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蔣隨舟,我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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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看著他一陣無語,然後別開臉看向窗外,嘴角忍笑。

  下車的時候,她走出去幾步後停住。

  初夏回頭時,風吹起她的髮絲,仿佛電影升格的慢動作。

  陽光偏愛她,金色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有幾縷發掠過她晶瑩嫣紅的下唇。

  她的眼睛裡藏著淺到讓人看不見的情緒,黝黑的瞳仁清澈的倒映著他的身影。

  蔣隨舟見狀降下車窗,下一秒,初夏扔給他一個小東西,在半空劃出拋物線。

  他伸手穩穩接住。

  是一個U盤。

  「蔣隨舟,我們扯平了。」

  初夏說完,轉頭離去。

  蔣隨舟感到心口莫名一窒,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但那感覺太快,讓他無法抓住,也毫無根據。

  他一路握緊了手中的U盤,回到醫院後插入電腦中,文檔里的照片加載出來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

  初夏把蔣老爺子利用沈斯仁構陷蔣隨舟的證據放在了U盤裡。

  其實那算不上證據,蔣老爺子做事沒有痕跡,但偏偏沈斯仁是個非常謹慎且明白留痕極其重要的人。

  大劉在調查蔣家時,曾摸到了一點邊,但更多是他多年刑偵的直覺,沒有證據。

  因此他曾來問過自己,要不要深入查下去,畢竟已經過去幾年了。

  初夏當時只知道蔣隨舟和沈斯仁針鋒相對,是因為沈蔣兩派的政治鬥爭,並不清楚這背後的內情。儘管大劉以此來要求加錢,但她還是一口答應了。

  沒想到竟然真的被他摸到了東西。

  雖然那些根本無法讓蔣隨舟翻案,但至少可以讓他知道真相。

  她從蔣隨舟的車上下來後,又自己打車去了公寓。

  其實她本就和房產經紀約好今天簽約,她應該去公寓,可坐進蔣隨舟車內的時候,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再給他任何希望,不然之後只會讓他更加痛苦。

  走到門口,初夏發現門縫裡夾了許多張GG頁,她微微皺眉,覺得蹊蹺。

  這個小區平時根本不可能讓發小GG的進來。

  她看著家門,握著門把的手猶豫著鬆開了,可下一秒房產經紀的電話打了進來。

  「黎小姐,我現在帶客戶上去,方便嗎?」

  初夏遲疑了兩秒,又看向周圍,最終還是說:「上來吧。」

  她需要錢,所以必須儘快處理好這個房子。

  初夏拿出防狼噴霧捏在手中,謹慎的等待房產經紀一起上來才開了門。

  買房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是大學教授,說話慢條斯理,他的妻子也十分和善。

  只是男人在看見初夏的第一眼時,晃神似的愣了片刻,被妻子提醒才想起回話。

  「對....我們,我們兒媳剛生,兒子在附近工作,所以想離他們一家三口近一點,好幫襯著帶帶孩子,所以看中了您這套。」

  初夏點點頭,忽略男人打量的目光,對經紀說:「沒什麼問題就簽約吧。」

  雙方意向明確,很順利的簽了字。

  期間男人一直欲言又止,簽完合約後他看見初夏要走,忙說:「等等,您怎麼突然要賣房子?您的父母同意嗎?」

  初夏覺得這話問的很怪,以為他不放心房子,於是說:「就是因為要跟家人在一起,所以才轉手。房子我一直住的很好,您二位可以放心。」

  房產經紀也立刻開口安撫。

  初夏說:「這裡的東西我會在一天內搬完,家具和電器都可以留給你們,都是新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神色恍惚,最後帶著妻子和房產經紀離開了。

  初夏急於脫手房子,沒管男人的異樣,送走一干人後,坐在沙發上放空。

  她環顧著這個家,心情複雜。

  當年和沈斯仁分手時的那個房子,她沒有要,所以這套公寓算是她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個家。這之後盛京時給她的別墅,初夏對此並沒什麼感覺,只想著套現。

  當真的要賣掉這裡了,她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就像在沙灘上忍受了十個小時日曬用沙子搭建出來的城堡,被人一腳踹塌。

  初夏本打算收拾一下行李,可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覺得什麼都沒必要帶,最後只帶走了擺在床頭的天平。

  轉身時,她看見臥室的陽台上,有一盆花碎了。

  她走過去觀察,發現花盆裡散落出來的泥土印出了陌生人四分之一個腳印。

  一瞬間,再多不舍的情緒如含羞草的觸鬚般迅速收攏。

  命面前,什麼都不重要了。

  初夏再無留戀,快速離開了公寓,在車上時給大劉發了一條催促他儘快的信息。

  大劉很快回復,讓她把自己和爸爸的指甲、頭髮等密封好綁在無人機上。

  沈斯仁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初夏在院子裡,正抬頭看著夜空。

  「在看什麼?」

  他走過來給她披上披肩,和她一起抬頭看天上的星星。

  初夏看著飛遠的無人機,說:「網上說今天有地磁暴。」

  沈斯仁溫柔一笑,「那就更不應該站在外面了,走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初夏談及今天自己直播的事,沈斯仁正垂著眼給她剝蝦。

  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始終含著溫和的笑意,遲滯了一秒,驚訝地抬眼看過去,說:「是嗎,直播的怎麼樣?」

  初夏看了他一會兒,才說:「挺好的,拉到了贊助。」

  接著她也裝作不經意,隨口說道:「北歐有個雙年展,X-MUSE憑藉這次《血色分娩》接到了邀請,正好我去挖掘一些國外的藝術家。走的時候我帶上爸爸,就當旅遊了,已經答應他好久了。」

  沈斯仁手中的動作頓住,兩秒後說:「我陪你一起。」

  初夏問:「你出得了國?」

  沈斯仁抿唇,問:「你哪天走?」

  「這周五。」

  還有三天的時間,就算明天一早遞申請也來不及了。

  初夏就是算準了他的身份和工作性質無法隨意出國。

  她放下筷子,道:「我吃飽了,到時候給你帶禮物回來。」

  一張餐桌,心不在焉的一頓飯,各自演戲的兩個人。

  只是一個人演是為了挽留,一個人演是為了離開。

  但在走之前,她還有該修理的人沒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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