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智子危機解除
宇宙中沒有聲音。
「狩獵者」號的撞擊，是無聲的。
但這一撞，卻撞碎了三體人鎖在人類文明脖頸上長達幾十年的枷鎖。
那具盔甲，此刻靜靜地懸浮在漆黑的虛空中。
它不再是一具盔甲。
它是一個棺材。
一個為神明量身定做的，絕對無法逃脫的牢籠。
表面那絕對光滑的黑色裝甲上，不時泛起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是被困在二維展開狀態下的智子，在用它能夠調動的全部能量，徒勞地撞擊。
它想坍縮，想逃逸。
但章北海用自己的生命和盔甲，將它死死地困在了這裡。
章北海，用他自己的方式，踐行了屬於戰士的終極浪漫。
……
三體世界，監控中心。
刺耳的警報，化作混亂的思維波動，衝擊著每一個監測員。
「警報！與一號智子的量子通訊連結中斷！」
「信號丟失！信號徹底丟失！」
年輕的監測員1379號，思維核心幾乎要因為恐懼而沸騰。
他盯著全息投影上那個代表一號智子的信號源，在太陽風暴的能量峰值抵達頂點的瞬間，閃爍了一下，然後就熄滅了。
「報告！一號智子……失聯了！」他的思維，顫抖著接入了最高指揮層。
片刻的死寂後，元首那古井無波的思維，籠罩了整個中心。
「慌什麼。」
管理者的思維波動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可能是太陽風暴的干擾，能量等級太高，暫時屏蔽了我們的連結。」
「命令二號智子，進入休眠模式規避風暴。待風暴結束後，立刻探查一號智子的狀態。」
管理者的思維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在他看來，地球人那些蟲子，連理解智子的存在都做不到，又怎麼可能對智子造成威脅？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技術故障。
三體人完全沒有預料到，在他們眼中愚昧落後的地球文明，已經舉起了屠刀。
……
地球，內華達沙漠地底。
火種基地最深處，A-00號黑域實驗室。
這裡是地球文明的最高禁區，巨大的環形空間內，空氣冰冷而稀薄。
囚禁了智子的盔甲，被無形的力場牽引，緩緩降落在實驗室中央的平台上。
羅輯站在平台下方，與他並肩的，是幾十位眼神狂熱的頂尖科學家。
他們仰望著那不斷泛起漣漪的黑色盔甲，就像在仰望一座聖物。
敬畏，痴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章北海，完成了他的使命。」
羅輯輕聲說，像是在對科學家們說，又像是在對那個逝去的英魂說。
「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抬起頭，看向實驗室那如同蒼穹般的穹頂。
「啟動『突觸凝練機』。」
隨著他的指令，整個實驗室的穹頂，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架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大機器，緩緩降下。
它整體的造型，就像一個被放大了億萬倍的巨型人腦，表面布滿了數不清的、閃爍著幽藍電弧的光纖觸鬚。
這是楊逸留下的科技樹中，最為核心的技術之一。
人類傾盡了十年的全部資源，並在楊逸提供了部分關鍵材料的幫助下，才勉強將這台機器半復刻出來。
「突觸凝練機」緩緩降下，無數的觸鬚伸出，如同活物般，將盔甲整個包裹了起來。
「嗡——」
尖銳的探針，無視強相互作用力材料，直接虛化刺入了艦體內部。
它們的目標，是那個被困住的、瘋狂掙扎的智子。
「連結……完成。」
一個科學家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羅輯走到主控台前，屏幕上，代表智子核心的複雜數據流，瘋狂地跳動著。
「啟動『淨化』程序。」
羅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下一秒，一股龐大且複雜的能量，通過「突觸凝練機」，反向灌入了智子的核心！
被困在艦體內的智子，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輕響。
它那由純粹邏輯和計算構成的核心，被強行拆解、重組、改寫。
一個小時之後。
當主控台上的數據流，最終平息下來，變成一條溫順的、平滑的綠色曲線時。
整個實驗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們成功了。
他們，活捉了智子，並把它變成了自己人。
羅輯走到通訊器前，看著那個已經完全被馴服的智子，下達了第一條指令。
「向你的母星報告。」
「就說，太陽風暴已經過去，一切正常。」
「通訊模塊受到些許影響，需要進入低功耗休眠模式，進行自我修復。」
片刻後，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在主控台響起。
「指令已確認，信息已發送。」
遠在4光年之外的三體世界，收到了來自一號智子的「正常」報告。
元首的思維，徹底放鬆下來。
他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將是羅輯為他精心編織的劇本。
……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二號智子也在一號智子的幫助下被捕獲、改造。
人類文明，終於可以不再生活在監控之下。
而三體人看到的，是一個全新的，由羅輯親手導演的劇本。
在這個劇本里，人類科技發展逐漸變得緩慢，甚至因為能源分配問題出現了倒退。
PDC的強硬政策，引發了全球範圍內的大規模抗議和騷亂，社會動盪不安，內部矛盾重重。
最精彩的一幕，是羅輯導演的一場針對自己的「暗殺」。
在一次公開演講中，他被一個「憤怒的民眾」用狙擊槍中，當場「身受重傷」，生命垂危。
最終，他被迫交出了所有權力，PDC重新回到了以薩伊為首的鴿派手中。
當三體元首通過智子，看到那個曾經讓他感到恐懼的男人，像條死狗一樣躺在病床上，看到人類社會重新陷入內鬥和混亂時。
他那由思維構成的核心，第一次產生了類似「愉悅」的情緒。
「看，蟲子，終究是蟲子。」
他對著執政官們，發出了充滿優越感的思維波動。
「他們的強大，不過是曇花一現。他們的團結，只是一個笑話。」
「艦隊，繼續前進。」
在三體人徹底放下戒心的同時。
真正的地球文明，解除了最後的束縛，進入了史無前例的、爆炸式發展的黃金時代。
月球軌道，「明天」號空間站。
艦橋內。
羅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主席，」一名軍官走到他身後，報告著，「太陽系內的一階段自動化礦場，已經全部建設完畢。」
「很好。」
羅輯轉過身，他的目光掃過艦橋內所有嚴陣以待的軍官和技術人員。
「那麼，啟動下一階段計劃。」
「『太陽系資源整合計劃』，現在開始。」
「我們的目標，是太陽系外圍的柯伊伯帶。」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空間站。
「屬於人類的高速發展時代……」
羅輯頓了頓，「現在，才算正式開始。」
「狩獵者」號的撞擊，是無聲的。
但這一撞，卻撞碎了三體人鎖在人類文明脖頸上長達幾十年的枷鎖。
那具盔甲，此刻靜靜地懸浮在漆黑的虛空中。
它不再是一具盔甲。
它是一個棺材。
一個為神明量身定做的，絕對無法逃脫的牢籠。
表面那絕對光滑的黑色裝甲上，不時泛起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是被困在二維展開狀態下的智子，在用它能夠調動的全部能量，徒勞地撞擊。
它想坍縮，想逃逸。
但章北海用自己的生命和盔甲，將它死死地困在了這裡。
章北海，用他自己的方式，踐行了屬於戰士的終極浪漫。
……
三體世界，監控中心。
刺耳的警報，化作混亂的思維波動，衝擊著每一個監測員。
「警報！與一號智子的量子通訊連結中斷！」
「信號丟失！信號徹底丟失！」
年輕的監測員1379號，思維核心幾乎要因為恐懼而沸騰。
他盯著全息投影上那個代表一號智子的信號源，在太陽風暴的能量峰值抵達頂點的瞬間，閃爍了一下，然後就熄滅了。
「報告！一號智子……失聯了！」他的思維，顫抖著接入了最高指揮層。
片刻的死寂後，元首那古井無波的思維，籠罩了整個中心。
「慌什麼。」
管理者的思維波動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可能是太陽風暴的干擾，能量等級太高，暫時屏蔽了我們的連結。」
「命令二號智子，進入休眠模式規避風暴。待風暴結束後，立刻探查一號智子的狀態。」
管理者的思維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在他看來，地球人那些蟲子，連理解智子的存在都做不到，又怎麼可能對智子造成威脅？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技術故障。
三體人完全沒有預料到，在他們眼中愚昧落後的地球文明，已經舉起了屠刀。
……
地球，內華達沙漠地底。
火種基地最深處，A-00號黑域實驗室。
這裡是地球文明的最高禁區，巨大的環形空間內，空氣冰冷而稀薄。
囚禁了智子的盔甲，被無形的力場牽引，緩緩降落在實驗室中央的平台上。
羅輯站在平台下方，與他並肩的，是幾十位眼神狂熱的頂尖科學家。
他們仰望著那不斷泛起漣漪的黑色盔甲，就像在仰望一座聖物。
敬畏，痴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章北海，完成了他的使命。」
羅輯輕聲說，像是在對科學家們說，又像是在對那個逝去的英魂說。
「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抬起頭，看向實驗室那如同蒼穹般的穹頂。
「啟動『突觸凝練機』。」
隨著他的指令，整個實驗室的穹頂，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架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大機器，緩緩降下。
它整體的造型，就像一個被放大了億萬倍的巨型人腦，表面布滿了數不清的、閃爍著幽藍電弧的光纖觸鬚。
這是楊逸留下的科技樹中，最為核心的技術之一。
人類傾盡了十年的全部資源，並在楊逸提供了部分關鍵材料的幫助下，才勉強將這台機器半復刻出來。
「突觸凝練機」緩緩降下，無數的觸鬚伸出，如同活物般，將盔甲整個包裹了起來。
「嗡——」
尖銳的探針，無視強相互作用力材料，直接虛化刺入了艦體內部。
它們的目標，是那個被困住的、瘋狂掙扎的智子。
「連結……完成。」
一個科學家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羅輯走到主控台前，屏幕上，代表智子核心的複雜數據流，瘋狂地跳動著。
「啟動『淨化』程序。」
羅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下一秒，一股龐大且複雜的能量，通過「突觸凝練機」，反向灌入了智子的核心！
被困在艦體內的智子，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輕響。
它那由純粹邏輯和計算構成的核心，被強行拆解、重組、改寫。
一個小時之後。
當主控台上的數據流，最終平息下來，變成一條溫順的、平滑的綠色曲線時。
整個實驗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們成功了。
他們，活捉了智子，並把它變成了自己人。
羅輯走到通訊器前，看著那個已經完全被馴服的智子，下達了第一條指令。
「向你的母星報告。」
「就說，太陽風暴已經過去，一切正常。」
「通訊模塊受到些許影響，需要進入低功耗休眠模式，進行自我修復。」
片刻後，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在主控台響起。
「指令已確認，信息已發送。」
遠在4光年之外的三體世界，收到了來自一號智子的「正常」報告。
元首的思維，徹底放鬆下來。
他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將是羅輯為他精心編織的劇本。
……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二號智子也在一號智子的幫助下被捕獲、改造。
人類文明，終於可以不再生活在監控之下。
而三體人看到的，是一個全新的，由羅輯親手導演的劇本。
在這個劇本里，人類科技發展逐漸變得緩慢，甚至因為能源分配問題出現了倒退。
PDC的強硬政策，引發了全球範圍內的大規模抗議和騷亂，社會動盪不安，內部矛盾重重。
最精彩的一幕，是羅輯導演的一場針對自己的「暗殺」。
在一次公開演講中，他被一個「憤怒的民眾」用狙擊槍中，當場「身受重傷」，生命垂危。
最終，他被迫交出了所有權力，PDC重新回到了以薩伊為首的鴿派手中。
當三體元首通過智子，看到那個曾經讓他感到恐懼的男人，像條死狗一樣躺在病床上，看到人類社會重新陷入內鬥和混亂時。
他那由思維構成的核心，第一次產生了類似「愉悅」的情緒。
「看，蟲子，終究是蟲子。」
他對著執政官們，發出了充滿優越感的思維波動。
「他們的強大，不過是曇花一現。他們的團結，只是一個笑話。」
「艦隊，繼續前進。」
在三體人徹底放下戒心的同時。
真正的地球文明，解除了最後的束縛，進入了史無前例的、爆炸式發展的黃金時代。
月球軌道，「明天」號空間站。
艦橋內。
羅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主席，」一名軍官走到他身後，報告著，「太陽系內的一階段自動化礦場，已經全部建設完畢。」
「很好。」
羅輯轉過身，他的目光掃過艦橋內所有嚴陣以待的軍官和技術人員。
「那麼，啟動下一階段計劃。」
「『太陽系資源整合計劃』，現在開始。」
「我們的目標，是太陽系外圍的柯伊伯帶。」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空間站。
「屬於人類的高速發展時代……」
羅輯頓了頓，「現在，才算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