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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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蔣隨舟一直在等。

  哪怕欲望如同潮水將他一次次拍濕,他也執著的想要一場完美的體驗。

  但他現在發現自己的等待好像毫無價值,甚至讓她看不見自己。

  一開始他介意她心裡還裝著沈斯仁,現在除了沈斯仁,又多出來小四小五,未來還不知道她又要跟誰糾纏不清.....

  但這些想法初夏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蔣隨舟對她而言是一本難懂的書。

  初夏繞回了那個問題:「所以酒會那天,我們沒做....對嗎?」

  問完她又覺得自己很蠢,他們當然沒做,因為他們不相愛。蔣隨舟如果想和她發生點什麼,一年前就發生了,還需要等到現在?

  只見蔣隨舟聽見她的問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晦暗,停了幾秒,才重新恢復漫不經心的語氣。

  「你那天三種酒混著喝,我攔著你還跟我鬧,最後我扶你到休息室讓你睡一會兒,等我去找你的時候,你人沒了。結果慈善宴會上你賴上我了,說孩子是我的,你不該對我負責嗎?」

  她真的一直那麼以為的....

  初夏覺得這事不能怪她,於是先發制人的耍賴:「那你當時幹嘛不說?」

  「我說什麼?」蔣隨舟靜靜看她,「說孩子不是我的,然後好讓別人罵你?」

  原來他沒否認是因為這個....

  初夏的心臟像被人突然拋下又穩穩接住,但此刻她讓自己忽略掉這點微不足道的感覺,移開了視線。

  「所以我爸的事呢?」她轉移話題道。

  蔣隨舟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凝視了她一會兒,才說:「蔣家的人已經去過福利院了。」

  初夏呼吸凝滯,緊張道:「那...我現在帶我爸去外地....」

  「晚了。」

  蔣隨舟鬆開了她,與她徹底拉開距離。

  初夏頓時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也隨著他的遠離而消失,心中有一瞬說不清的感覺。

  「你不信我。」

  蔣隨舟的話讓微微走神的她抬眸看向他。

  一個沒有語氣的肯定句,在初夏耳朵里卻聽出了一些控訴的意味。

  當初蔣隨舟說了,讓她趕緊把她爸送去外地,但她給他和蔣家人都來了個虛晃一槍。如果不是蔣家的勢力實在太大,可能真的能被她矇混過關。

  可更重要的原因是,初夏不想和爸爸再分開。

  她不說話,乾淨澄澈的黑眼珠轉了轉,然後往前主動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

  初夏用手指勾住他的腰帶扣,輕輕一拉,人高馬大的男人就這麼被她勾到了身前。

  蔣隨舟眼裡含著不易察覺的笑,克制住了嘴角上揚的弧度,故意將臉擺的很冷,看著她跟自己耍心眼。

  只聽初夏輕聲細語地說:「你幫我一次吧,蔣隨舟,我只有你了。」

  這句話就像某種魔咒,每次蔣隨舟都知道這是她的招數,但每次都會甘願中招。

  但他這次不想就這麼便宜了她。

  「可以啊,我罩著你爸,條件是你和我訂婚。」

  初夏驚訝,「你認真的?」

  就不說別的,蔣老爺子要是知道蔣隨舟和她在一起,估計立馬原地氣死了。

  不過她看著蔣隨舟似笑非笑的眼,立刻想到這或許是一場玩笑。

  她讓他當眾背了鍋丟了面子,所以他也要還回來。

  恐怕他就是為了狠狠拒絕她,要她當眾出醜尷尬,所以才提出求婚的事。

  初夏撇了撇嘴,也不掙扎了,臉和爸爸的安全相比實在不算什麼。

  於是她問:「什麼時候求?場地有要求嗎?」

  只見蔣隨舟看著她靜了幾秒,垂眸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晌才聽他說:「你跟我求婚,這些不應該你來定嗎?」

  最後,她聽見男人給自己下通牒:「最好儘快,不然我怕我等得了,我岳父等不了。」

  ......

  送走蔣隨舟後,初夏就把爸爸接到自己的公寓了。

  最近畫廊的繁忙告一段落,她終於可以在早上睡個懶覺,但早上六點爸爸就把她拍醒。


  初夏迷迷糊糊睜開眼,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卻見爸爸端著一杯水遞到她嘴邊,說:「夏夏,喝水,喝完再睡。」

  她簡直想昏倒。

  一杯水喝光,初夏的困意也沒了,於是和爸爸去樓下鍛鍊。黎初七拿跳繩讓初夏跳,她搖搖頭,說不能跳。

  「為什麼為什麼?」

  於是爸爸一整天都在問她為什麼不玩跳繩,初夏沒辦法,只好告訴他。

  她抬起運動手錶給他看上面的嬰兒圖畫,這是一個孕期監測應用,可以通過手腕的溫度和脈搏檢測寶寶和媽媽的狀態。

  「因為這裡有豆芽,所以不能跳。」她耐心的解釋道。

  黎初七看著手錶里胚胎一樣的小嬰兒,好久沒說話,他反應了好一會兒,像是沒能理解。

  於是初夏把手放在肚子上,對他說:「豆芽在這裡。」

  黎初七瞪大眼睛,露出孩童一樣的天真和好奇,停了許久,嘴裡開始一直重複『豆芽』、『豆芽』,他的聲音放的特別輕,模樣很小心,像是怕吵到胎兒。

  從那天后,他就沒再早上叫過初夏起床喝水。

  這天,初夏起晚了,匆匆忙忙的收拾完要去畫廊,可一打開鞋櫃,發現自己的高跟鞋全沒了。

  王阿姨正好來做飯,她問:「您把我的鞋拿去清理了嗎?」

  「沒有啊黎小姐。」王阿姨一拍大腿,說:「哎呀,是不是黎先生乾的呀?我來的時候瞧他正在小區沙子地里埋東西呢,好像就是您的鞋。」

  初夏扶額,下樓去找爸爸,果然在兒童遊樂區看見他蹲在沙地前,拿著鏟子忙活,而他身旁蹲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陪他一起挖沙子。

  「蔣隨舟?」

  她的聲音很輕,接近於自言自語,可男人卻像有心電感應一樣回頭,對她勾唇一笑,然後舉起手裡的高跟鞋倒過來,鞋裡的沙子嘩啦啦傾斜而下。

  感情把她的Christina Louboutin用來當鏟子了!

  她氣的想要大叫,但此時爸爸沒發現背後的她,伸手拿過蔣隨舟手裡的高跟鞋,埋進沙子裡,嘴裡不停說:「高跟鞋,夏夏不能穿,小豆芽會受傷。」

  聞言,初夏原本生氣的表情頓時垮掉,她嘆了口氣,站在背後默默聽。

  蔣隨舟說:「可她最喜歡穿高跟鞋,你不讓她穿,她就要生氣。」

  黎初七說:「所以,咱們偷偷的,噓,別告訴夏夏。生氣,也不行,對小豆芽不好。」

  蔣隨舟笑,然後看著初夏,對黎初七說:「看來你什麼都懂,那給你一個女婿怎麼樣?」

  「女婿?」

  「對啊,夏夏有爸爸,可小豆芽沒有爸爸。你不想讓豆芽有爸爸嗎?」

  黎初七的眉毛擰成一團,鍋蓋頭下是一張糾結的臉,「不行,不能沒爸爸。」

  蔣隨舟煞有其事的點頭,然後攬住黎初七的肩膀,循循善誘道:「所以,我做你的女婿怎麼樣?」

  「蔣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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