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牟田口:看我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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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啊......」

  隨著弗朗哥自盡,馬德里正式宣告投降。

  得知消息後,勒克萊爾興沖沖地奔向馬德里王宮,本以為能見證歷史的一刻,卻在看見加入盟軍的西班牙人時,不由得重重嘆息了一聲。

  原因很簡單,那些西班牙人正煞氣騰騰地準備把弗朗哥與他妻子的屍體吊起來。

  「呼——」

  而本應出來制止的巴頓,卻只是在旁邊吹著口哨,一副興致勃勃看熱鬧的模樣。

  說到底,指望這個曾經把擊斃的墨西哥土匪頭子屍體綁在汽車引擎蓋上繞城遊街的「中世紀人」講文明,本身就是個愚蠢的念頭。

  「將軍,這是在幹什麼啊!」

  「還能是什麼?弗朗哥那傢伙死了,正在償還他欠下的債。我要是他們,早就把屍體綁在馬背後拖著繞馬德里一圈了。」

  「您當自己是韃靼騎兵嗎?總之,先把他們勸下來!就算弗朗哥罪大惡極,也不該這樣!」

  「勒克萊爾將軍,我都出面攔著了,這樣已經算收斂了。」

  「這是什麼意思......」

  勒克萊爾皺眉,巴頓卻抬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身後。

  「哇啊——!哇啊——!!」

  「把那隻弗朗哥燒掉!」

  「燒了還不夠!從腦袋開始,一刀一刀剁成碎塊!」

  「喂,大家冷靜點!」

  「聽著,巴頓將軍說過了,可以用唾沫、石頭、木棍,但刀子和火先忍著!」

  順著聲浪望去,勒克萊爾看見了一群被仇恨點燃的西班牙人,正舉著火把與刀劍想撲向弗朗哥的屍體,而執行巴頓命令的加泰隆尼亞共和國士兵正費力擋住他們。

  「唔......」

  對勒克萊爾來說,那場面簡直像鐵錘敲在太陽穴上。但他又明白,這些人的情緒並非無來由。

  若被掛在那裡的不是弗朗哥,而是拉·羅克,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說得出一句「住手」。

  況且西班牙向來受極端的意識形態撕裂影響,又像鄰國義大利的「冤讎文化」那般盛行家族復仇(Vendetta),直到二十世紀末,仍流行以血償血的報復。

  這種深植於社會的傳統,使得西班牙內戰時期出現的種種血腥場面,更像是陳年文化借政治之名重新浮現。

  再加上,正如歷史上義大利人曾對吊在加油站屋檐下腐爛的墨索里尼屍體拳打腳踢一樣,那些因弗朗哥而失去親人的人,此刻只想把壓在心中的怒火發泄在屍體上。

  「你看,我能做到的,也就到這一步。如果硬攔,那只會直接爆成一場騷亂。不如順勢讓他們稍微出出氣,反倒能避免更大的動盪。」

  「可是日內瓦公約......」

  「那是為了活人制定的不是嗎?再說,被石頭木棍打上幾下,總比滿身破碎、被叉子挑著遊街要好得多。當年法國大革命你們也幹過不少這種事,不是嗎?」

  「呃......」

  「還有,我聽說貝當的屍體也在碉堡里。趁他沒有像弗朗哥一樣遭殃,最好趕緊處理掉。」

  「呃呃呃......」

  巴頓一副與己無關、隨口亂說的態度,讓勒克萊爾又壓抑著嘆了口氣。

  理性告訴他必須制止這場非人道的鬧劇,但在西班牙戰場目睹過弗朗哥的暴行,又看到民眾渴望讓暴君償命的眼神後,他的堅定已開始動搖。

  「......我、我先請示總司令亞歷山大。」

  最終,勒克萊爾不得不把狀況上報給英國遠征軍總司令哈羅德·亞歷山大。

  「唉......野蠻歸野蠻,但現在沒辦法。我們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吧。」

  而在剛占領馬德里的節骨眼上,亞歷山大與英國司令部顯然不願因為保護弗朗哥的屍體而刺激西班牙民眾引爆新的混亂,於是,他們選擇了默許,弗朗哥夫妻的屍體就這樣繼續被吊在了馬約爾廣場的中央。

  砰!砰砰!!

  「活該,弗朗哥!」

  「要不是你,馬德里不會成這樣,我的孩子也不會死在遙遠的英國!」

  「把你奪走的孩子還來!」


  直到夕陽西沉,西班牙人仍不知疲倦地向屍體投擲石塊與污物,用木棍和棍棒狂打猛砸。

  而這幕景象,在之後的日子裡,還將在馬德里不斷重複。

  ......

  「諸位,聖誕節過得都還愉快吧?」

  「托上天庇佑,前線戰況順利,還意外收到了一份驚喜禮物。可謂是心情極好的聖誕節。」

  「那就再好不過了,部長閣下。」

  只是,漢斯心底仍有一絲遺憾。

  原本想著給拉羅克和墨索里尼添個「新鄰居」,好讓他們在地獄裡多一個知己。可惜弗朗哥突然被「阿道夫化」,機會就這麼永遠飛走了。

  「話說回來,我聽說弗朗哥的屍體被折騰得很慘,是真的嗎?」

  「沒錯。看來西班牙人心中的怒火,比我們想像得更深。」

  「這樣啊。反正事已至此,又能怎樣?把這當成他的命數吧。」

  英法兩軍此刻都選擇視而不見,而他更不可能跑去對那些長年被弗朗哥壓迫與屠戮的人們講什麼道德,讓他們『手下留情』。

  能不被鞭屍示眾,對弗朗哥來說已是仁慈到極點,也當得上「因果報應」四個字。

  「現在只剩蘇聯了,只要把它解決,歐洲的戰爭也就該落幕了。」

  「不過日本和美國還在那邊。」

  當然,這兩個軸心國餘黨也一樣,早晚都會崩塌。

  因為他,也因為他們,會親手把那一天推至。

  「既然提到日本,北馬里亞納群島和關島的機場建設進度如何了?」

  「清理島上殘存的日本兵耽誤了一些時間,比預定稍慢,但最晚下周就能全部完成。」

  雷德爾海軍上將立刻匯報。

  那些將從那裡起飛的最新型遠程戰略轟炸機,量產已畢,此刻正通過太平洋運抵前線。不久之後,那些沉浸在虛妄和平里的日本國民與天皇裕仁,將迎來審判般的天火。

  『要是能讓他們嘗嘗V2的滋味就好了......』

  可惜,V2的射程受技術限制終究不算遠。

  雖然比原本歷史上的型號(約三百公里)更強,但也不過四百五十到五百公里的極限。

  以這點距離,別說射向離日本本土兩千多公里外的北馬里亞納群島了,就算在沖繩或濟州島設發射場,也不過只能勉強打到九州而已。

  這也正是英德美三方砸下重金、聯手開發相當於原史B-24的遠程戰略轟炸機的理由之一。

  「總之,既然西班牙戰役也結束了,讓邱吉爾把兵力往東南亞調整吧。西班牙的治理交給法軍或意軍就足夠了。」

  正巧菲律賓的反攻也已現勝勢,喬納森·溫萊特與維森特·林(Vicente Lim)所率的游擊隊成功奪下馬尼拉,局勢勝利可期。海軍更已推進至xx南海與T近海。

  既然如此,是時候把日本軍隊從東南亞、XX上徹底驅逐出去了。

  「說起來,不久前從緬甸戰線也傳來了好消息吧?」

  「沒錯,凱特爾部長。多虧如此,巴滕貝格親王已經開始準備反攻行動了。現在西班牙收尾,英國軍隊也能騰出手來,要把日本趕出亞洲大陸,也不再是遙遠之事。」

  尤其是,這可是那個所有抗日人士都願意豎起大拇指稱讚的「鬼畜戰略大師」親手創造的機會。

  若讓這機會白白溜走,那他們還有何臉面去直視他那光芒萬丈的禿頭?

  ......

  「司令官,再這樣下去真要撐不住了!」

  時間倒回到卡羅盧斯作戰爆發之前。

  在日本第十五軍司令部所在的彬烏倫(Pyin U Lwin),那地方本是英屬殖民時期的避暑勝地,如今卻被戰火染成鐵鏽色。此刻,一聲仿佛比家破人亡更絕望的呼喊,在潮濕的空氣里炸開。

  「補給斷絕,武器和彈藥也已耗盡殆盡!」

  「這還不是最糟的!與英軍交戰陣亡的遠不及餓死、病死的。暴雨、泥沼、痢疾......死在泥水裡的弟兄怕是前線戰死的幾十倍!」

  「已經無法再發動攻擊了!求您立刻下令停止攻勢!」


  這是以第三十一師團師團長佐藤幸德為首,第十五軍所屬多名師團長與前線指揮官終於忍到極限後爆發出的聲音。

  「停止攻勢不可能。」

  然而,與這些面黃肌瘦、眼窩深陷的前線指揮官不同,牟田口廉也卻肥得流油,臉上甚至泛著油光,依舊例行公事般給出了同樣的答覆。

  他甚至一邊說,一邊故意大口咀嚼著肉食,仿佛在羞辱他們。

  「我們別說抵達英帕爾了,連科希馬都沒拿下。進攻未果,怎能自行停手?身為天皇陛下的軍人,怎能做出如此不忠之事。」

  「兵士們已經無法再戰了!他們的身體......已經不是能舉刀持槍的狀態了!前進受阻已一月有餘,您怎麼還能說這種話!」

  「那是因為他們韌性不足。區區飢餓與疾病,本應靠意志力克服。怎麼能如此脆弱?」

  牟田口那副輕鬆得令人作嘔的神情,讓在場軍官們的臉漲得青一陣紅一陣。

  更惡劣的是,牟田口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烏號作戰已經進展不下去,他當然知道。

  ——牟田口司令官,進攻是不是已經停滯?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川邊司令官!只是暫時狀況,第十五軍仍具備持續作戰能力!

  ——是嗎?那就繼續努力吧。

  就這樣,他對大本營,對自己的頂頭上司,緬甸方面軍司令官川邊正三,一次次撒謊。

  大本營和川邊全信了,也就什麼都沒做。

  「動作快點!」

  「該死的倭國小鬼子......」

  「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川邊正三那邊也顧不上管他。歷史上臭名昭著、奪走十萬盟軍俘虜與平民性命的「死亡鐵路」泰緬鐵路,就是在他手裡修建,他忙得連喘氣都沒空。

  「怎麼能讓德軍和美國海軍突破最終防線!」

  「不可忍受!山本司令長官,你被免職了!免職!」

  「不只是海軍有問題!山下宣告馬尼拉為不設防城市,把它交給了盟軍!」

  「什麼?!山下大將瘋了嗎?馬尼拉毀滅也好,怎麼能不戰而降!」

  大本營那邊,北馬里亞納群島戰敗、日本海軍迅速衰亡,導致負責菲律賓防禦的山下奉文選擇棄守馬尼拉、北撤至呂宋山地組織持久戰,這與原歷史中他的打算一致。因此總部亂成一鍋粥。

  「山下倒是日本軍將官里少有的明白人。」

  「是啊,多虧如此,馬尼拉市民才免於遭難。」

  歷史上那場因岩淵三次率領海軍陸戰隊擅自決戰而爆發的「馬尼拉大屠殺」,此時也隨之煙消雲散,除了大本營,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再回到另一邊,牟田口依舊振振有詞。

  「我不是說過了嗎?補給的問題,就從敵人那裡奪來!而且陸軍航空隊也在嘗試空投補給。別再妨礙我!」

  就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大本營與緬甸方面軍都對烏號作戰放任不管。

  於是牟田口又一次對前線指揮官噴完廢話後,搖搖晃晃地往青樓方向去了。

  「制空權早被盟軍奪走,卻還敢說空投......」

  「讓士兵去搶敵人的補給?現在餓得快死的兵每天都在叢林裡找『邱吉爾薪水』那些英軍掉落的補給殘餘。牟田口這是人話嗎?」

  「我呸!這種東西居然是司令官!」

  佐藤與那些軍官的反應自然如此,要不是有軍紀束縛,恐怕已經抽刀將牟田口大卸八塊了。

  前線士兵早已餓得皮包骨,別說舉槍,連起身都費力。僅存一點力氣的,不論是士兵還是軍官,都在和華人士兵投往盟軍陣線,因為盟軍里有xx遠征軍,和華人一起投降待遇更好。

  而對xx士兵而言,能悄悄讓日軍士兵叛逃,更沒有拒絕的理由。

  「忍無可忍了。」

  在那仿佛永無盡頭的噩夢般日常中,佐藤幸德終於怒吼。

  「我們的頭上有三......不,是四個蠢貨!第十五軍、緬甸方面軍、南方軍,總部大本營,全是蠢貨!」

  「佐、佐藤中將......」

  「再依賴這些白痴等他們下令停攻,我的師團,乃至整個緬甸戰區的全體官兵都會死光!」

  「可要是違令擅自撤退,我們和士兵都會被拖去特攻隊送死啊。」

  「是啊,現在緬甸方面軍甚至大本營全都站在牟田口那邊,我們無人可依。」

  「我當然知道。但是留在這裡,就是坐以待斃。既如此,答案只有一個。」

  軍官們咽了口唾沫。

  不久之後,在歐洲的卡羅盧斯行動正式打響的那一天,牟田口像往常一樣醉得不省人事,還摟著女人,忽然聽到驚天動地的報告,他終於發出了驚恐的喊叫。

  「什、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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