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也想要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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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嬌喝打斷了女婿與岳父之間的密談,初夏走過去不滿道:「你怎麼連我爸都捉弄?」

  蔣隨舟睨著她,說:「怎麼就是捉弄?」

  初夏一怔,看見他眼底罕見的認真,心底那種異樣感再次翻湧上來。

  好在黎初七及時打斷了兩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氛圍。

  「夏夏,上樓,吃飯。」黎初七生怕自己的作案現場被初夏發現,拉著她要上樓。

  初夏煩躁的發著小脾氣:「爸,我都沒鞋穿了。」

  黎初七頓時低頭扣著手指,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對不起,夏夏,對不起。」

  初夏最見不得爸爸這樣,只好說沒事,還答應以後都不穿高跟鞋了。

  蔣隨舟在一旁陰陽怪氣:「還是岳父厲害,平時說她兩句她愛搭不理,說多了她還生氣,小婿甘拜下風。」

  初夏瞪他,「你有事嗎?」

  「我來看看你的求婚籌備的怎麼樣了。」

  初夏無語。

  最後黎初七上樓,她穿著拖鞋坐上了蔣隨舟的車去畫廊。

  男人往她腳邊看了一眼,對司機說:「先去商場吧。」

  初夏看了他一眼,沒反對。

  蔣隨舟下車的時候接了個電話,所以兩人一前一後進的店,銷售非常看人下菜碟,初夏進來時招呼都沒打,蔣隨舟進來時立刻上前笑臉相迎。

  蔣隨舟一走進來就看見初夏自己在試鞋,她彎腰的動作讓他心突突一跳,頓時皺眉。

  男人上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在椅子上坐穩。

  「要哪雙?」他問。

  於是初夏像點菜一樣,使喚著叱吒政商兩界的蔣公子給她試鞋。

  銷售見狀趕緊上前服務,蔣隨舟冷冷拒絕:「不敢勞駕。」

  前者被他身上的威壓嚇得不敢動也不敢走,在一邊罰站,看著男人前前後後幫女人試鞋。

  初夏一連試了幾雙,都是高跟鞋,正要讓店員包起來,卻忽然見蔣隨舟又蹲在自己面前。

  他即便蹲下也很高大,此刻抬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讓自己踩在他的腿上。

  「幹嘛?」

  她想縮腳,卻被蔣隨舟一把握住。

  「怎麼答應我岳父的?」

  他說完就給她穿上一隻平底鞋,鞋是牛津底,比高跟鞋舒服不知道多少倍,但和她今天的裙子一點也不搭。

  初夏嫌棄道:「不好看。」

  她不肯穿。

  初夏以為蔣隨舟會嫌她事多然後放棄,但沒想到他很認真的端詳了幾眼,說:「好像是有點怪。」

  然後他又選了好幾雙不同款式的平底鞋,蹲下挨個給她試,每試一雙就問:「這個呢?」

  最後初夏在蔣隨舟的連夸帶哄加威脅下,勉強挑了兩雙平底鞋。

  蔣隨舟拿出卡把所有她滿意的鞋都結了帳,包括高跟鞋。

  他沒有讓初夏不穿高跟鞋,而是多給她提供一個平底鞋的選項。

  初夏想走了,可兩人路過一家母嬰店的時候,蔣隨舟見她完全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斜了她一眼,說:「光給你自己買鞋,不給豆芽買嗎?」

  初夏又被他拉進母嬰店。

  不得不說,小寶寶的東西都好可愛啊,什麼都小小的。

  她拿起一雙小球鞋放在手心,只有她的手掌大小。

  蔣隨舟也看過來,臉上露出柔和的笑。

  兩人選了好多小衣服小鞋子,初夏挑的全是中性顏色,男女都能穿,再一看蔣隨舟,一個大男人,手裡拿的全是粉色睡衣,粉色枕頭,粉色口水巾。

  見他還要去拿那個粉紅色的小裙子,初夏立刻道:「那個未必能穿。」

  蔣隨舟一怔,臉上略帶遺憾,說:「不能嗎,如果是女兒就好了。」

  初夏把他手裡的裙子掛回去,「是女兒也是我的女兒。」

  蔣隨舟看了她一眼,垂下眼沒說話,只是重新拿起那件粉色裙子,放進購物車裡,然後推著車走了。

  直到男人走出去好幾步,初夏才納悶兒的眨著眼。


  不是,這男人剛才是生氣了嗎?

  Why?

  她慢悠悠走到蔣隨舟背後,發現他步子很慢,像是在等她,但她走進了卻不理睬自己。於是初夏把臉一扭,也不跟他說話。

  在排隊結帳的時候,初夏本來站在他背後,可隊伍的側面跑過來兩個打鬧的小孩子,初夏剛想避讓,只見蔣隨舟側過身,手掌貼在她的後腰處,把她帶到他的前面,然後手臂撐在一旁的貨架上,為她格擋出了一個安全空間。

  初夏看著沉默的他,問:「因為我不讓你買粉裙子所以在生氣嗎?」

  蔣隨舟依舊沒看她,只目視前方,說:「我也想要個女兒。」

  初夏話趕話道:「想要你也生一個啊。」

  而蔣隨舟聞言視線滑過來,定格在她的臉上,停頓幾秒,說:「想要你生的。」

  這句話其實不止一個意思。

  初夏愣住。

  直到結完帳,這句話還在她耳邊盤旋打轉。

  上車後,她撐著下巴看窗外,但心思卻不在風景上。

  一直以來蔣隨舟對她的態度都很模稜兩可,感情上的事,從來也都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可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初夏突然有些心浮氣躁,她扭臉看向沉默了一路的男人,冷不丁問:「為什麼?」

  蔣隨舟的視線移過來,不答反問道:「為什麼要問為什麼。」

  「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啊。」

  「你為什麼不知道?」

  對話進行到這裡陷入了鬼打牆。

  兩人都守著自己的陣地,誰也不肯主動表露心跡。

  蔣隨舟從在母嬰店聽見她那句話後神色就很淡,此時也不看她,而是耷拉著眼皮,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半晌,他道:「那我這樣問吧,慈善宴會當天沈斯仁也在場,你為什麼不說孩子是他的?」

  初夏歪頭不解,「因為孩子本來就不是他的啊.....」

  蔣隨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孩子也不是我的,你又為什麼說是我的?你的前任可一個不少的都在現場,你卻只把我搬出來當擋箭牌,我還以為.....」

  我至少對你而言是不一樣的。

  但後半句被他隱去了。

  所以剛才初夏說她的孩子與他無關時,蔣隨舟才意識到,原來他對她來說也沒什麼不一樣。

  初夏啟唇,想說自己當時真的以為你就是孩子的爸爸,可話到嘴邊,沒能說出口。

  因為她覺得羞恥。

  要怎麼承認呢,說出真相的一瞬間,不就代表她又自作多情了嗎?

  她竟然覺得一個壓根不願意碰自己的人會和她上床.....黎初夏,你為什麼要自取其辱?

  這樣想著,她又看向窗外,也沉默下來了。

  車內變得很安靜,兩人各自占據一邊,用後腦勺對著對方。

  良久,她都快被窗外的樹影晃花眼了,忽然聽見車內響起一聲嘆息。

  初夏愣了一下,側過臉想要去看他的表情,然而下一秒,一個熱源向自己靠近,她被蔣隨舟的手捧住臉轉向他的方向,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唇上傳來柔軟又溫熱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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