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撞向智子
三體世界，第監控中心。
年輕的監測員1379號，思維波動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
「報告，監測到太陽系主恆星出現異常能量波動，強度正在快速攀升。」
「初步判斷為大規模日冕物質拋射，這是一場罕見的恆星風暴。」
他的上級，一位資深的元老級監測員卻並不在意
「記錄，歸檔即可。」
冷漠的指令傳來。
「不必上報，這種等級的恆星波動有什麼好在意的，咱們這不是天天這樣嗎？」
「我們的水滴探測器，還需要幾十年才能抵達。在那之前，監管好羅輯就行。」
「盯著你的屏幕，1379號，不要為一些無關緊要的自然活動浪費精力。」
「是。」
1379號的思維波動，瞬間平息。
他繼續盯著屏幕上那顆藍色的星球，以及那位令三體人感覺恐懼的男人。
他並不知道，他剛剛歸檔的這份「無聊的自然現象」，將成為三體文明的喪鐘序曲。
……
同一時刻，地球。
紐約，巴黎，莫斯科，京城……
一座座曾經的不夜城，主動熄滅了所有的燈火。
貫穿大陸的磁懸浮列車，靜靜地停靠在樞紐站內。
工廠的轟鳴，城市的喧囂，全都被叫停。
整個星球，仿佛陷入了深度的休眠。
三體人的監控人員只覺得這是地球人為了降低太陽風暴的影響，而做出的低效的應對。
在應對恆星異常這方面，他們三體人要專業的多。
數以十億計的人類，自發地關閉了所有非必要的能源設備，他們走出家門，抬頭仰望著星空。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PDC的最高指令，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達到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為了人類的未來，請貢獻你的每一份力量】
沒有騷亂，沒有質疑。
這顆星球上，所有的能源，所有的計算力，都被臨時調用。
一切，為了即將開始的狩獵。
太陽風暴，如期而至。
狂暴的、毀滅性的帶電粒子流，以太陽為中心，快速的席捲太陽系。
空間站「所有的明天」號，艦橋。
通過巨大的舷窗，能看到外界絢麗的太陽風。
主屏幕上，代表智子與三體世界通訊的鏈路，正在劇烈地閃爍、扭曲，最後被一片雜音所淹沒。
那持續了數十年的、懸在人類頭頂的窺探之眼，在這一刻，變成了瞎子。
羅輯站在艦橋中央，背對著所有人。
「行動開始！」
月球軌道，兩艘通體漆黑的幽靈戰艦，瞬間脫離船塢。
飛船飛行時沒有引擎的轟鳴，也沒有常規的光學信號。
如同兩滴融入黑夜的墨水，瞬間進入完全隱形狀態，飛向地球外層空間中，那兩個提前確定好的坐標。
「狩獵者」號，指揮席。
章北海閉著眼睛。
他的大腦，通過無數根微不可見的神經探針，與戰艦的主控系統深度連接。
整個宇宙，在他的「視野」中，已經不再是星辰與虛空。
而是一片由無窮無盡的數據流和量子波形構成的海洋。
艦船就是他的軀體。
冰冷的宇宙，就是他的獵場。
「報告！鎖定目標一號！」
一名隊員的意識，通過探針傳來，因為大腦的超頻運算，所以交流的速度快得驚人。
「它正在試圖重組通訊鏈路！該死，這東西的運算力太強了！」
在他們共享的量子感應視野中，一個無法用三維語言描述的、由無數微觀粒子構成的、不斷舒展和變化的複雜結構，正瘋狂地扭動著。
那是一個二維展開的質子。
是智子。
「發射『蛛網』！」
章北海的命令，如同他的人一樣，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幾艘戰艦，同時從艦首射出一種無形的力場。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質。
而是一種針對空間本身的「規則」武器。
一張由量子糾纏效應編織而成的、覆蓋了數公里空間的巨網，瞬間成型。
這張網，以接近光速籠罩而下！
智子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它試圖逃離。
但這張網，沒有實體，運動速度還接近光速。
它能往哪裡逃？
整個空間，都成了囚籠！
嗡——
智子被網住了！它開始瘋狂掙扎！
它不再維持十一緯的監控形態，而是試圖將自身維度，重新展開！
整個「蛛網」力場，開始劇烈地波動，構成陷阱的能量指數，以幾何級數瘋狂飆升！
「警告！警告！能量過載百分之三百！」
「『蛛網』即將崩潰！重複，『蛛網』即將崩潰！」
系統發出的刺耳警報。
計劃，要失敗了！?
他們只有一次機會！
章北海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冷。
他看著視野中那個因為能量過載而即將撕裂的量子囚籠，下達了一個誰也未曾預料到的指令。
一個瘋狂到極致的指令。
「『狩獵者』號飛船，引擎超載。」
頻道內，一片死寂。
所有隊員都以為自己的聽覺模塊，因為大腦超頻而出現了故障。
「用艦體，去撞它！」
章北海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思維。
「之後用我們這身強相互作用力材料做的殼子，將它捕捉！」
瘋子！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反應。
但下一秒，他們就明白了章北海的意圖。
智子是被量子陷阱束縛在半展開的狀態，它無法繼續完成坍縮。
而他們盔甲的外殼，是由宇宙中最堅硬的、連中子星的引力都無法摧毀的強相互作用材料構成！
足以暫時將智子困住！
這就是章北海的計劃！
「收到！」
「為了人類！」
短暫的震驚後，頻道里響起了隊員們決絕的回應。
章北海斷開了與其他隊員的連結，接管了飛船的全部權限。
戰艦如同一柄黑色的戰斧，拖曳著引擎超載發出的慘白色光焰，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片正在崩潰的、閃爍著能量電弧的量子場核心！
撞向那個被囚禁的智子！
在隊員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所有的明天」號艦橋上所有人屏住的呼吸中。
章北海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悲壯。
只有一種完成使命的，近乎於狂熱的平靜。
用血肉之軀，用自己的盔甲，用人類戰士永不屈服的意志，去禁錮那阻止人類進步的偽神。
年輕的監測員1379號，思維波動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
「報告，監測到太陽系主恆星出現異常能量波動，強度正在快速攀升。」
「初步判斷為大規模日冕物質拋射，這是一場罕見的恆星風暴。」
他的上級，一位資深的元老級監測員卻並不在意
「記錄，歸檔即可。」
冷漠的指令傳來。
「不必上報，這種等級的恆星波動有什麼好在意的，咱們這不是天天這樣嗎？」
「我們的水滴探測器，還需要幾十年才能抵達。在那之前，監管好羅輯就行。」
「盯著你的屏幕，1379號，不要為一些無關緊要的自然活動浪費精力。」
「是。」
1379號的思維波動，瞬間平息。
他繼續盯著屏幕上那顆藍色的星球，以及那位令三體人感覺恐懼的男人。
他並不知道，他剛剛歸檔的這份「無聊的自然現象」，將成為三體文明的喪鐘序曲。
……
同一時刻，地球。
紐約，巴黎，莫斯科，京城……
一座座曾經的不夜城，主動熄滅了所有的燈火。
貫穿大陸的磁懸浮列車，靜靜地停靠在樞紐站內。
工廠的轟鳴，城市的喧囂，全都被叫停。
整個星球，仿佛陷入了深度的休眠。
三體人的監控人員只覺得這是地球人為了降低太陽風暴的影響，而做出的低效的應對。
在應對恆星異常這方面，他們三體人要專業的多。
數以十億計的人類，自發地關閉了所有非必要的能源設備，他們走出家門，抬頭仰望著星空。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PDC的最高指令，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達到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為了人類的未來，請貢獻你的每一份力量】
沒有騷亂，沒有質疑。
這顆星球上，所有的能源，所有的計算力，都被臨時調用。
一切，為了即將開始的狩獵。
太陽風暴，如期而至。
狂暴的、毀滅性的帶電粒子流，以太陽為中心，快速的席捲太陽系。
空間站「所有的明天」號，艦橋。
通過巨大的舷窗，能看到外界絢麗的太陽風。
主屏幕上，代表智子與三體世界通訊的鏈路，正在劇烈地閃爍、扭曲，最後被一片雜音所淹沒。
那持續了數十年的、懸在人類頭頂的窺探之眼，在這一刻，變成了瞎子。
羅輯站在艦橋中央，背對著所有人。
「行動開始！」
月球軌道，兩艘通體漆黑的幽靈戰艦，瞬間脫離船塢。
飛船飛行時沒有引擎的轟鳴，也沒有常規的光學信號。
如同兩滴融入黑夜的墨水，瞬間進入完全隱形狀態，飛向地球外層空間中，那兩個提前確定好的坐標。
「狩獵者」號，指揮席。
章北海閉著眼睛。
他的大腦，通過無數根微不可見的神經探針，與戰艦的主控系統深度連接。
整個宇宙，在他的「視野」中，已經不再是星辰與虛空。
而是一片由無窮無盡的數據流和量子波形構成的海洋。
艦船就是他的軀體。
冰冷的宇宙，就是他的獵場。
「報告！鎖定目標一號！」
一名隊員的意識，通過探針傳來，因為大腦的超頻運算，所以交流的速度快得驚人。
「它正在試圖重組通訊鏈路！該死，這東西的運算力太強了！」
在他們共享的量子感應視野中，一個無法用三維語言描述的、由無數微觀粒子構成的、不斷舒展和變化的複雜結構，正瘋狂地扭動著。
那是一個二維展開的質子。
是智子。
「發射『蛛網』！」
章北海的命令，如同他的人一樣，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幾艘戰艦，同時從艦首射出一種無形的力場。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質。
而是一種針對空間本身的「規則」武器。
一張由量子糾纏效應編織而成的、覆蓋了數公里空間的巨網，瞬間成型。
這張網，以接近光速籠罩而下！
智子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它試圖逃離。
但這張網，沒有實體，運動速度還接近光速。
它能往哪裡逃？
整個空間，都成了囚籠！
嗡——
智子被網住了！它開始瘋狂掙扎！
它不再維持十一緯的監控形態，而是試圖將自身維度，重新展開！
整個「蛛網」力場，開始劇烈地波動，構成陷阱的能量指數，以幾何級數瘋狂飆升！
「警告！警告！能量過載百分之三百！」
「『蛛網』即將崩潰！重複，『蛛網』即將崩潰！」
系統發出的刺耳警報。
計劃，要失敗了！?
他們只有一次機會！
章北海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冷。
他看著視野中那個因為能量過載而即將撕裂的量子囚籠，下達了一個誰也未曾預料到的指令。
一個瘋狂到極致的指令。
「『狩獵者』號飛船，引擎超載。」
頻道內，一片死寂。
所有隊員都以為自己的聽覺模塊，因為大腦超頻而出現了故障。
「用艦體，去撞它！」
章北海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思維。
「之後用我們這身強相互作用力材料做的殼子，將它捕捉！」
瘋子！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反應。
但下一秒，他們就明白了章北海的意圖。
智子是被量子陷阱束縛在半展開的狀態，它無法繼續完成坍縮。
而他們盔甲的外殼，是由宇宙中最堅硬的、連中子星的引力都無法摧毀的強相互作用材料構成！
足以暫時將智子困住！
這就是章北海的計劃！
「收到！」
「為了人類！」
短暫的震驚後，頻道里響起了隊員們決絕的回應。
章北海斷開了與其他隊員的連結，接管了飛船的全部權限。
戰艦如同一柄黑色的戰斧，拖曳著引擎超載發出的慘白色光焰，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片正在崩潰的、閃爍著能量電弧的量子場核心！
撞向那個被囚禁的智子！
在隊員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所有的明天」號艦橋上所有人屏住的呼吸中。
章北海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悲壯。
只有一種完成使命的，近乎於狂熱的平靜。
用血肉之軀，用自己的盔甲，用人類戰士永不屈服的意志，去禁錮那阻止人類進步的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