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名單(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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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喝茶!我看那生產部那邊都要動手了。」

  衛老大輕啜了一口茶,淡淡道。

  「你急什麼?這不是還沒打起來嗎?」

  「我也知道銷售那邊進項多,生產部那邊會有意見,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嘛,東西總得有人出去賣,這賣多賣少,全靠他們,要是一點綠燈都不給他們開,他們要是撂挑子了,你們出去跑貨嗎?」

  眾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半晌,有人嘟囔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生產部那邊也很辛苦的,又要種植,又要加工處理,要是老大你肯給機會,他們也未必不願意出去跑貨。」

  跟他坐一塊的另一個人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

  「那跑貨得有經驗,一個不小心就得被抓,回頭貨沒了,人進去了,要是一個沒扛住審問,咱們這老剿都得給端了,那不是上趕子給自己找死嗎?」

  這話搏得了其他人贊同,他們都想安安穩穩的掙錢,像這種風險,他們並不想冒。

  被反駁的人不服氣:「這誰是天生有經驗的?還不是老人帶新人,憑什麼有些人來了沒多久就有機會跟著出去跑貨,憑什麼有些人就得在這裡干最苦的活還賺那麼點?」

  他這話在暗指誰,一目了然。

  老大已經同意讓秦思邈跟著出去跑貨的消息已經傳開了,這些人就不服氣了。

  這要是挑個資歷老的,他們也沒話說。

  偏偏,這女人來了也不過兩個月,憑什麼她就特殊?

  難不成,這些人都跟她有一腿不成?

  這邊的談話聲,以秦思邈現在的耳力,自然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道,有矛盾好啊,都用不著軍方來掃蕩,他們自己打自己就好了。

  恰在此時,二把手派人過來叫她。

  一進門,她就作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問。

  「二哥,是不是要帶我出去跑貨了?」

  二把手示意她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這才嘆了口氣說道。

  「咱們銷售這邊樹大招風,生產那邊怕是有意見,他們要求提高分紅,要不然,他們要求所有人各崗位輪流做,你怎麼看?」

  秦思邈:「???」

  她怎麼看?她能怎麼看?

  不服氣就打一場唄,最好能打個兩敗俱傷,她正好給軍方那邊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收屍。

  不過,她面上還得做出一副難以理解的樣子,說道。

  「二哥,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這樣大家都保險,還不耽誤賺錢,要是輪崗,輪到大家不擅長的,那不就亂套了嗎?」

  「我現在要出去找工作,我一個小學沒畢業的,我說我要去學校教書,那學校能同意?」

  「你們是上位者,不能因為他們有意見就讓他們胡來,他們要是覺得分紅拿少了,可以研究一下怎樣才能提高生產效率,怎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生產出更多的成品,這樣大家的收入就都可以提高了。」

  「還有,他們拿得少,跟我們銷售這邊可沒關係啊,那老大拿的才是大頭不是?咱們也不過就是分點羹湯,也沒比他們多多少,說到底,是人越來越多了,但總收入卻沒漲多少。」

  後面這句,她說得極小聲,就是要挑撥他們跟老大之間的關係。

  她就不信,這些人真的就那麼甘心拿出大頭來供養一個老大,他們就一點想上位的心都沒有。

  果然,二把手聽到她這話後,立馬就沉默了。

  他承認,大哥手裡握著資源,賣出去的大部份利潤都靠這些資源。

  但是,風險都是他們在擔,卻只能跟著喝口湯,連肉星子都吃不著,這時間長了,誰能沒點小心思?

  秦思邈見他動搖了,立馬又添了把火。

  「二哥,你說你也跟著他幹了這麼多年了,難道就沒開拓點自己的人脈?再不濟,他那些資源裡頭,就沒有能被咱們拉攏的人?」

  「俗話說,這世上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咱們只要肯讓利,還有撬不動的牆角嗎?再說了,老大都這把年紀了,又沒個接班人,他還老占著這位置也不合適吧?」


  「這年紀大的人就是保守,這些年眼見著咱們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光靠他那點人脈和渠道,紅利早不夠分了,時間長了總會出矛盾的,咱們現在就需要一個能開疆拓土的人來領導大家賺更多的錢。」

  「這錢賺得多了,分到大家手裡的錢也多了,那矛盾不就少了嗎?」

  二把手眯了眯眼,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你這些話可不像是個沒讀過幾天書的人能說出來的!」

  秦思邈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挑撥過頭了,引起懷疑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韋蘆花的人設,學著她的樣子大咧咧在對方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道。

  「嗨,我是文化,但我們組有人有文化啊,特別是女人,幹活的時候不聊點什麼,那活幹得都沒滋沒味。」

  「我這聽多了,覺得他們說得也有道理啊,咱們售銷部是賺錢的大動脈,還要天天被生產部那幫人記恨,說我們幹得少賺得多,不公平,那公不公平的,要看跟誰比不是?」

  跟老大比,他們屁都不是。

  二把手有些受不了她這大嗓門,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走。

  秦思邈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叮囑。

  「二哥,你考慮一下,我覺得我這思路沒毛病。」

  她一出來,就撞見了胡老三。

  對方看著她的眼神無波無瀾,仿佛在看一團空氣。

  秦思邈也就看了他一眼,就移開目光,繞過他走了。

  當天夜晚,有人潛入衛老大的書房,偷走了一份名單。

  那是跟他合作的所有人員名單。

  為此,衛老大召集所有親信和高層開了一晚上的會。

  秦思邈這個剛上任的小組長也被叫到了會議室,跟她一起的還有沈知行。

  門一關,胡老三那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她的腦袋。

  她一臉懵。

  「幾位大哥,有話好好說,當心擦槍走火!」

  胡老三面無表情,一會兒指著她,一會兒又指向沈知行。

  「就你倆是後面來的,你倆嫌疑最大,說,東西是不是你們偷的?」

  沈知行蹙眉:「什麼東西?我換班後就一直睡在宿舍,蛤蟆可以給人做證。」

  蛤蟆是另一個保鏢的外號,這會兒還在宿舍躺著,聽他這麼一說,立即就有人退了出去。

  不多時,他回來了,朝胡老三使了個眼色,證實沈知行沒說謊。

  胡老三的槍立馬又轉向秦思邈。

  秦思邈連忙給自己辯解:「我也一直在宿舍里躺著呢,就是吧,我剛做了小組長,睡的是單間,沒人給我做證啊,不過,那木門又不隔音,我有沒有開門出去,隔壁是能聽到的啊。」

  胡老三一點不想聽她狡辯,直接就開了槍。

  子彈擦著秦思邈的耳畔射到了她身後的門板上,沈知行驚得呼吸都快停跳了。

  雖然知道這些東西傷不了她,但他仍舊免不了有些心驚肉跳。

  胡老三看向二把手:「老二,她是你帶回來的人,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大家一個交待?」

  祝老二目光遲疑的看向秦思邈:「小韋,如果真是你拿的,你現在交出來,我還能保你一命。」

  秦思邈一臉被冤枉的樣子,喊道。

  「沒有,不是我,不信你們可以去我住的屋子搜嘛,這二十四小時有人輪流站崗,我就算真偷了什麼東西,我能往哪藏啊?」

  「不過,說了半天,到底丟了什麼?」

  祝老二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沒在她臉上看到半絲端倪,這才轉頭看向衛老大。

  「大哥,不是我偏袒自己人,而是你書房機關重重,就算能摸進去,要準確找到你放東西的地方,還能拿走,那也不是她一個沒讀過幾天書的婦人能做到的。」

  「況且,女人住的地方,離辦公樓還有一段距離,她這麼大的體積,一來一回的,怎麼可能沒人看見?」

  這麼大一體積的秦思邈:「……」

  她上下打量了自己現在的體形一圈,這最多也就一百一,哪胖了?

  不過,祝老二說得也沒錯,以他們基地這嚴密的防守程度,韋蘆花這體形在兩棟樓之間走個來回,的確很扎眼。


  不過,她可不是韋蘆花本尊,她能隱身啊。

  拿個名單而已,那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不過,那衛老大也是個老狐狸,整個書房都被她翻遍了,也只看到名單,沒有找到其他帳本之類的。

  胡老三:「老大,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在他倆進來之前,咱們這可從沒出過這種事情,今天就算他倆說破了天,我也要殺了他們。」

  說著,他槍就上好了堂。

  秦思邈一副嚇白了臉的樣子,拽著祝老二的袖子,帶著哭腔道。

  「二哥,你救救我啊,我就是個做飯的,我哪有那本事去老大書房裡偷東西啊?我連老大書房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啊。」

  「我這兩個月除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就沒去過別的地方,二哥你是知道的啊,我最多就去過你的住處,其它地方走哪都有保鏢盯著,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跑老大那邊去。」

  她就差沒跪下指天發誓了。

  沈知行:「我就更不可能了,我除了一天六小時在睡覺,其它時間都在二哥眼皮子底下,再說了,能夠熟練摸進老大辦公室的,說明是親信啊,我們才來兩個月,怎麼可能把情況摸得那麼清楚。」

  那些被他點名的親信立馬繃緊了皮,一個個忙替自己開脫。

  「你少胡說八道,我們跟老大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這條船翻了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這麼多年來,我們跟著老大,人也沒少殺,這要是被抓了,都能吃一筐花生米了。」

  秦思邈:「那船翻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我去了外面也是個被抓的命,我就是聽說這裡有錢賺還能苟一條命,才拼了老命的跟著二哥來的,如今錢還沒賺著呢,我把船掀了,我傻嗎?」

  沈知行:「我手上也有六條人命,公安正四處通緝我,要不是二哥救我一命,我早死了八百回了,我背叛誰也不可能背叛二哥。」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吵吵不休,一個個都說自己沒去過老大辦公室。

  衛老大被他們吵得頭疼,忍無可忍掏出手槍朝天放了一槍。

  砰!

  「都給我閉嘴!從現在開始,一個一個審,沒審出結果,誰也別想睡!」

  這一晚上,誰也沒能睡著。

  但任憑他們怎麼折騰,秦思邈都堅稱自己根本不知道衛老大丟了什麼東西。

  她的住處自然是被裡里外外翻找過了,別說是名單了,就連張多餘的紙都沒有,十分符合一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形象。

  審問進行到第三天,基地里有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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