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關繼武這番話，看似沒有指名道姓。
實則就差指著姜主任的鼻子罵了！
而關繼武今天來，除了吵架，其實就是為了搜集「證據」來的。
眼下推演結束了，足夠具備說服力的「證據」也已經到手了，關繼武也懶得再和姜主任等人廢話，立馬來到了趙衛紅身旁。
「衛紅，報告拿好了！」
「我們走！」
路過孟天行身旁時，關繼武猶豫片刻，突然開口道。
「不久之前...我也和你一樣，篤定自己認為的某些東西就是對的。」
「舉世皆濁我獨清，只有我一個人孤獨的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現在想想. ..何其傲慢！」
「因為這一點，我在原地撞了十年的南牆，虛度歲月。」
「幸運的是，我走出來了。」
「你呢？」
說罷，關繼武便不再言語，與趙衛紅一起，目不斜視的朝著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
眼看趙衛紅二人沒有半點回頭的心思，姜主任終於坐不住了！
「關副組長，請留步！」
「免了！」
聞言，關繼武的腳步依舊向前，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沒好氣的扔下一句。
「我和你們說不著！」
「但是沒關係！這天底下有的是說理的地方！」
一聽這話，姜主任的牙花子都要咬碎了，直接在心裡破口大罵！
你個倔驢！
還他娘的和老子擺上譜了？
不是你剛上任，成天圍著老子轉的時候了？
白眼狼！
罵歸罵，姜主任卻還是得硬著頭皮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關繼武。
「關副組長這叫什麼話。」
「你上次來總裝，也是為了裝備的事，這得過去小半年了吧？」
「如今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麼說也得讓我招待招待你吧？」
就和趙衛紅一樣。
關繼武，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強種麼，本質上都是這樣的。
見姜主任把前段時間對自己的幫助，拿出來說事。
關繼武的腳步，終於停下了。
先是給了趙衛紅眼神，示意他接下來不要開口。
關繼武這才轉身，好整以暇的看向了滿頭大汗的姜主任。
雖然沒有明說。
但在出發之前，關繼武便委婉的暗示過趙衛紅。
這次來總裝吵架，趙衛紅只負責提供「理論支持。」
得罪人的活.，關繼武來干！
這一來嘛...自然是因為關繼武這些年沒少得罪人。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愁，債多了不癢。」
再得罪幾個人，關繼武也是半點不楚！
而趙衛紅...未來的軍旅生涯，可還長著呢。
並且趙衛紅的口碑，可和關繼武不一樣，還是要維護一下的。
這二來嘛. ..自然是怕謝國良. ..咳，是出於大師兄的擔當！
身為師兄，怎麼能讓小師弟衝鋒在前，傳出去了容易讓人覺得師門不團結！
眼下，趙衛紅已經圓滿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那接下來. ..自然就輪到關繼武開始表演了。
「姜主任，你也不用拿話點我。」
「你也好，總裝也罷，對我個人的幫助與工作的支持，我都記在心裡，一刻也不敢忘。」
「但這次不一樣！」
「如果我關繼武不顧組織紀律，跑到總裝撒潑打滾，就為了給自己多弄點東西。」
「不用您發話，我現在就倒立離開總裝，還得自己打報告脫了這身軍裝！」
說到這，關繼武的嗓門突然變高，語氣激動的表示道。
「可事實是怎麼樣的？」
「本來答應給我們的東西，突然就下馬了！」
「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我這個主持相關工作的負責人，居然還是事後收到的通知！」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姜主任：「」
有些無所適從的撓了撓頭，姜主任竭力控制著身體，不讓自己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別的話，姜主任都能接受，認同。
可這個「欺負老實人」
趙衛紅也好，關繼武也罷。
你倆有一個算一個，誰能和「老實人」這三個字扯上關係？
要讓姜主任說。
近兩年來，全jun上下最能折騰的，就屬這對師兄弟了！
而關繼武對此絲毫沒有覺悟，反倒是愈說愈動情，愈說愈傷心，就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姜主任. ..你說說」
「我關繼武，身負組織信任，肩膀上扛著幾十萬人轉型的擔子。」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要是不吭一聲，不把事情搞清楚，我怎麼對得起組織上對我的期望？」「我也知道，這事不是你一個人能做主的。」
「我也不讓你為難，等天一亮，我就去找組長，讓他聯繫相關首長，給我們好好評評理！」話音落下。
姜主任額頭上細密的汗水，立馬肉眼可見的變成了豆大的汗珠！
祖宗誒！
你那位組長，就已經是和老子同級的幹部了！
還要讓他再去找首長？
姜主任算是看明白了。
關繼武不把天捅出來個窟窿，這事不可能算完！
為了避免事情徹底走向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姜主任也不敢端著了，更不敢擺譜了，立馬換上苦口婆心的語氣，對著關繼武開口道。
「哎喲，老關吶！何至於此！」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啊！」
「怎麼不大？」
「姜主任，你問問姓孟..孟師長。」
「倘若衛紅操控的輪式裝甲部隊，沒有155毫米重炮，還會給他那麼大的壓力嗎，還會讓他覺得如此棘手嗎？」
「這不是每個旅十幾門，二十幾門炮的問題。」
「而是直接關係到中型合成旅的戰力，關係到即將誕生的中型合成旅，究竟能不能挑起大梁的問題！」「如果真像姜主任你說的那麼簡單，我至於跑到大西北吃了半年的沙子嗎？至於大老遠的跑到燕京來嗎？」
一聽這話，姜主任立馬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孟天行。
而自打聽完關繼武的那番話後，便一直怔怔站在原地的孟天行，在姜主任的注視下終於回過神來，緩緩地點了點頭。
「關副組長說的沒錯。」
「雖然我還沒有進行縝密的評估.但155毫米重炮的存在與否，對這個即將誕生的新編制，的確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能給這個編制在戰力上，帶來質的變化！」
這番話，孟天行說的不假思索，一臉坦然，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姜主任那愈發絕望的眼神。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而有了孟天行的站，關繼武立馬愈發的理直氣壯。
「你瞧！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自以為是吧？」
「行了，姜主任。」
「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休息了。」
「明個兒還得起早找組長匯報情況呢！」
說罷，關繼武便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作勢要走。
「各位..時候不早了，今天的工作也都結束了。」
「你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我和關副組長. ..還有私底下的事，需要聊聊。」
此言一出，關繼武的腳步立馬站住了。
而在場的其他人，則是立馬非常識趣的起身告辭。
雖然看不到接下來的熱鬧. ..有些可惜。
但先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足夠各位工作人員回去之後和同僚狠狠地顯擺一下了！
今天真沒白來！
就連孟天行，也朝著趙衛紅三人分別點頭示意，隨即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姜主任本來還想留他一留，可轉念一想，孟天行就算留下來也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甚至還有可能幫倒忙，索性熄了這個打算，任憑閑雜人等起身離去，關上了招待室的大門。
「老關吶，眼下沒外人了。」
「我實話告訴你，短時間內，輪式155毫米自行火炮的研發，肯定是恢復不了的。」
眼看關繼武瞪起了眼睛，姜主任趕緊補了一句。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說句實在話，姜主任屬實不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與關繼武單獨相處。
在外人面前，關繼武還會看在他肩膀上兩顆星的份上，給他留點面子。
可沒了外人...那就沒了級別，只剩下私底下的交情。
而關繼武和姜主任之間，本來就是一個「輩分」的人！
從稱呼上的變化上，也能感受到。
姜主任和關繼武，明顯是老相識了。
可為了避免關繼武這頭倔驢捅破大天，姜主任也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說和道。
「相關方面的人員...都已經投入到PLZ-05A的研發工作中了。」
「老關，不是我拆你的，而是PLZ-05A實在是太重要了. . .」
「PLZ-05A重要，我們中型合成旅就不重要？我身後幾十萬等著出路，等著轉型的官兵，就不重要？」不等姜主任說完，關繼武便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隨即冷笑著開口道。
「老薑，咱倆都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你別拿話在這糊弄我。」
「有多少項目，當年下馬的時候都說是暫時擱置。」
「可結果呢？隔了十幾年，甚至是二三十年才重啟研發的例子，你我見得還少嗎？」
「就算我不來，咱們國家遲早也會重啟對輪式155毫米重型火炮的研發，無非是時間問題罷了。」「我關繼武虛度了十年，沒資格說什麼時不我待的這種話。」
「可我身後正在等待轉型的官兵等不起，我們這支隊伍同樣也等不起！」
聽到這。
姜主任無聲的嘆了口氣。
關繼武的話..他實在是沒辦法反駁。
因為關繼武說的是事實.
他們這個年代的軍人，實在是經歷過太多太多的遺憾了。
在那段一窮二白的歲月里。
有太多太多其實能夠研發的項目，因為成本和「性價比」的問題，被迫下馬，給其他更重要，更能捍衛祖國領土，保衛人民安全的項目讓路。
等到相關的項目好不容易重啟，當年分散到各地的研究人員，有的已經轉去了別的研究方向，有的已經離開了科研崗位。
還有的人...已經帶著滿腔熱血與壯志未酬的遺憾，離開了這個世界.
舊事在前，並且還是他們的親身經歷。
姜主任思考了大半天，這才略顯艱難的開口道。
「老關...今時不同往日了！」
「咱們國家近些年的發展成果，你是知道的. ..」
話音剛落。
便見關繼武伸出一隻手，打斷了姜主任的話語。
「正是因為咱們國家近兩年的發展成果，舉世矚目！」
「所以我才會這麼著急！」
剛剛坐下去的關繼武，此時又站了起來，開始一圈接著一圈在機房內踱步，神情中滿是藏不住的焦慮。「過去，敵人覺得我們窮，覺得我們落後。」
「就算折騰出來一些東西，也威脅不到他們。」
「可現在呢？」
「別說是老百姓，就連我這種當兵的，有些時候都不敢相信國家的發展速度居然快到了這種地步！」「一場金融危機，山呼海嘯，世界各國叫苦不迭，我們的經濟發展勢頭卻依舊兇猛！」
「老薑，這意味著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聞言。
姜主任微微低著頭，陷入了沉默。
而趙衛紅，則是從關繼武的話語中，嗅到了一股子「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一種濃濃的危機感！
居安思危。
這是每一個軍人，都應該具備的素質。
而在這方面，在新時代成長起來的趙衛紅，的的確確，比不上關繼武這種「老一代人！」
無論趙衛紅怎樣試圖繃緊腦子裡的那根弦，他都很難具備關繼武那種緊迫感。
因為關繼武當年，是真真切切，直面過戰爭，甚至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威脅！
在如今蒸蒸日上的發展勢頭中。
普通人感受到的，是日子愈過愈好，是生活水平愈來愈高。
可對於關繼武來說，他感受到的. ..是一片濃濃的烏雲，正在朝著炎國緩緩逼近！
「現在...金融危機的餘波尚在。」
「全世界都還需要我們供應的廉價工業品，穩定秩序，度過危機。」
「可等到他們徹底擺脫了金融危機的影響，等待著我們的，不僅僅有新的發展機遇，還有來自敵人的威脅與挑戰！」
關繼武大手一揮，斬釘截鐵的斷言道！
「敵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強大起來！」
「他們會想方設法的阻撓我們，甚至是敵視我們。」
「而這一天..已經不會太遠了！」
實則就差指著姜主任的鼻子罵了！
而關繼武今天來，除了吵架，其實就是為了搜集「證據」來的。
眼下推演結束了，足夠具備說服力的「證據」也已經到手了，關繼武也懶得再和姜主任等人廢話，立馬來到了趙衛紅身旁。
「衛紅，報告拿好了！」
「我們走！」
路過孟天行身旁時，關繼武猶豫片刻，突然開口道。
「不久之前...我也和你一樣，篤定自己認為的某些東西就是對的。」
「舉世皆濁我獨清，只有我一個人孤獨的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現在想想. ..何其傲慢！」
「因為這一點，我在原地撞了十年的南牆，虛度歲月。」
「幸運的是，我走出來了。」
「你呢？」
說罷，關繼武便不再言語，與趙衛紅一起，目不斜視的朝著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
眼看趙衛紅二人沒有半點回頭的心思，姜主任終於坐不住了！
「關副組長，請留步！」
「免了！」
聞言，關繼武的腳步依舊向前，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沒好氣的扔下一句。
「我和你們說不著！」
「但是沒關係！這天底下有的是說理的地方！」
一聽這話，姜主任的牙花子都要咬碎了，直接在心裡破口大罵！
你個倔驢！
還他娘的和老子擺上譜了？
不是你剛上任，成天圍著老子轉的時候了？
白眼狼！
罵歸罵，姜主任卻還是得硬著頭皮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關繼武。
「關副組長這叫什麼話。」
「你上次來總裝，也是為了裝備的事，這得過去小半年了吧？」
「如今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麼說也得讓我招待招待你吧？」
就和趙衛紅一樣。
關繼武，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強種麼，本質上都是這樣的。
見姜主任把前段時間對自己的幫助，拿出來說事。
關繼武的腳步，終於停下了。
先是給了趙衛紅眼神，示意他接下來不要開口。
關繼武這才轉身，好整以暇的看向了滿頭大汗的姜主任。
雖然沒有明說。
但在出發之前，關繼武便委婉的暗示過趙衛紅。
這次來總裝吵架，趙衛紅只負責提供「理論支持。」
得罪人的活.，關繼武來干！
這一來嘛...自然是因為關繼武這些年沒少得罪人。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愁，債多了不癢。」
再得罪幾個人，關繼武也是半點不楚！
而趙衛紅...未來的軍旅生涯，可還長著呢。
並且趙衛紅的口碑，可和關繼武不一樣，還是要維護一下的。
這二來嘛. ..自然是怕謝國良. ..咳，是出於大師兄的擔當！
身為師兄，怎麼能讓小師弟衝鋒在前，傳出去了容易讓人覺得師門不團結！
眼下，趙衛紅已經圓滿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那接下來. ..自然就輪到關繼武開始表演了。
「姜主任，你也不用拿話點我。」
「你也好，總裝也罷，對我個人的幫助與工作的支持，我都記在心裡，一刻也不敢忘。」
「但這次不一樣！」
「如果我關繼武不顧組織紀律，跑到總裝撒潑打滾，就為了給自己多弄點東西。」
「不用您發話，我現在就倒立離開總裝，還得自己打報告脫了這身軍裝！」
說到這，關繼武的嗓門突然變高，語氣激動的表示道。
「可事實是怎麼樣的？」
「本來答應給我們的東西，突然就下馬了！」
「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我這個主持相關工作的負責人，居然還是事後收到的通知！」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姜主任：「」
有些無所適從的撓了撓頭，姜主任竭力控制著身體，不讓自己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別的話，姜主任都能接受，認同。
可這個「欺負老實人」
趙衛紅也好，關繼武也罷。
你倆有一個算一個，誰能和「老實人」這三個字扯上關係？
要讓姜主任說。
近兩年來，全jun上下最能折騰的，就屬這對師兄弟了！
而關繼武對此絲毫沒有覺悟，反倒是愈說愈動情，愈說愈傷心，就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姜主任. ..你說說」
「我關繼武，身負組織信任，肩膀上扛著幾十萬人轉型的擔子。」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要是不吭一聲，不把事情搞清楚，我怎麼對得起組織上對我的期望？」「我也知道，這事不是你一個人能做主的。」
「我也不讓你為難，等天一亮，我就去找組長，讓他聯繫相關首長，給我們好好評評理！」話音落下。
姜主任額頭上細密的汗水，立馬肉眼可見的變成了豆大的汗珠！
祖宗誒！
你那位組長，就已經是和老子同級的幹部了！
還要讓他再去找首長？
姜主任算是看明白了。
關繼武不把天捅出來個窟窿，這事不可能算完！
為了避免事情徹底走向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姜主任也不敢端著了，更不敢擺譜了，立馬換上苦口婆心的語氣，對著關繼武開口道。
「哎喲，老關吶！何至於此！」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啊！」
「怎麼不大？」
「姜主任，你問問姓孟..孟師長。」
「倘若衛紅操控的輪式裝甲部隊，沒有155毫米重炮，還會給他那麼大的壓力嗎，還會讓他覺得如此棘手嗎？」
「這不是每個旅十幾門，二十幾門炮的問題。」
「而是直接關係到中型合成旅的戰力，關係到即將誕生的中型合成旅，究竟能不能挑起大梁的問題！」「如果真像姜主任你說的那麼簡單，我至於跑到大西北吃了半年的沙子嗎？至於大老遠的跑到燕京來嗎？」
一聽這話，姜主任立馬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孟天行。
而自打聽完關繼武的那番話後，便一直怔怔站在原地的孟天行，在姜主任的注視下終於回過神來，緩緩地點了點頭。
「關副組長說的沒錯。」
「雖然我還沒有進行縝密的評估.但155毫米重炮的存在與否，對這個即將誕生的新編制，的確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能給這個編制在戰力上，帶來質的變化！」
這番話，孟天行說的不假思索，一臉坦然，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姜主任那愈發絕望的眼神。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而有了孟天行的站，關繼武立馬愈發的理直氣壯。
「你瞧！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自以為是吧？」
「行了，姜主任。」
「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休息了。」
「明個兒還得起早找組長匯報情況呢！」
說罷，關繼武便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作勢要走。
「各位..時候不早了，今天的工作也都結束了。」
「你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我和關副組長. ..還有私底下的事，需要聊聊。」
此言一出，關繼武的腳步立馬站住了。
而在場的其他人，則是立馬非常識趣的起身告辭。
雖然看不到接下來的熱鬧. ..有些可惜。
但先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足夠各位工作人員回去之後和同僚狠狠地顯擺一下了！
今天真沒白來！
就連孟天行，也朝著趙衛紅三人分別點頭示意，隨即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姜主任本來還想留他一留，可轉念一想，孟天行就算留下來也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甚至還有可能幫倒忙，索性熄了這個打算，任憑閑雜人等起身離去，關上了招待室的大門。
「老關吶，眼下沒外人了。」
「我實話告訴你，短時間內，輪式155毫米自行火炮的研發，肯定是恢復不了的。」
眼看關繼武瞪起了眼睛，姜主任趕緊補了一句。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說句實在話，姜主任屬實不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與關繼武單獨相處。
在外人面前，關繼武還會看在他肩膀上兩顆星的份上，給他留點面子。
可沒了外人...那就沒了級別，只剩下私底下的交情。
而關繼武和姜主任之間，本來就是一個「輩分」的人！
從稱呼上的變化上，也能感受到。
姜主任和關繼武，明顯是老相識了。
可為了避免關繼武這頭倔驢捅破大天，姜主任也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說和道。
「相關方面的人員...都已經投入到PLZ-05A的研發工作中了。」
「老關，不是我拆你的，而是PLZ-05A實在是太重要了. . .」
「PLZ-05A重要，我們中型合成旅就不重要？我身後幾十萬等著出路，等著轉型的官兵，就不重要？」不等姜主任說完，關繼武便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隨即冷笑著開口道。
「老薑，咱倆都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你別拿話在這糊弄我。」
「有多少項目，當年下馬的時候都說是暫時擱置。」
「可結果呢？隔了十幾年，甚至是二三十年才重啟研發的例子，你我見得還少嗎？」
「就算我不來，咱們國家遲早也會重啟對輪式155毫米重型火炮的研發，無非是時間問題罷了。」「我關繼武虛度了十年，沒資格說什麼時不我待的這種話。」
「可我身後正在等待轉型的官兵等不起，我們這支隊伍同樣也等不起！」
聽到這。
姜主任無聲的嘆了口氣。
關繼武的話..他實在是沒辦法反駁。
因為關繼武說的是事實.
他們這個年代的軍人，實在是經歷過太多太多的遺憾了。
在那段一窮二白的歲月里。
有太多太多其實能夠研發的項目，因為成本和「性價比」的問題，被迫下馬，給其他更重要，更能捍衛祖國領土，保衛人民安全的項目讓路。
等到相關的項目好不容易重啟，當年分散到各地的研究人員，有的已經轉去了別的研究方向，有的已經離開了科研崗位。
還有的人...已經帶著滿腔熱血與壯志未酬的遺憾，離開了這個世界.
舊事在前，並且還是他們的親身經歷。
姜主任思考了大半天，這才略顯艱難的開口道。
「老關...今時不同往日了！」
「咱們國家近些年的發展成果，你是知道的. ..」
話音剛落。
便見關繼武伸出一隻手，打斷了姜主任的話語。
「正是因為咱們國家近兩年的發展成果，舉世矚目！」
「所以我才會這麼著急！」
剛剛坐下去的關繼武，此時又站了起來，開始一圈接著一圈在機房內踱步，神情中滿是藏不住的焦慮。「過去，敵人覺得我們窮，覺得我們落後。」
「就算折騰出來一些東西，也威脅不到他們。」
「可現在呢？」
「別說是老百姓，就連我這種當兵的，有些時候都不敢相信國家的發展速度居然快到了這種地步！」「一場金融危機，山呼海嘯，世界各國叫苦不迭，我們的經濟發展勢頭卻依舊兇猛！」
「老薑，這意味著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聞言。
姜主任微微低著頭，陷入了沉默。
而趙衛紅，則是從關繼武的話語中，嗅到了一股子「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一種濃濃的危機感！
居安思危。
這是每一個軍人，都應該具備的素質。
而在這方面，在新時代成長起來的趙衛紅，的的確確，比不上關繼武這種「老一代人！」
無論趙衛紅怎樣試圖繃緊腦子裡的那根弦，他都很難具備關繼武那種緊迫感。
因為關繼武當年，是真真切切，直面過戰爭，甚至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威脅！
在如今蒸蒸日上的發展勢頭中。
普通人感受到的，是日子愈過愈好，是生活水平愈來愈高。
可對於關繼武來說，他感受到的. ..是一片濃濃的烏雲，正在朝著炎國緩緩逼近！
「現在...金融危機的餘波尚在。」
「全世界都還需要我們供應的廉價工業品，穩定秩序，度過危機。」
「可等到他們徹底擺脫了金融危機的影響，等待著我們的，不僅僅有新的發展機遇，還有來自敵人的威脅與挑戰！」
關繼武大手一揮，斬釘截鐵的斷言道！
「敵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強大起來！」
「他們會想方設法的阻撓我們，甚至是敵視我們。」
「而這一天..已經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