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各派小心思（修）
這禿頂男在男人堆里遭人唾棄，在女人堆里也惹人嫌，他少了只手，可沒一個替他感到惋惜。
相反，一個廢了一隻手的人，怎麼還好意思坐在那個組長的位置上？
那些心思活絡的人，瞬間就覺得自己有機會了。
有道是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整個後勤組都在蠢蠢欲動，包括秦思邈。
她現在是韋蘆花，這女人向來野心勃勃，有往上爬的機會，她又怎麼能錯過？
因此，她也跑到二把手面前去自薦了。
二把手剛取完子彈，整個人還有些虛弱，聽到她這話直接就扔給她一支槍。
「你想做組長，別人也想做，那就各憑本事，你跟他們比槍法，要是贏了，這組長我就讓你來做。」
秦思邈把玩著那支槍，挑眉看他。
「真的？」
二把手點頭：「真的， 我給你爭取了三天時間，這三天裡你可以抽時間去後面的射擊場練習一下，只要贏了其他人，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下次走貨的時候，我親自帶你去。」
秦思邈眼睛一亮，語氣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謝謝二哥，我一定好好練。」想了想她又撓了撓頭，問，「那，二哥能不能先把你門口那個川條子借我用一下，我聽說他槍法老好了。」
川條子就是二把手的那個保鏢，也就是沈知行現在正在扮演的角色。
他因為喜歡吃川條子，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外號。
二把手雖然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
秦思邈喜形於色，立馬就抱著那把槍溜了。
眾目睽睽之下，秦思邈拉著沈知行就去了後面的射擊場。
沈知行問：「那個禿頭被咬斷手指的事情，是你做的？」
秦思邈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誰讓他不懷好意，居然敢占老娘便宜。」
沈知行一聽那人占了她便宜，立穿就攥了攥手指，壓低嗓音道。
「那斷他一隻手算便宜他了，早知道我再去給他補一槍。」
秦思邈瞄準靶子，射了一槍。
「我還沒問你呢，你那天什麼情況，怎麼就摸到工廠去了？你不是去找出路的嗎？」
沈知行裝模作樣的在旁邊給她調整了一下射擊的姿勢，說道。
「裡面有另外一波臥底，我要是不搞出點動靜，他就暴露了，不過那天他們清點人數，也沒發現少了誰，就是問出了個老許家的外孫女，說是那天下午就見她在附近轉了轉，可前去老許家打聽消息的人回來說，確實有這麼個人，但是那人聲稱沒有來過這邊。」
「現在他們都懷疑那個謊稱是老許家外孫女的人，正派人四處找呢，你可得小心著點。」
秦思邈摸了摸自己現在這張臉，有恃無恐。
「我都吃了易容丹了，現在就算那幾個種植戶站在我面前，也認不出我來。」
就在這時，後勤組陸陸續續有幾個人來練靶子，看到秦思邈後忍不住戲謔道。
「喲，蘆花嫂子，你也要爭那個位置？」
秦思邈睨了那人一眼，是負責買菜的張大頭，這貨平日裡可沒少在採買上面搞些小動作，是韋蘆花最討厭的人之一。
是以，秦思邈看到他後，也沒什麼好臉色，學著韋蘆花的語氣道。
「你都能爭，我為什麼不能爭？我記得上回搶收演習還輸給了我。」
提起那一茬男人就黑了臉：「要不是你這婆娘耍詐，老子怎麼能輸給你？」
秦思邈一槍打在靶心上，很囂張的吹了吹槍管，挑釁道。
「兵不厭詐，怎麼就耍詐了？再說了，正兒八經的對打你也沒贏過啊，少特麼找藉口，廢就是廢，不過也對，你那滿肚子的心眼，都在如何貪污採買油水上面了，哪還有心思花在正事上？」
那人被她懟得臉上青一陣白陣的，泄憤似的在靶子上連開了兩槍。
可惜，準頭極差，連八環都沒有。
秦思邈「嘖嘖」兩聲，譏諷臉。
男人氣死了，恨不得一槍把她頭打爆。
沈知行裝模作樣的說道：「你很有天賦，就照我剛才說的練就行，我先回去了。」
他昨天看到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進出二把手的房間，像是在說背著老大偷偷出貨的事情，他要回去盯緊點，好伺機找機會往外傳消息。
秦思邈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見他又打了兩槍，都在六環以外，氣惱的瞪她。
「看什麼看，就算我得不到那個位置，你也不一定能得到，比我槍法好的，後勤組有好幾個，你就等著看吧。」
秦思邈就那麼看著他又打了好幾槍，就沒一槍到八環的，不由得嘆了口氣。
「唉，原本你要是好好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指點你一二，我爭不爭得上那個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等比試的那一天，我最少不是最後一名，面子上也沒那麼難看。」
言下之意就是，對方這槍法，墊底那是一定的。
男人的臉色跟吃了翔一樣難看，他也不想成為最後一名。
於是，他很能屈能伸的湊到她跟前問。
「那你能教我嗎？求你。」
面子什麼的，哪有小組長的位置重要。
等他贏了比試，他定要這女人好看。
秦思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沒戳穿他，她看上了他這個採買的活。
「教你也不是不行，你下回出去採辦物資的時候，帶上我。」
男人瞪她：「這個你得問老大，我可不敢擅自把你帶出去。」
秦思邈把玩著自己手中的槍，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去問老大的話，就不免要向他老人家交待一下我為什麼要跟著出去，你說，你每回買回來的那些東西，有沒有虛報價格？」
男人頓時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腳道。
「你別胡說啊，我報的價格都是市場價，絕對沒有吃回扣！」
秦思邈譏諷道：「是市場價沒錯，但我要的是五花肉，你每回都給我買一堆碎肉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碎肉都是些什麼肉，要不是老娘廚藝好，你以為你還能瞞得了幾個人？」
男人臉色一變，知道這娘們不好糊弄，當下咬牙。
「行，我想法子帶你去，但你可不能害我，出去以後你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秦思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自然，我就是想去看看外面都有些什麼東西，回頭好研究一下賺錢的新路子，我要是給基地創了收，你不也跟著沾光麼？」
男人一想也是，當即決定跟對方化敵為友。
三天後，禿頭男出院了。
他一回來就聽到有人背後議論他，說他是遭了報應，一怒之下，他直接就把那人給崩了。
被崩的那個女人，正好是正要競爭組長位置的小馬追求的對象。
這下子，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當天晚上，禿頭的屋子裡被人放了一堆蛇蟲蛇蟻，禿子想逃，但門窗都被從外面鎖死了。
禿子鬼哭狼嚎了一晚上，但愣是沒一個人前去解救他。
等到第二天打開門的時候，他已經被咬死了，身上的肉都被啃得血糊拉碴的，看著十分滲人。
對此，老大也只是淡淡的揮手示意人抬出去埋了，仿佛這不是死了個人，而是死了只貓貓狗狗。
這再一次讓秦思邈見識到了這基地的冷血和殘酷。
進來混了幾天，這基地的管理架構她基本也摸清楚了，這基地有一個負責人，也就是那天站在台上說話的中年男人。
兩個二把手，一個負責種植和加工，另一個負責銷售。
韋蘆花跟的那個就是負責銷售的二把手。
這兩個二把手之間看似分工不同，互不相干，實際上積怨已深。
原因就是負責銷售的拿的利潤比負責生產的多，這矛盾不就來了嗎？
這兩波人明里暗裡鬥了許多回，偏偏老大也不管，這讓生產那邊的人認為他就是偏著銷售這邊，畢竟，銷售那邊賣得越多，他也能拿得越多。
銷售這邊死了個禿頭，想要爭那個位置的人就更多了。
雖說只是個小組長，但回頭分利潤的時候，可是比普通人高出好幾倍的錢。
誰不爭誰是傻子。
於是，還沒開始比試，那明里暗裡使絆子的可不少。
秦思邈要不是有一堆耳報神，她怕是比試前就躺下了。
不過，這個位置是秦思邈的囊中之物，她不會讓給任何人。
比試開始，採辦員還試圖給秦思邈畫大餅。
「你把這個位置讓給我，以後我的分紅都分你一半，行不？」
秦思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我明明可以憑本事拿全部，為什麼要跟你分一半？你看我像傻子嗎？」
採辦員噎了一下，不死心的又道。
「這個位置，以後風裡雨里的，都要跟著二哥出去冒險，你一個女人，就在廚房揮一個鍋鏟，不用擔任何風險還能分一半，多好的事。」
秦思邈拿槍管對著他，面無表情。
「少特麼跟我說廢話，大家各憑本事，你要是敢來陰的，老娘又不是沒殺過人。」
韋蘆花的事情基地里的人還是聽過的，對於這個連自己孩子都賣的女人，還真有點發怵。
他們是想賺錢，但賺錢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給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花嗎？
對於這種六親不認的狠人，他們是真比不了。
辦事員面色訕訕的走了。
由於競爭的人太多，除了比槍法外，還要比身手。
槍法秦思邈一點沒藏，全部十環。
至於身手嘛，一個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婦女，那只能用狠勁和蠻力了，雖然打得有點「費力」，但她還是贏了。
最後，二把手宣布，這個小組長的位置就歸她所有。
生產部那邊。
一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吐了口煙圈，看著射擊場那邊歡呼雀躍的情景，說道。
「三哥，你說老二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讓一個女人跟一幫爺們平起平坐，難不成，他對那個女人真有意思？」
那個被叫做三哥的男人，就是老大的另一個副手，負責這邊的加工生產。
他個子不高，但眉角一抹刀疤卻彰顯了他的氣質。
流氣男子見他不說話，又說道。
「上回那女人做的滷料包，我親眼看見的，最少得有好幾千袋，咱們這邊可是一點都沒分到，那幫人還哭窮，說只賣了幾百塊錢，我怎麼就不信呢？」
「聽說老二那邊已經給她開了綠燈了，說她以後要是能做出更多暴利吃食，他全力支持，那以後咱們這邊豈不是銷售量就變小了？」
「他們做的東西賣出去不給我們分紅，咱們這邊賣出去的，還得給他們分，憑什麼？」
他越說越氣，越氣越激動，都恨不得拿槍上去跟他們干一場。
胡老三被他說得也有些心煩，瞪了他一眼。
「你活幹完了？還有空在這裡看別人的熱鬧？」
流氣男子滿臉委屈：「三哥，難道你就一點不著急嗎？」
都什麼時候了，他三哥還這麼淡定。
整個銷售組踩著他們吃香喝辣也就算了，連個女人也要爬到他們頭上。
這窩囊氣，誰愛受誰受！
胡三警告他：「我心裡有數，你可別給我惹事！現在，趕緊給我回去幹活去！」
流氣男子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廠區去了。
胡三目光定定的看著射擊場那邊，眸色漸深。
負責人辦公室。
幾個心腹坐在桌前看著負責人泡茶，將生產部那邊的情緒反應了一遍，道。
「大哥，您這樣就不怕生產部那邊鬧嗎？」
「是啊，那韋大姐做的滷料包也賣了不少錢，一點不分給生產部那邊，我就怕他們惹眼了直接打起來。」
這時，另外幾個人卻持相反意見。
「能想出做成料包賣出去，那也是人家的本事，生產部那邊既不出工也不出力，憑啥分給他們？他們有能耐也讓人把東西加到各種吃食里啊，我相信銷售那邊肯定是不會跟他們爭的。」
說這話的，是得了銷售那邊好處的。
這要是分給了別人，那他們以後不就是拿得少了嗎？
衛老大靜靜的給幾個人倒了杯茶：「嘗嘗，今年新得的龍井。」
幾個人哪有心思品茶啊，他們今天坐在這裡，都是為了己方的利益。
相反，一個廢了一隻手的人，怎麼還好意思坐在那個組長的位置上？
那些心思活絡的人，瞬間就覺得自己有機會了。
有道是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整個後勤組都在蠢蠢欲動，包括秦思邈。
她現在是韋蘆花，這女人向來野心勃勃，有往上爬的機會，她又怎麼能錯過？
因此，她也跑到二把手面前去自薦了。
二把手剛取完子彈，整個人還有些虛弱，聽到她這話直接就扔給她一支槍。
「你想做組長，別人也想做，那就各憑本事，你跟他們比槍法，要是贏了，這組長我就讓你來做。」
秦思邈把玩著那支槍，挑眉看他。
「真的？」
二把手點頭：「真的， 我給你爭取了三天時間，這三天裡你可以抽時間去後面的射擊場練習一下，只要贏了其他人，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下次走貨的時候，我親自帶你去。」
秦思邈眼睛一亮，語氣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謝謝二哥，我一定好好練。」想了想她又撓了撓頭，問，「那，二哥能不能先把你門口那個川條子借我用一下，我聽說他槍法老好了。」
川條子就是二把手的那個保鏢，也就是沈知行現在正在扮演的角色。
他因為喜歡吃川條子，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外號。
二把手雖然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
秦思邈喜形於色，立馬就抱著那把槍溜了。
眾目睽睽之下，秦思邈拉著沈知行就去了後面的射擊場。
沈知行問：「那個禿頭被咬斷手指的事情，是你做的？」
秦思邈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誰讓他不懷好意，居然敢占老娘便宜。」
沈知行一聽那人占了她便宜，立穿就攥了攥手指，壓低嗓音道。
「那斷他一隻手算便宜他了，早知道我再去給他補一槍。」
秦思邈瞄準靶子，射了一槍。
「我還沒問你呢，你那天什麼情況，怎麼就摸到工廠去了？你不是去找出路的嗎？」
沈知行裝模作樣的在旁邊給她調整了一下射擊的姿勢，說道。
「裡面有另外一波臥底，我要是不搞出點動靜，他就暴露了，不過那天他們清點人數，也沒發現少了誰，就是問出了個老許家的外孫女，說是那天下午就見她在附近轉了轉，可前去老許家打聽消息的人回來說，確實有這麼個人，但是那人聲稱沒有來過這邊。」
「現在他們都懷疑那個謊稱是老許家外孫女的人，正派人四處找呢，你可得小心著點。」
秦思邈摸了摸自己現在這張臉，有恃無恐。
「我都吃了易容丹了，現在就算那幾個種植戶站在我面前，也認不出我來。」
就在這時，後勤組陸陸續續有幾個人來練靶子，看到秦思邈後忍不住戲謔道。
「喲，蘆花嫂子，你也要爭那個位置？」
秦思邈睨了那人一眼，是負責買菜的張大頭，這貨平日裡可沒少在採買上面搞些小動作，是韋蘆花最討厭的人之一。
是以，秦思邈看到他後，也沒什麼好臉色，學著韋蘆花的語氣道。
「你都能爭，我為什麼不能爭？我記得上回搶收演習還輸給了我。」
提起那一茬男人就黑了臉：「要不是你這婆娘耍詐，老子怎麼能輸給你？」
秦思邈一槍打在靶心上，很囂張的吹了吹槍管，挑釁道。
「兵不厭詐，怎麼就耍詐了？再說了，正兒八經的對打你也沒贏過啊，少特麼找藉口，廢就是廢，不過也對，你那滿肚子的心眼，都在如何貪污採買油水上面了，哪還有心思花在正事上？」
那人被她懟得臉上青一陣白陣的，泄憤似的在靶子上連開了兩槍。
可惜，準頭極差，連八環都沒有。
秦思邈「嘖嘖」兩聲，譏諷臉。
男人氣死了，恨不得一槍把她頭打爆。
沈知行裝模作樣的說道：「你很有天賦，就照我剛才說的練就行，我先回去了。」
他昨天看到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進出二把手的房間，像是在說背著老大偷偷出貨的事情，他要回去盯緊點，好伺機找機會往外傳消息。
秦思邈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見他又打了兩槍，都在六環以外，氣惱的瞪她。
「看什麼看，就算我得不到那個位置，你也不一定能得到，比我槍法好的，後勤組有好幾個，你就等著看吧。」
秦思邈就那麼看著他又打了好幾槍，就沒一槍到八環的，不由得嘆了口氣。
「唉，原本你要是好好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指點你一二，我爭不爭得上那個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等比試的那一天，我最少不是最後一名，面子上也沒那麼難看。」
言下之意就是，對方這槍法，墊底那是一定的。
男人的臉色跟吃了翔一樣難看，他也不想成為最後一名。
於是，他很能屈能伸的湊到她跟前問。
「那你能教我嗎？求你。」
面子什麼的，哪有小組長的位置重要。
等他贏了比試，他定要這女人好看。
秦思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沒戳穿他，她看上了他這個採買的活。
「教你也不是不行，你下回出去採辦物資的時候，帶上我。」
男人瞪她：「這個你得問老大，我可不敢擅自把你帶出去。」
秦思邈把玩著自己手中的槍，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去問老大的話，就不免要向他老人家交待一下我為什麼要跟著出去，你說，你每回買回來的那些東西，有沒有虛報價格？」
男人頓時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腳道。
「你別胡說啊，我報的價格都是市場價，絕對沒有吃回扣！」
秦思邈譏諷道：「是市場價沒錯，但我要的是五花肉，你每回都給我買一堆碎肉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碎肉都是些什麼肉，要不是老娘廚藝好，你以為你還能瞞得了幾個人？」
男人臉色一變，知道這娘們不好糊弄，當下咬牙。
「行，我想法子帶你去，但你可不能害我，出去以後你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秦思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自然，我就是想去看看外面都有些什麼東西，回頭好研究一下賺錢的新路子，我要是給基地創了收，你不也跟著沾光麼？」
男人一想也是，當即決定跟對方化敵為友。
三天後，禿頭男出院了。
他一回來就聽到有人背後議論他，說他是遭了報應，一怒之下，他直接就把那人給崩了。
被崩的那個女人，正好是正要競爭組長位置的小馬追求的對象。
這下子，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當天晚上，禿頭的屋子裡被人放了一堆蛇蟲蛇蟻，禿子想逃，但門窗都被從外面鎖死了。
禿子鬼哭狼嚎了一晚上，但愣是沒一個人前去解救他。
等到第二天打開門的時候，他已經被咬死了，身上的肉都被啃得血糊拉碴的，看著十分滲人。
對此，老大也只是淡淡的揮手示意人抬出去埋了，仿佛這不是死了個人，而是死了只貓貓狗狗。
這再一次讓秦思邈見識到了這基地的冷血和殘酷。
進來混了幾天，這基地的管理架構她基本也摸清楚了，這基地有一個負責人，也就是那天站在台上說話的中年男人。
兩個二把手，一個負責種植和加工，另一個負責銷售。
韋蘆花跟的那個就是負責銷售的二把手。
這兩個二把手之間看似分工不同，互不相干，實際上積怨已深。
原因就是負責銷售的拿的利潤比負責生產的多，這矛盾不就來了嗎？
這兩波人明里暗裡鬥了許多回，偏偏老大也不管，這讓生產那邊的人認為他就是偏著銷售這邊，畢竟，銷售那邊賣得越多，他也能拿得越多。
銷售這邊死了個禿頭，想要爭那個位置的人就更多了。
雖說只是個小組長，但回頭分利潤的時候，可是比普通人高出好幾倍的錢。
誰不爭誰是傻子。
於是，還沒開始比試，那明里暗裡使絆子的可不少。
秦思邈要不是有一堆耳報神，她怕是比試前就躺下了。
不過，這個位置是秦思邈的囊中之物，她不會讓給任何人。
比試開始，採辦員還試圖給秦思邈畫大餅。
「你把這個位置讓給我，以後我的分紅都分你一半，行不？」
秦思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我明明可以憑本事拿全部，為什麼要跟你分一半？你看我像傻子嗎？」
採辦員噎了一下，不死心的又道。
「這個位置，以後風裡雨里的，都要跟著二哥出去冒險，你一個女人，就在廚房揮一個鍋鏟，不用擔任何風險還能分一半，多好的事。」
秦思邈拿槍管對著他，面無表情。
「少特麼跟我說廢話，大家各憑本事，你要是敢來陰的，老娘又不是沒殺過人。」
韋蘆花的事情基地里的人還是聽過的，對於這個連自己孩子都賣的女人，還真有點發怵。
他們是想賺錢，但賺錢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給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花嗎？
對於這種六親不認的狠人，他們是真比不了。
辦事員面色訕訕的走了。
由於競爭的人太多，除了比槍法外，還要比身手。
槍法秦思邈一點沒藏，全部十環。
至於身手嘛，一個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婦女，那只能用狠勁和蠻力了，雖然打得有點「費力」，但她還是贏了。
最後，二把手宣布，這個小組長的位置就歸她所有。
生產部那邊。
一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吐了口煙圈，看著射擊場那邊歡呼雀躍的情景，說道。
「三哥，你說老二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讓一個女人跟一幫爺們平起平坐，難不成，他對那個女人真有意思？」
那個被叫做三哥的男人，就是老大的另一個副手，負責這邊的加工生產。
他個子不高，但眉角一抹刀疤卻彰顯了他的氣質。
流氣男子見他不說話，又說道。
「上回那女人做的滷料包，我親眼看見的，最少得有好幾千袋，咱們這邊可是一點都沒分到，那幫人還哭窮，說只賣了幾百塊錢，我怎麼就不信呢？」
「聽說老二那邊已經給她開了綠燈了，說她以後要是能做出更多暴利吃食，他全力支持，那以後咱們這邊豈不是銷售量就變小了？」
「他們做的東西賣出去不給我們分紅，咱們這邊賣出去的，還得給他們分，憑什麼？」
他越說越氣，越氣越激動，都恨不得拿槍上去跟他們干一場。
胡老三被他說得也有些心煩，瞪了他一眼。
「你活幹完了？還有空在這裡看別人的熱鬧？」
流氣男子滿臉委屈：「三哥，難道你就一點不著急嗎？」
都什麼時候了，他三哥還這麼淡定。
整個銷售組踩著他們吃香喝辣也就算了，連個女人也要爬到他們頭上。
這窩囊氣，誰愛受誰受！
胡三警告他：「我心裡有數，你可別給我惹事！現在，趕緊給我回去幹活去！」
流氣男子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廠區去了。
胡三目光定定的看著射擊場那邊，眸色漸深。
負責人辦公室。
幾個心腹坐在桌前看著負責人泡茶，將生產部那邊的情緒反應了一遍，道。
「大哥，您這樣就不怕生產部那邊鬧嗎？」
「是啊，那韋大姐做的滷料包也賣了不少錢，一點不分給生產部那邊，我就怕他們惹眼了直接打起來。」
這時，另外幾個人卻持相反意見。
「能想出做成料包賣出去，那也是人家的本事，生產部那邊既不出工也不出力，憑啥分給他們？他們有能耐也讓人把東西加到各種吃食里啊，我相信銷售那邊肯定是不會跟他們爭的。」
說這話的，是得了銷售那邊好處的。
這要是分給了別人，那他們以後不就是拿得少了嗎？
衛老大靜靜的給幾個人倒了杯茶：「嘗嘗，今年新得的龍井。」
幾個人哪有心思品茶啊，他們今天坐在這裡，都是為了己方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