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那個中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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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後。

  泰國。

  「Lom!去送餐!別以為成績好就可以每天睡覺!」

  「Lom!!!!」

  伴隨著中文和泰文夾雜的獅吼功,少年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陽光透過閣樓的天窗照射下來,打在那頭麥浪一樣凌亂的捲毛上。

  他早就醒了,但懶得理他媽,反正會有愛表現的『好哥哥』做事。

  果然,下一秒樓下就傳來哥哥的聲音:「梅阿姨,算了,我去吧。」

  小梅的聲音立刻和藹了不少,「坤,那就麻煩你了啊。地址是富人區的中心區,一個中國女人,她不知道多喜歡我做的菜呢,每次都說有家的味道。」

  Lom聽到這裡,『騰』一下坐起,一邊蹦著穿褲子一邊砰砰砰從閣樓跑下來。

  他大喊著:「等等!我去送!」

  Lom一把奪過青年手裡的地址,確認後臉上露出笑容。

  他拿上打包好的中餐,戴上頭盔騎上摩托,人都走遠了,空間裡還迴蕩著他興奮的聲音:「老媽,我走了——」

  發動機的震顫從尾骨爬上來,頭盔縫隙里鑽出幾縷捲毛。

  少年臉上的笑容明媚的比陽光還要熱烈,一團團熱風撲過來,吹得白襯衫鼓脹。

  Lom一路迎風飆車,來到曼谷的富人區,輕車熟路的找到那個過去一個月里他無數次夢見的地方。

  快到那棟白色別墅時,少年奔跑的腳步一個急剎。

  他擦掉額頭和後頸的汗珠,仔細檢查了一遍衣服和鞋帶,然後緊張的按下了門鈴。

  等待中,他不斷練習微笑,眼中是生澀的緊張和期待。

  然而門卻很久沒有開。

  於是他繞到後面,有時她家的傭人會在後院忙碌,只是剛繞過去,眼前的一幕就讓他立刻屏住了呼吸。

  鬱鬱蔥蔥的庭院裡,兩棵樹中間有個白色編織吊床。

  吊床上的人在熟睡著,胸口上壓了一本看到一半的書,手輕垂著幾乎要觸到草地。

  然而,少年的視線卻不自覺被一雙瓷白如玉的小腿吸引。

  那種白不像是常年生活在泰國的白,準確的說,是粉白色,又很瑩潤,像上等羊脂玉。

  女人的踝骨玲瓏骨感,徑束細長,後腳跟又粉又紅,腳趾也顆顆圓潤粉嫩,腳弓如彎月,纖巧無比,一瞬間讓他不自覺喉嚨發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另一個頭上涌。

  明明是剛剛平復下來的心跳,此刻卻瞬間再次飆升。

  少年滿臉通紅。

  他想移開視線,可幾次都轉移失敗。

  他無意識的微張著嘴,看向吊床里的女人。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打在她的臉上,如同造物主的神跡。

  她不像東南亞人的長相,因為她的眉眼很淡,像一幅山水畫,總給人縹緲溫柔的感覺,五官精緻,極有辨識度。反正硬要他形容的話,他只能幹巴巴的說出兩個字——

  漂亮。

  超級無敵漂亮。

  是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里最漂亮的。

  而唯一的美中不足是——

  這是一個懷孕的漂亮女人。

  這意味著他必須和她保持分寸。

  少年呆立在院外,就這麼一直看著熟睡的人,忘記了時間。

  『啪嗒——』

  隨著她翻身的動作,胸口的書掉落,同時驚醒了兩個人。

  初夏迷迷糊糊睜開眼,舒服的伸展手臂。

  她發現書掉了也懶得從吊床上坐起來,扶著肚子伸手去夠,夠了兩下卻發現吊床晃晃悠悠,於是乾脆懶洋洋的盪起了鞦韆。

  「Khun Nai。」

  (譯:夫人。泰國社會用於對已婚女士的尊稱,含輕微階級暗示。)

  初夏聽見聲音,這才發現院子外不遠處站著的少年——

  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加卡其色短褲,是泰國標準的學生裝束,此刻對方正雙手合十對自己行禮。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笑道:「今天也是你替你媽媽來送餐啊,辛苦啦。」


  Lom靦腆的撓撓頭,無意識走上前,被籬笆上的花刺扎了一下才停住腳,說:

  「剛剛我按門鈴沒有人開,所以才繞到這裡來。」

  初夏表示不介意。

  她對這個男孩並不陌生,他是中泰混血,媽媽是中國人,在唐人街經營著一家中餐廳。

  他的名字叫隆,在泰文里是『風』的意思。

  十九歲,一米八八,薄肌,發育的很好。

  明明有張可以媲美男團的奶狗臉,卻總是帶著羞澀的笑容,顯得憨憨的。

  此刻她光腳走在院子的草坪上,過去給他開門。

  「今天傭人放假,不好意思,我剛才沒聽見。」

  說完,她看見少年緊張的連連擺手,他的額頭都是細密的汗,臉和脖子也全紅了。

  「你的皮膚都曬紅了,進來吹吹冷氣吧,我給你拿飲料喝。」

  Lom聞言更加窘迫,下意識想拒絕,但看著她的臉龐,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大過了理智和禮儀。

  他跟著初夏走到室內,忐忑的環視四周。

  一個三層的別墅,套內大概300-400平的樣子,而且還是在這麼好的地段....

  Lom突然覺得就算她沒有嫁人懷孕,自己剛剛也是在想屁吃。

  「夫人,您的丈夫是做什麼的?」

  初夏打開冰箱的手一停,看向他問:「為什麼問這個?」

  「我不是想打聽什麼,就是覺得...覺得.....」

  看著磕磕巴巴的少年,初夏拿出一罐冰鎮飲料走過去貼到他的臉頰上。

  少年下意識的抬手接住,觸碰到了她的手背,瞬間彈開,接著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僵硬在半空。

  「你是覺得我一個女人,住在這樣的房子裡,一定是因為有一個特別厲害的老公,對吧?」

  Lom低頭,終究還是接過來她手裡的飲料,這一次他裝作不小心,用尾指勾觸到了她微涼的指尖。

  「我只是覺得每次過來,都沒見過您的丈夫....明明您現在....很需要照顧....」

  他說著就把頭埋的更低了,耳朵發紅。

  初夏倚在大理石島台上,看著心思很好懂的少年,說:

  「姐姐有實力,所以不需要丈夫也可以。」

  她現在已經不是黎初夏,而是華裔投資人、收藏家、曼谷商會的會員——แพรวภู่วิจิตร(佩芙·普維吉)。

  大劉給她搞了一個她自己都記不住的名字。

  不過好在泰國這邊通常都稱呼暱稱,多數人叫她『Sasi』,意為『月亮』。

  兩個半月前,初夏故意在曼谷藝術中心的展覽上,接近了曼谷商會的寡婦理事蘇珊,然後憑藉對畫作的獨特理解讓她記住了自己。

  接著就是放置誘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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