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盟國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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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斯福總統,聽說法國終於投降了。」

  「是啊,艾森豪將軍。隨著法國的崩潰,軸心國又少了一個,而我們距離和平,也更近了一步。」

  聽到法國投降的消息,羅斯福微笑著望向那位從少校一路升至將星的艾森豪,語氣溫和而又沉重。

  「不過,美國真正迎來和平,恐怕要等到這場被稱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代謝幕之時了。」

  「畢竟,僅憑加利福尼亞共和國的力量,是不可能趕走麥克阿瑟的。」

  就在不久前,當盟軍全力進攻法國之際,路易斯安那州州長休伊·朗與萊斯利·麥克奈爾也趁機發動進攻,企圖奪取亞特蘭大,甚至一度推進至阿拉巴馬。然而,他們的攻勢最終遭到新政府軍的猛烈反撲,不僅失去了阿拉巴馬,還被迫退迴路易斯安那。

  這讓羅斯福心頭頗為苦澀。麥克阿瑟的勢力似乎再度復甦,而他更不敢輕易讓加利福尼亞共和國孤軍發動全面攻勢。那是一個必須謹慎行事的時刻。

  加利福尼亞共和國在體制上與聯邦不同,自獨立以來便重海輕陸。太平洋上的戰火讓他們的資源更多投入海軍之中,陸軍相對薄弱。

  「要是歐洲的戰爭能快些結束,讓盟軍騰出手來支援美洲戰線,我們就能對付麥克阿瑟與那些叛軍了。真是可惜啊。」

  「沒錯。不過在對日戰爭之後,南方諸州已漸漸背離麥克阿瑟了。」

  依然擔任陸軍參謀總長、勞心勞力的馬歇爾沉聲說道。

  「再者,隨著法國的崩潰,叛軍也必將動搖。歐洲的勝利正一點點逼近,而新大陸的平定,也只是時間問題。」

  此刻,羅斯福雙手交疊,仿佛在默默祈願那一天早日到來。

  「咚咚。」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總統閣下,可以進去嗎?」

  走進來的,是羅斯福最信任的海陸軍聯合參謀長威廉·萊希。歷史上,他是羅斯福麾下最重要的軍事智囊之一。

  「啊,威廉,從你臉上的表情看來,似乎有好消息啊。」

  「沃爾特·克魯格(Walter Krueger)將軍發來電報,我軍已將日軍逐出馬紹爾群島,作戰大獲全勝。」

  聽到這番捷報,羅斯福滿意地點了點頭。

  彼時,歐洲盟軍正圍攻法國、合圍列寧格勒,而在太平洋上,另一條戰線也燃起了熾熱的火焰,盟軍發動了收復馬紹爾群島的反攻戰。

  日軍當然沒有坐以待斃。他們派出了在哈馬黑拉海戰後勉強恢復元氣的艦隊,並動員陸軍援軍,試圖阻止盟軍的進軍。

  「呃啊!」

  「那、那是......U艇!?」

  然而,太平洋海面上仍有可怕的威脅。德國援助的U艇群在海域間出沒,以狼群戰術襲擊日軍的運輸船,只為拖延勝利的到來。

  「天皇陛下萬歲——!」

  「死吧小鬼子!就讓這『火焰漢斯』把你們烤成灰燼!」

  而隨著由德制四號坦克裝載火焰噴射器改裝成的「火焰漢斯」投入太平洋戰場,盟軍的火力遠超日軍。

  那些以「萬歲衝鋒」著稱的日軍部隊在鋼鐵與烈焰的洗禮中節節敗退,最終不得不從馬紹爾撤退,退守關島與北馬里亞納群島。

  「該死......難道真得批准那場賭局般的作戰計劃嗎......」

  在東京的陸軍省,東條英機坐在辦公桌前,焦躁地撓著光禿禿的頭皮,眉頭緊鎖。

  他終於不得不批准牟田口廉也提出的「緬甸攻勢」計劃。那將是一場命運的豪賭,但那是後話了。

  「必須儘快推進新型戰略轟炸機的研發,」馬歇爾說道,「同時該讓李梅上校從歐洲戰區回來。」

  羅斯福點頭贊同。

  此時,加利福尼亞共和國正與英國、德國合作,研製一種續航距離高達九千公里的新型戰略轟炸機,為了轟炸日本本土。

  只要成功奪回北馬里亞納群島,日本列島便會完全進入轟炸機的攻擊半徑之內。時間,成為他們最大的敵人。

  「讓東條與裕仁親眼看看,杜立特突襲只是序章而已。」

  羅斯福的語氣冰冷而堅定。

  一場新的「東京大火」即將來臨。

  ......

  「所以,現在的心情如何?」

  「哈。見面第一句話就問心情?德國人都這樣打招呼的嗎,漢斯·馮·喬公爵?」

  那一刻,漢斯終於與他面對面。

  那個前世只在報紙、宣傳片和歷史紀錄中見過的那個人。那個取代希兒、成為二十世紀最臭名昭著的獨裁者的人;那個從勝利者墮入地獄的男人,法蘭西的攝政者,執政官,弗朗索瓦·德·拉·羅克。

  他齜牙咧嘴,低聲咆哮。可在漢斯眼中,那並非猛獸的威勢,而更像是垂死之獸竭力守護最後的尊嚴。

  「所以,這位世上最忙碌的公爵大人,親自從柏林跑到巴黎,是想來嘲笑我的嗎?」

  「差不多吧。我只是好奇,發動世界大戰、又被部下背叛、最終失去一切的獨裁者,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哈......哈哈......果然,你這傢伙和我想的一樣。傲慢、狡詐、十足的混帳。」

  「也許吧。但我可沒興趣聽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人罵我混帳。」

  「呵,原來在高貴的公爵眼裡,我弗朗索瓦·德·拉·羅克,是個令人作嘔的存在。」

  他這話倒說得准,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就盡情裝出那副優越的樣子吧。可太陽終究會西沉。德國也一樣,不會永遠高高在上。」

  「唔,我看您這樣的『攝政』,連太陽升起的光景都沒見過吧。」

  喀嚓——

  拉羅克的拳頭緊緊攥起,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看來漢斯的話正中要害。

  只能說,拉羅克想用幾句口舌來壓過某人,還早得很。

  「你不過是個走運的傢伙!要不是那群無能的共和國敗類把法國搞得我無法挽救,現在坐在這椅子上的——恐怕是你,漢斯·馮·喬!」

  「也許我確實走運。但別自欺欺人。你如今的下場,完全是你自己的選擇和決定帶來的。」

  「我只是想讓法國再次偉大!那有什麼錯!」

  「是啊,弗朗索瓦·德·拉·羅克,你或許真的能讓法國強盛。但你錯在選錯了道路。」

  他發動戰爭,打著「重振法蘭西」的旗號,摧毀了共和國,撕裂了先輩用鮮血換來的自由與民主。

  他將猶太人、反對者乃至無辜平民囚禁在「馬奇諾村」集中營里,那地方原是抵禦德軍的防線,如今卻成了他親手建起的煉獄。他把法國人當成可棄的勞力與燃料,為了他的「偉大」而讓他們化作灰燼。

  最終,他失敗了,被背叛,被拋棄,像腐朽的帝國一樣墜入深淵。

  「如果你當初選擇的是和平與繁榮,而不是復仇;如果你當初選擇的是包容與尊重,而不是仇恨與屠殺——也許你不會坐在這裡,也許法國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哈!和平?繁榮?那是勝者的空談!法國若要偉大,就該收復失地,重建榮光!那是法國的宿命!」

  「錯了。世界上從沒有什麼『宿命』。」

  漢斯一字一句地說道,那聲音裡帶著他所見證造就過的全部歷史。

  「你選錯了。你本可以成為法國的愛國者,卻親手讓自己成了人類史上最殘酷的獨裁者之一。而如今,成千上萬的人,為你的執念葬身灰燼。」

  漢斯望向窗外。那是被炮火洗劫的巴黎,燃燒的羅浮宮、崩塌的凱旋門、塞納河畔的屍骸與塵煙。

  你也曾是這悲劇的一部分,但造成這一切的人,亦是你。

  「所以,付出代價吧。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句話。」

  「漢斯·馮·喬——!!!」

  身後傳來他撕裂喉嚨的怒吼。

  那一刻,漢斯沒有回頭。

  那是他與弗朗索瓦·德·拉·羅克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相見。

  ......

  「看來您和拉·羅克那傢伙見得還不錯嘛。」

  「邱吉爾首相也要去見他嗎?」

  嗯,個人倒是強烈推薦。那混蛋,揍起來的手感挺不錯的。

  「算了吧。反正那種人也活不了多久,見他做什麼?我現在光是照顧鮑德溫前首相他們這些自己人就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啊,對了,前首相斯坦利·鮑德溫,以及因為那個逆子愛德華被俘的英國政客們,好像終於都被釋放了。

  只是聽說,像勞合·喬治那樣被折磨致死或餓死的也不少。

  若是在這種時候邱吉爾真的去見拉·羅克,那恐怕得當場拔出湯姆遜衝鋒鎗,把那法國法西斯亂槍打死吧。

  考慮到拉·羅克那種叛國賊本該上軍事法庭、死在絞刑架下,邱吉爾沒見他,或許反倒是種幸運。

  「總之,法國戰線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我們得談談下一步的計劃。」

  「你是指西班牙和義大利嗎?」

  「沒錯。隨著法國投降,那個像蟲子一樣的薩拉查終於開始動了。葡萄牙很快就會加入同盟國。」

  這就意味著通往西班牙的道路已經打開。

  當然,也可以越過庇里牛斯山脈,但那簡直是送死的愚蠢舉動。

  弗朗哥可不是傻子,他早就在山脈要塞布好了防線。

  「要是硬闖山脈,只會像當年蘇聯軍在高加索那樣,越打越被拖垮。」

  幸好,選擇還有很多。

  「說到這兒,戴高樂將軍那邊還沒完全理清局勢呢。西班牙方面,他還得處理聲稱繼承拉·羅克政府的貝當問題。」

  「你是想讓法國也參加西班牙戰線嗎?」

  「我認為這對法國而言,未必是壞事。」

  至少能多少贖清一點戰爭罪孽。

  如今德意志的主力都要轉向東部戰線,西班牙那邊的攻勢將由英國主導。

  而且......總覺得眼前這條英國鬥牛犬不太讓人放心。

  至於葡萄牙軍?那幫傢伙和西班牙軍一個德性,鬥來鬥去半斤八兩,不值一提。

  「嗯......雖說我也想親手處理貝當,還有他身邊那個達爾朗,但首相你也清楚,我們現在的狀況,不可能派出太多兵力。」

  畢竟現有的法軍大多是被強制徵召的。巴黎如今一片廢墟,國家百廢待興,繼續養著大軍毫無意義。

  現在法國更需要的是建設者,而非士兵。

  更何況,漢斯也不是那種冷血的人,不會再逼那些被拉·羅克綁架上戰場的人繼續拿起槍。

  「只要重新組建一支自由法國軍,與同盟國並肩作戰,就足夠了。」

  正如歷史上那樣,當盟軍進攻義大利時,一些投降或逃離的義大利士兵重新被編入盟軍陣營。

  「此外,雖然以空軍為主,但我們德國也不會完全不在西班牙投入兵力。」

  「怎麼樣。你覺得可以嗎?邱吉爾首相?」

  「哼,我們英國沒理由拒絕。」

  邱吉爾輕咳一聲,也許是第一次由英國而非德國主導戰線,令他有些不安。

  「我們已經在摩洛哥與自由法國並肩作戰過,兵力越多越好。」

  「好,那細節以後再議。現在,談談義大利的事吧。」

  正好,來自奧匈方面傳來了好消息。

  「奧匈帝國的卡爾陛下說,義大利國王給他送來了密信。」

  「義大利國王?你是指阿梅迪奧?」

  「嗯。他與空軍總司令伊塔洛·巴爾博聯手,打算推翻墨索里尼,向同盟國投降,請求寬恕。」

  這並不奇怪。

  正如義大利國內那些以「游擊隊」和「抵抗組織」為代表的反法西斯力量一樣,即使在墨索里尼掌權後,義大利的反法西斯運動仍然根深蒂固。

  如今,眼見國家被他毀掉,連昔日追隨者都開始拋棄他。

  這與歷史上那幕幾乎如出一轍。

  「熱愛和平的卡爾陛下決定接受阿梅迪奧國王的提議,以儘快結束戰爭。我個人也認為,這能減少一條戰線,是好事。」

  「我同意。畢竟在與義大利的戰爭中,流血最多的就是奧匈,他們願意接受,那我們自然沒理由反對。」

  「好,那我就將此意轉告奧匈帝國。」

  若是趁此機會讓義大利投降,再把舊意軍的殘部編入盟軍,派去西班牙......

  雖然西班牙戰場恐怕會成個「大雜燴」,但似乎也值得一試。

  「總理大人!」

  漢斯還在思索時,某人的秘書忽然久違的呼喊出聲。

  他心頭一緊,問道:「出什麼事了?」

  「來自莫德爾司令的緊急報告!」

  「莫德爾?難道是——」

  「沒錯!列寧格勒投降了!」

  「哦——」

  哎呀呀,虛驚一場,弗拉索夫,幹得漂亮。

  我果然沒看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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