個人心裡都差不多。
就連那些原本負責監視士兵思想的政治指導員與NKVD，也開始公開抱怨：明明敵人幾乎掐住了他們的脖子，指揮部卻還在堅持毫無意義的防禦戰。
他們同樣被困在這個該死的突出部里，只能等著被徹底包圍、等著死亡臨頭，因此誰抱怨史達林、抱怨鐵木辛哥，大家都懶得再阻止。
「我想回家。」
戰爭、犧牲、命令，他已全都厭倦了。
他只想回到家裡，看見妻子和孩子的臉。
但他心裡也清楚，坐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裡，長著那副該死小鬍子的傢伙，絕不會允許他回去。
「就沒人能做點什麼嗎......」
伊萬重重嘆息，閉上眼睛。
無論是勝是敗，只要這場戰爭能儘快結束，他已別無所求。
轟！轟隆！咔嚓轟——！！
「炮擊！」
「德軍來了！全體起立！迎戰！」
「......又開始了啊。」
但在那之前，先得在這鬼地方活下去。
這便是沃羅涅日突出部里最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
1937年1月24日，上午十點三十分。
「呼，總算沒有那些臭烘烘的xx人了，空氣都清爽了。」
東京夜色尚未實行燈火管制，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僕人閒庭信步。他甩著手臂，臉上掛著某種「終於活過來」的輕鬆笑意，仿佛整個城市都是他的庭院。
他的名字叫汪明哲。
從名字也能看出，他就是剛才口出穢語、稱別人「臭」的那位xx人，出身江南豪族，其父汪兆騫曾是清末顯宦，後投靠日本，在偽「滿洲國」擔任要職，協助日本對東北的統治，被許多愛國志士視為漢奸。汪兆騫最終病逝，未能受到審判，令許多人遺憾不已。
順帶一提，汪明哲年輕時便放蕩不羈，喝酒、聲色、賭博樣樣精通，還曾製造了上海租界一起酒駕事故，是小報上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弟。
可就是這樣的人，如今卻不在自己「主場」南京，而是出現在東京，這可是讓人玩味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連親日派都感到氣氛不對了。
隨著盟軍攻勢漸猛，xx戰場風向大變。一直以「江南第一大善人」自居的父親，不久前病逝，然後把巨額財富和關係網都留給了他，再加上他曾在偽政府中擔任要職，與舊官僚體系沾親帶故，富貴權勢一把攥緊。
因此雖然時不時要提防抗日誌士的刺殺，但好歹還活得瀟灑。
然而，即便是他，也遇上了連祖上積德都擋不住的局面。
日本要亡國了。
十年前看上去還會永遠繁榮的「大日本帝國」，如今卻和英國、美國，甚至與他父親一輩子想攀附卻始終靠不上關係的德意志帝國開戰，把國家硬生生打進絕境。
尤其是前陣子，聯合艦隊被幾乎全滅，亞洲戰線節節敗退。
xx抗戰的勝利腳步聲，已近得如敲在耳畔。
對所有漢奸和賣國之徒而言，這無異於末日號角。
繼續呆下去會怎樣？
被奪光家產，被抓去審判......或者被憤怒的民眾活活打死。歷史上不少漢奸在戰敗前夕便開始心驚膽戰，此時的緊張氣氛甚至比史書記載的還要濃烈。
日本在哈馬黑拉海戰大敗後，親日派們的不安膨脹到極點，包括現任駐華司令官岡村寧次這種強硬派都開始看xx人臉色行事，何況區區偽政府官員？
他們只能各自尋找生路。
而汪明哲，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第一個反應就是跑路。
帶著家人、金銀細軟，悄悄遷往內地，也就是日本本土。
「反正盟軍要打到日本也要花時間。」
他這麼盤算著，只要先躲起來，等風聲過去，再去鄉下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藏身就行。
就算是金髮碧眼的美國兵或者xx政府，也不會為了抓他一個跳樑小丑而把整個日本翻個底朝天。
「等戰爭結束，人們把我忘得差不多了，再出來照樣風光。」
現在的權力是沒了，可有錢就能再造權力。
而他的錢，多得足夠買幾條命。
「反正也不止我一個這麼幹。」
不少在日本的華族、高官貴胄也早早收拾家當準備後路，xx偽政府出身的他自然不會比別人差。
「哼哼哼~~」
心情一暢快，他哼起小調，腳步又輕快地落在夜色里。
叮咚叮咚——
【NHK向東京市民播報重要消息。】
汪明哲的腳步猛然停住。
因為廣播裡突然傳來NHK播音員緊急的聲音，東京街頭的人們也同樣停下動作。
【大規模盟軍轟炸機部隊正在逼近東京。】
「誒......？」
「納、納尼？」
【請市民立刻前往防空洞避難，再次重複——大規模盟軍轟炸......】
嗚——————！
廣播還未結束，刺耳的空襲警報便響徹東京。
呼嘯聲驟然壓下，接著是一聲驚天爆炸。
呼——！轟然巨響！
「操！操他媽的！」
而汪明哲，看著天空中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黑點，伴隨著那聲如野獸般的粗口，東京夜空被火光撕裂。
......
「開始轟炸！開始轟炸！！」
「東京的諸位小日本——你們翹首以盼的石器時代時刻，終於到了！」
尖嘯聲劃破冬夜，緊隨其後的是震天動地的爆裂聲。整座東京，在寒風之中，被成片傾瀉而下的凝固汽油彈點亮。那規模，甚至讓曾令世界震駭的巴黎大空襲、列寧格勒空襲都要黯然退後一步。
「消防隊！消防隊！」
「按照消防訓練行動，快！」
事實上，日本並非毫無準備。為了應對可能的空襲，東京各地早就修建了用以阻斷火勢的防火帶和消防水槽，還強行推行全民消防訓練。儘管市民怨聲載道。但自明治維新以來，日本城市就多以木構建築為主，這種布局使得火災一旦發生便一發不可收拾，這一點在1923年的關東大地震中已被證明得淋漓盡致。
然而這一切，在殘酷的猛軍空襲面前毫無意義。
尖嘯聲再次落下，爆炸如雷：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東京的夜，被徹底撕裂。
日本方面從未想過聯軍會對本土發動全面空襲。從未實行的燈火管制便足以說明一切。他們誤以為除非像「杜立特突襲」那樣的短程打擊，否則盟軍轟炸機若想抵達東京，至少得把基地前推到濟州或沖繩才行。
他們根本不知道，盟軍手中已握有最新式的遠程轟炸機。也正因如此，麻痹與無知在這一夜付出了最沉痛的代價。
「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啊！！」
「隊長！火勢完全壓不住！」
「天照大神啊......」
火焰吞噬了整座城市。
盟軍轟炸機像冷酷的機器般把炸彈均勻撒向東京每一片區域，炸點處騰起的凝固汽油火焰宛如地獄綻放的花，把一切都化為灰燼。
「失火啦！失火啦！！」
「快跳隅田川！快！」
木建築密集的淺草最先淪為火海。淺草寺與雷門，這些象徵江戶歷史與傳統的地標，在烈火中轟然倒塌，爆出刺目光芒。它們的坍毀仿佛在提醒日本人：挑起戰爭的代價，就是自己的文明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快救救我！這裡有孩子被困住了！」
「喂，你是憲兵，你往哪跑！」
「吵、吵死了！讓開！！」
新宿也燃起滔天烈焰。因為在關東大地震中受害較輕，這裡後來人口密集、商業繁榮，卻也因此成為完美的目標。尖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然而臭名昭著的陸軍憲兵，甚至普通警察，都只顧逃命，拋下了所有平民。
「陛下，請您快撤離！」
「皇軍呢！皇軍在幹什麼！東京......連江戶城都被燒了，他們都在哪裡！！」
昭和天皇居住的皇居，昔日的江戶城，同樣在烈焰中化為焦土。死傷之慘烈，無需贅述。
「可惡......特地遷到內地來，卻落得這種下場！」
又一聲巨響，街道與河流中的人們，不論自認為聰明的商販也好、逃進水中避難的市民也罷，都不是被燒死，就是被濃煙毒死、或沉入河底。
但最慘的，是那些留在家中的人。
這是深夜。
多數人早已入睡，而盟軍的轟炸並未避開住宅區。按照盟軍內部一種極端的「石器時代理論」，既然鈴木家在家裡生產軍用螺栓，隔壁的春野家製作軍用螺母，那麼所謂「無辜平民」便不存在。
事實上，日本確實鼓勵家庭主婦以家庭手工業形式生產軍需物資，這種灰色軍事動員在戰爭後期極為普遍。於是，整片整片的民居在火中淪陷。
爆炸聲貫穿夜空。無數東京市民死於烈焰，而轟炸仍未停止，直到25日凌晨天邊微亮時才結束。
「哈......」
「可惡......」
而負責攔截的日本陸軍航空隊直到盟軍的轟炸機返航，都沒有起飛。嚴格說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那些真正能在夜間無畏升空、擊落轟炸機的技術型老飛行員，早已被強制編入神風特攻，全部戰死。
「東條，你被免職了！」
東京燃燒，皇道燃燒，連皇居都幾乎滅頂。昭和天皇披著灰燼，從火海中與家人逃出時，憤怒已壓抑不住。
之前美國的奇襲空襲，他忍了。那次造成的損害有限。
但這一次——
東京真的被攻破了。
毫不誇張地說，整座城市被化作廢墟。建築焚毀殆盡，死者數不勝數，倖存者失去了一切。而所謂應守護皇國的皇軍，在這一夜竟然全無作為。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這張臉！滾！」
「......哈伊。」
昭和天皇把怒火傾瀉在了清晨趕來請罪的東條英機身上。東條一句辯解都說不出口，只能彎腰離去。
「下一目標，橫濱和橫須賀！」
「準備！」
然而，就算東條被罷免，也無法改變現實。
對於盟軍而言，東京——不過是開端。
「我們到底要在這鬼地方耗到什麼時候......？」
在沃羅涅日突出部同盟國軍隊的圍壓下鏖戰的蘇聯士兵伊萬，把疲憊到麻木的身體靠在壕溝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起初，為了守護母親祖國，他也曾懷著熾熱的心奮勇作戰。然而如今，無論是身體還是意志，都已被這場無盡的戰火磨得千瘡百孔。
那些曾與他一同高喊「為了俄羅斯母親」的戰友，如今無一例外，全都長眠在冰冷的泥土之下。
在史達林諾戈爾斯克被狠狠羞辱後，似乎要將怒火盡數宣洩於此的德軍與烏克蘭軍瘋狂地猛攻，而奧匈、羅馬尼亞等同盟國部隊亦不遑多讓，刀鋒一樣的進攻一波接一波。這多國混成的，步、炮、裝甲聯合突擊，對蘇軍造成的壓力與日俱增。
如今，連波蘭的坦克也開始從突出部北面的高地上不斷騷擾，像錐子一樣戳向蘇軍的薄弱處。
結果便是，連接蘇聯本土與突出部的那條狹窄通道，每一天都在急劇收縮。然而，元帥鐵木辛哥卻依舊拒絕下達撤退命令。
哪怕後備部隊已全部投入，哪怕傷亡人數正在逼近一百萬這駭人數字，他依舊只是一味要求前線死撐。
「反正現在反攻什麼的，都不可能了。」
即便是伊萬這樣普通的士兵，也能看明白的事實。
可不知是出於什麼算計，司令部就是不肯放棄這塊註定失守的土地。
「蘇維埃也好，史達林也好，都見鬼去吧。」
在這場只有敗北與犧牲的戰爭中疲憊不堪的伊萬，虛弱地嘀咕著。
換個地方倒也罷了，可在蘇聯軍隊裡，一旦被人聽見這種話，立刻被就地槍決都不奇怪。但他已無力再顧及這些。
「保衛祖國？笑話。戰爭是我們自己挑起來的。」
「憑什麼我們要為史達林去死？他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我們？」
除了那個光頭的鐵木辛哥之外，這裡的每個人心裡都差不多。
就連那些原本負責監視士兵思想的政治指導員與NKVD，也開始公開抱怨：明明敵人幾乎掐住了他們的脖子，指揮部卻還在堅持毫無意義的防禦戰。
他們同樣被困在這個該死的突出部里，只能等著被徹底包圍、等著死亡臨頭，因此誰抱怨史達林、抱怨鐵木辛哥，大家都懶得再阻止。
「我想回家。」
戰爭、犧牲、命令，他已全都厭倦了。
他只想回到家裡，看見妻子和孩子的臉。
但他心裡也清楚，坐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裡，長著那副該死小鬍子的傢伙，絕不會允許他回去。
「就沒人能做點什麼嗎......」
伊萬重重嘆息，閉上眼睛。
無論是勝是敗，只要這場戰爭能儘快結束，他已別無所求。
轟！轟隆！咔嚓轟——！！
「炮擊！」
「德軍來了！全體起立！迎戰！」
「......又開始了啊。」
但在那之前，先得在這鬼地方活下去。
這便是沃羅涅日突出部里最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
1937年1月24日，上午十點三十分。
「呼，總算沒有那些臭烘烘的xx人了，空氣都清爽了。」
東京夜色尚未實行燈火管制，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僕人閒庭信步。他甩著手臂，臉上掛著某種「終於活過來」的輕鬆笑意，仿佛整個城市都是他的庭院。
他的名字叫汪明哲。
從名字也能看出，他就是剛才口出穢語、稱別人「臭」的那位xx人，出身江南豪族，其父汪兆騫曾是清末顯宦，後投靠日本，在偽「滿洲國」擔任要職，協助日本對東北的統治，被許多愛國志士視為漢奸。汪兆騫最終病逝，未能受到審判，令許多人遺憾不已。
順帶一提，汪明哲年輕時便放蕩不羈，喝酒、聲色、賭博樣樣精通，還曾製造了上海租界一起酒駕事故，是小報上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弟。
可就是這樣的人，如今卻不在自己「主場」南京，而是出現在東京，這可是讓人玩味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連親日派都感到氣氛不對了。
隨著盟軍攻勢漸猛，xx戰場風向大變。一直以「江南第一大善人」自居的父親，不久前病逝，然後把巨額財富和關係網都留給了他，再加上他曾在偽政府中擔任要職，與舊官僚體系沾親帶故，富貴權勢一把攥緊。
因此雖然時不時要提防抗日誌士的刺殺，但好歹還活得瀟灑。
然而，即便是他，也遇上了連祖上積德都擋不住的局面。
日本要亡國了。
十年前看上去還會永遠繁榮的「大日本帝國」，如今卻和英國、美國，甚至與他父親一輩子想攀附卻始終靠不上關係的德意志帝國開戰，把國家硬生生打進絕境。
尤其是前陣子，聯合艦隊被幾乎全滅，亞洲戰線節節敗退。
xx抗戰的勝利腳步聲，已近得如敲在耳畔。
對所有漢奸和賣國之徒而言，這無異於末日號角。
繼續呆下去會怎樣？
被奪光家產，被抓去審判......或者被憤怒的民眾活活打死。歷史上不少漢奸在戰敗前夕便開始心驚膽戰，此時的緊張氣氛甚至比史書記載的還要濃烈。
日本在哈馬黑拉海戰大敗後，親日派們的不安膨脹到極點，包括現任駐華司令官岡村寧次這種強硬派都開始看xx人臉色行事，何況區區偽政府官員？
他們只能各自尋找生路。
而汪明哲，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第一個反應就是跑路。
帶著家人、金銀細軟，悄悄遷往內地，也就是日本本土。
「反正盟軍要打到日本也要花時間。」
他這麼盤算著，只要先躲起來，等風聲過去，再去鄉下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藏身就行。
就算是金髮碧眼的美國兵或者xx政府，也不會為了抓他一個跳樑小丑而把整個日本翻個底朝天。
「等戰爭結束，人們把我忘得差不多了，再出來照樣風光。」
現在的權力是沒了，可有錢就能再造權力。
而他的錢，多得足夠買幾條命。
「反正也不止我一個這麼幹。」
不少在日本的華族、高官貴胄也早早收拾家當準備後路，xx偽政府出身的他自然不會比別人差。
「哼哼哼~~」
心情一暢快，他哼起小調，腳步又輕快地落在夜色里。
叮咚叮咚——
【NHK向東京市民播報重要消息。】
汪明哲的腳步猛然停住。
因為廣播裡突然傳來NHK播音員緊急的聲音，東京街頭的人們也同樣停下動作。
【大規模盟軍轟炸機部隊正在逼近東京。】
「誒......？」
「納、納尼？」
【請市民立刻前往防空洞避難，再次重複——大規模盟軍轟炸......】
嗚——————！
廣播還未結束，刺耳的空襲警報便響徹東京。
呼嘯聲驟然壓下，接著是一聲驚天爆炸。
呼——！轟然巨響！
「操！操他媽的！」
而汪明哲，看著天空中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黑點，伴隨著那聲如野獸般的粗口，東京夜空被火光撕裂。
......
「開始轟炸！開始轟炸！！」
「東京的諸位小日本——你們翹首以盼的石器時代時刻，終於到了！」
尖嘯聲劃破冬夜，緊隨其後的是震天動地的爆裂聲。整座東京，在寒風之中，被成片傾瀉而下的凝固汽油彈點亮。那規模，甚至讓曾令世界震駭的巴黎大空襲、列寧格勒空襲都要黯然退後一步。
「消防隊！消防隊！」
「按照消防訓練行動，快！」
事實上，日本並非毫無準備。為了應對可能的空襲，東京各地早就修建了用以阻斷火勢的防火帶和消防水槽，還強行推行全民消防訓練。儘管市民怨聲載道。但自明治維新以來，日本城市就多以木構建築為主，這種布局使得火災一旦發生便一發不可收拾，這一點在1923年的關東大地震中已被證明得淋漓盡致。
然而這一切，在殘酷的猛軍空襲面前毫無意義。
尖嘯聲再次落下，爆炸如雷：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東京的夜，被徹底撕裂。
日本方面從未想過聯軍會對本土發動全面空襲。從未實行的燈火管制便足以說明一切。他們誤以為除非像「杜立特突襲」那樣的短程打擊，否則盟軍轟炸機若想抵達東京，至少得把基地前推到濟州或沖繩才行。
他們根本不知道，盟軍手中已握有最新式的遠程轟炸機。也正因如此，麻痹與無知在這一夜付出了最沉痛的代價。
「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啊！！」
「隊長！火勢完全壓不住！」
「天照大神啊......」
火焰吞噬了整座城市。
盟軍轟炸機像冷酷的機器般把炸彈均勻撒向東京每一片區域，炸點處騰起的凝固汽油火焰宛如地獄綻放的花，把一切都化為灰燼。
「失火啦！失火啦！！」
「快跳隅田川！快！」
木建築密集的淺草最先淪為火海。淺草寺與雷門，這些象徵江戶歷史與傳統的地標，在烈火中轟然倒塌，爆出刺目光芒。它們的坍毀仿佛在提醒日本人：挑起戰爭的代價，就是自己的文明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快救救我！這裡有孩子被困住了！」
「喂，你是憲兵，你往哪跑！」
「吵、吵死了！讓開！！」
新宿也燃起滔天烈焰。因為在關東大地震中受害較輕，這裡後來人口密集、商業繁榮，卻也因此成為完美的目標。尖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然而臭名昭著的陸軍憲兵，甚至普通警察，都只顧逃命，拋下了所有平民。
「陛下，請您快撤離！」
「皇軍呢！皇軍在幹什麼！東京......連江戶城都被燒了，他們都在哪裡！！」
昭和天皇居住的皇居，昔日的江戶城，同樣在烈焰中化為焦土。死傷之慘烈，無需贅述。
「可惡......特地遷到內地來，卻落得這種下場！」
又一聲巨響，街道與河流中的人們，不論自認為聰明的商販也好、逃進水中避難的市民也罷，都不是被燒死，就是被濃煙毒死、或沉入河底。
但最慘的，是那些留在家中的人。
這是深夜。
多數人早已入睡，而盟軍的轟炸並未避開住宅區。按照盟軍內部一種極端的「石器時代理論」，既然鈴木家在家裡生產軍用螺栓，隔壁的春野家製作軍用螺母，那麼所謂「無辜平民」便不存在。
事實上，日本確實鼓勵家庭主婦以家庭手工業形式生產軍需物資，這種灰色軍事動員在戰爭後期極為普遍。於是，整片整片的民居在火中淪陷。
爆炸聲貫穿夜空。無數東京市民死於烈焰，而轟炸仍未停止，直到25日凌晨天邊微亮時才結束。
「哈......」
「可惡......」
而負責攔截的日本陸軍航空隊直到盟軍的轟炸機返航，都沒有起飛。嚴格說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那些真正能在夜間無畏升空、擊落轟炸機的技術型老飛行員，早已被強制編入神風特攻，全部戰死。
「東條，你被免職了！」
東京燃燒，皇道燃燒，連皇居都幾乎滅頂。昭和天皇披著灰燼，從火海中與家人逃出時，憤怒已壓抑不住。
之前美國的奇襲空襲，他忍了。那次造成的損害有限。
但這一次——
東京真的被攻破了。
毫不誇張地說，整座城市被化作廢墟。建築焚毀殆盡，死者數不勝數，倖存者失去了一切。而所謂應守護皇國的皇軍，在這一夜竟然全無作為。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這張臉！滾！」
「......哈伊。」
昭和天皇把怒火傾瀉在了清晨趕來請罪的東條英機身上。東條一句辯解都說不出口，只能彎腰離去。
「下一目標，橫濱和橫須賀！」
「準備！」
然而，就算東條被罷免，也無法改變現實。
對於盟軍而言，東京——不過是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