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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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買通藝術經紀人給蘇珊推薦假畫,然後煽動她將作品公開展出並拍賣。

  蘇珊對這些一竅不通,她和第三任老公結婚前只是個會計。

  因此沒費什麼事,計劃按部就班的進行。

  接著初夏出席了展會,以高於拍賣價四倍的價格拍下了這幅假畫,並做了個順水人情——

  她事後私下找到蘇珊退還了這幅畫,告訴她這是仿品,既保全了蘇珊的面子,又結識了一條人脈。

  初夏無所謂蘇珊知不知道真相。

  畫,不過是一個給蘇珊送錢的幌子。

  且蘇珊足夠聰明,知道如果要揭露她,就得把錢吐出來。

  於是變相的,這筆錢成了初夏交的入會費。

  蘇珊對她的評價是:哦,那個慷慨的中國女人。

  從那之後,她就憑藉和蘇珊的關係,拿到了各大酒會、私董會、藏家私洽會的入場資格,成功打開了在泰國的局面。

  同時為了滲透蘇珊這個階級的圈層,她和爸爸從酒店搬到了這個富人區,並在蘇珊的牽線下,投資了泰國本土的一個民營品牌,營造出對外可信賴的形象。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但真金白銀是有目共睹的。

  初夏用之前的原始積累給自己砸出來了一條花路,並且憑藉著情商和手腕成功進入泰國的富人圈。

  在經過X-MUSE的創業後,她早已吃透一個道理——

  上等人的交易從來不是你給我錢,我給你貨。而是我給你一個床位,你給我一個學位。

  只要足夠對等甚至超值,一切皆可交易。

  而且賺錢的核心是信用度。

  一個王妃試戴過一次的手鐲,只要會講故事,再加上你本人的信用度,轉手可以賣出天價。

  因為有錢人買的不是手鐲,是身份,是榮譽,是彰顯階級的虛無。

  收藏家也好,投資人也罷,這些都只是她的一個社會符號。這些符號背後的資源,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當然,獲得和經營這一切的前提——是三個月前的那天,她在飛機起飛之前堅持下去,才能活著享受今天的自由。

  她的確上了那架飛機。

  但在艙門關閉前,她又下了飛機。

  因為從登機開始,豆芽一直在肚子裡不停的動,弄得她非常難受,甚至已經很久沒出現過的嘔吐症狀也再次發作。

  與此同時,關機的提醒響起,她強忍著不舒服拿出手機想關機,卻發現有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黎小姐你好,我看到新聞後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與您聯繫。麻煩方便的時候給我回電,我是舅舅。」

  初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最後四個字奪走。

  舅舅?

  就在這時,肚子的疼痛感加劇,讓她眉心緊皺。

  豆芽一直是個很乖的孩子,從來不會這樣鬧,初夏有點擔心,於是在空姐的反覆確認下,堅持帶著爸爸下了飛機。

  而初夏剛下來,豆芽就不踢了。

  考慮到爸爸剛上了新聞,雖然碼了臉,但她還是謹慎的和爸爸都喬裝了一下。

  由於有一班飛機延誤,許多乘客在鬧,出來的時候整個機場都亂糟糟的。初夏趁亂帶著爸爸低調的出了機場。

  緩過來後,她給那個陌生的號碼回了一個電話。

  「喂,黎小姐?」

  「是我。」

  初夏覺得這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緊接著就聽對方說:「是我問房產經紀要了您的電話。」

  初夏這才恍然想起,是那個買下自己公寓的大學教授。

  「你在信息里說你是我的舅舅?」

  「是,你的媽媽是我的親姐姐...但這件事實在太長了,你....方便當面談嗎?」

  初夏給了他一個見面地點。

  考慮到爸爸現在不易出現在人群中,所以他們在機場附近燈光昏暗的公園裡見面,有少量人流,既不會被曝光也不會不安全。

  安艾青一小時後到了,並帶來了一張照片。

  初夏看著照片上的女人,有些走神。


  「這就是你媽媽,她是聾啞人。」

  初夏不知道要做什麼表情比較好,但其實她心裡沒什麼波動,甚至有些警惕。

  她在來之前已經有心理準備,覺得對方應該是想找她要錢或者想讓她養老,不然幹嘛要把她遺棄在福利院之後現在又來聯繫自己?

  只聽安艾青繼續說:

  「因為我媽懷姐姐的時候,誤用了藥,導致姐姐的耳蝸發育畸形。媽一直很愧疚,所以姐姐出生後,媽為了無微不至的照顧她辭了工作,但後來姐姐告訴過我,其實這樣讓她很窒息。

  因為殘疾的關係,爸媽很少讓她出家門,姐姐也不想成為誰的負擔。

  但我知道,她其實想要正常的生活。

  她很努力的考上了特殊教育學院,在一所普通人和聾啞人混合的大學裡學習,也和那個年紀的女孩一樣談起了校園戀愛。」

  初夏直接打斷,她對陌生人的過往並不感興趣,問:「你直接說重點吧,還有,她為什麼不親自來?」

  安艾青一怔,眼睛泛紅道:「你媽媽....不在了。」

  初夏沉默。

  「她在大學裡瞞著我們,和一個不負責任的混蛋在一起,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懷上了你。

  爸媽逼姐姐打掉,姐姐不肯,跑回學校一直不肯回家,但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備受同學的非議,之後就自己租房子到外面住,辦了休學。」

  初夏說:「你的意思是....我的生父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安艾青搖頭。

  「他知道,並且給了我們家一筆錢,要求你媽媽把你處理掉。我們並不清楚對方的家世,只知道對方很有錢,背景很神秘。」

  他似乎不太想提,看向遠處的黎初七說:

  「因為這件事,你媽媽和家裡人鬧的非常僵,但我好幾次偷偷去看望她,發現她雖然過得很拮据,但看上去很快樂。也是那時候,你父親一直陪在她身邊。」

  初夏驚訝,和他確認:「你口中的我父親是指?」

  「就是和你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黎先生。」

  「你是說,早在爸爸領養我之前,他和你姐姐就已經認識了?」

  安艾青道:「不止認識,他們領證了。」

  這下初夏更加意外了。

  「所以爸爸領養我也是因為....不對,那爸爸就不需要領養我,我們就是合法的父女關係。那我又是怎麼到了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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