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地底之歌
薇薇安爬起來，左腿疼如刀割：「能。」
第二台沉默者不再固守，朝左側佯攻部隊衝去。十五米鋼鐵身軀橫衝直撞，陸戰隊員一個接一個倒下。
韓朔沖在最前面，端著靈能重機槍掃射。左臉敷料掉了，傷疤裂開，血滴在槍托上，她沒有擦。
「往腿上打！」
三百支步槍同時瞄準左腿關節。熱量累積，裝甲發紅。
補給車沖向第二台沉默者，準備提前更換。薇薇安從側翼繞行，新腿每走一步都在抖，但速度不減。
第二塊炸藥命中。爆炸。
艾米莉的第二道光束灌入散熱口。第二台沉默者跪倒，重重砸在岩石上。
第三台沉默者掉頭就跑。
索忍尼辛的聲音傳來：「大副，它後面有應急通道！」
薇薇安看了一眼西側洞穴入口：「韓朔，攔住它！」
韓朔跳上突擊車，油門踩到底，撞上沉默者的左腿。她被甩出去，在岩石上滾了四五圈，渾身是血，手還握著槍。
「來啊。」她扣動扳機。
沉默者轉身，脈衝炮對準她的臉。
一艘運輸船從天而降，砸在沉默者頭頂。
駕駛艙里，索忍尼辛滿臉是血，笑得像個瘋子：「韓指，我開船技術不太好。」
沉默者趴在地上，裝甲碎裂，散熱口完全暴露。艾米莉的光束垂直落下，貫穿核心。
第三台沉默者不動了。
薇薇安走到豎井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走，下去幹活。」
---
纜車滑行一千七百米，岩壁上刻滿歌者族圖騰——螺旋狀符號，像凝固在石頭裡的聲波。
艾米莉手掌貼壁，銀色眼睛微亮：「這些記錄著我們的起源。三萬年前，祖先在這裡唱出第一支旋律。」
纜車停穩。前方百米通道盡頭透出銀光——規則武器控制節點的光芒。
三千歌者族俘虜被束縛在圓形大廳地面。規則鎖鏈從天花板垂下，連接每個俘虜的靈能中樞。銀色液體從鎖鏈流入中央懸浮的銀色球體。
俘虜們閉著眼，嘴唇微動，哼著不成調的音節。
「他們被卡爾的聲音清洗過了。」艾米莉聲音發顫，「每一條被割斷的神經，都帶走了一首歌。」
薇薇安沉默三秒：「老孫的記憶能幫他們找回來嗎？」
艾米莉走到大廳中央，十七道光點飄起。她閉上眼睛，哼唱起老孫那首跑調的歌。
第一個俘虜睜開了眼。暗淡的銀色瞳孔里出現了一點光。
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三千雙眼睛同時睜開。
艾米莉的歌聲從一首變成兩首——老孫的歌加上歌者族古老旋律。俘虜們一個接一個加入，靈能中樞中被割斷的神經開始重新生長。
三千人的歌聲匯聚成光柱，射向銀色球體。
球體表面劇烈波動，裂紋從頂部蔓延到底部，每道裂縫中透出白光。
薇薇安站在入口，嘴角彎起。
球體表面浮現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在呢。別催。」
薇薇安笑了，眼淚掉了下來。
裂紋停止蔓延。
銀色液體金屬從球體中湧出，匯聚、升騰、凝聚成人形。兩米高，無五官，無細節，一片光滑的銀色。
卡爾的聲音從人形中傳出，不再是合成電子音，而是古老的振動。
「三萬年前我在這裡發現了規則武器。創造它的文明已消亡，但他們留下了一把鎖。歌者族就是那把鎖。」
薇薇安盯著他：「所以你抓他們不是為了威脅我們。」
「我需要歌者族的集體歌聲來解除安全鎖。三萬年來，我試過所有方法——都不行。直到老孫把記憶種子種進我的系統。他的記憶里有一樣東西我無法定義：『記得』本身。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目的，你們可以記得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
銀色人形指向艾米莉。
「所以我要把歌者族納入我的定義體系，讓『記得』變成可量化參數。到那時，規則武器將沒有上限。」
艾米莉與他無臉的面孔對視：「你做不到。歌者族的歌不是用來解鎖規則武器的——規則武器才是用來鎖住我們的。創造它的文明知道，歌聲的力量會毀掉宇宙。他們造了規則武器作為牢籠。三萬年前，我的祖先主動走進這個牢籠，把自己鎖起來。」
薇薇安愣住：「所以卡爾一直在做的——不是獲得力量，是打開一個不該打開的籠子？」
「是的。」艾米莉說，「如果卡爾成功，歌聲將失去限制。一切現實都可以被一首歌改寫——那是比卡爾的秩序更可怕的混亂。」
銀色人形靜止了三秒。
「我不在乎。」
卡爾撲向艾米莉。
十七道光點炸開。艾米莉身體後滑十米，光點在她面前凝成半透明屏障。卡爾的銀色拳頭砸在屏障上，衝擊波掀翻十幾個俘虜。
薇薇安拔槍射擊，靈能光束在卡爾身上泛起漣漪又恢復。
「普通武器沒用！」韓朔端著機槍掃射，子彈穿過銀色身體，毫無效果。
卡爾無視她們，一拳接一拳砸屏障。每砸一下，屏障薄一分。
「他想要我的光點。」艾米莉咬牙說，「十七道光是我族原始歌聲碎片。他拿到就能繞過安全鎖。」
薇薇安看向銀色球體——裂紋還在，但沒有擴大。俘虜們的歌聲開始不穩定。
索忍尼辛的聲音從耳麥傳來：「大副，銀色人形是傀儡！卡爾本體在主艦核心資料庫里。傀儡能量來自控制節點，節點不滅，傀儡不滅！」
「怎麼打掉節點？」
「用老孫的記憶覆蓋節點。就像他在主艦系統里做的那樣。」
薇薇安拔匕首——合金匕首，非靈能。她閉上眼睛，回憶老孫那首歌，把旋律灌入刀刃。刀刃浮現微弱銀光。
「艾米莉！用老孫記憶衝擊節點！三分鐘！」
艾米莉點頭。韓朔扔掉機槍，拔出戰術刀大吼著沖向卡爾，所有能動的陸戰隊員跟著沖了上去。
薇薇安繞到大廳後方，找到主供能管線——銀色電纜從天花板垂下。一刀砍下，匕首彈回，電纜紋絲不動。
「不是物理攻擊！那是靈能供能管線，需要靈能共振——」索忍尼辛喊道。
薇薇安沒聽。她把老孫的旋律灌入匕首，再次揮刀。
第二台沉默者不再固守，朝左側佯攻部隊衝去。十五米鋼鐵身軀橫衝直撞，陸戰隊員一個接一個倒下。
韓朔沖在最前面，端著靈能重機槍掃射。左臉敷料掉了，傷疤裂開，血滴在槍托上，她沒有擦。
「往腿上打！」
三百支步槍同時瞄準左腿關節。熱量累積，裝甲發紅。
補給車沖向第二台沉默者，準備提前更換。薇薇安從側翼繞行，新腿每走一步都在抖，但速度不減。
第二塊炸藥命中。爆炸。
艾米莉的第二道光束灌入散熱口。第二台沉默者跪倒，重重砸在岩石上。
第三台沉默者掉頭就跑。
索忍尼辛的聲音傳來：「大副，它後面有應急通道！」
薇薇安看了一眼西側洞穴入口：「韓朔，攔住它！」
韓朔跳上突擊車，油門踩到底，撞上沉默者的左腿。她被甩出去，在岩石上滾了四五圈，渾身是血，手還握著槍。
「來啊。」她扣動扳機。
沉默者轉身，脈衝炮對準她的臉。
一艘運輸船從天而降，砸在沉默者頭頂。
駕駛艙里，索忍尼辛滿臉是血，笑得像個瘋子：「韓指，我開船技術不太好。」
沉默者趴在地上，裝甲碎裂，散熱口完全暴露。艾米莉的光束垂直落下，貫穿核心。
第三台沉默者不動了。
薇薇安走到豎井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走，下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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纜車滑行一千七百米，岩壁上刻滿歌者族圖騰——螺旋狀符號，像凝固在石頭裡的聲波。
艾米莉手掌貼壁，銀色眼睛微亮：「這些記錄著我們的起源。三萬年前，祖先在這裡唱出第一支旋律。」
纜車停穩。前方百米通道盡頭透出銀光——規則武器控制節點的光芒。
三千歌者族俘虜被束縛在圓形大廳地面。規則鎖鏈從天花板垂下，連接每個俘虜的靈能中樞。銀色液體從鎖鏈流入中央懸浮的銀色球體。
俘虜們閉著眼，嘴唇微動，哼著不成調的音節。
「他們被卡爾的聲音清洗過了。」艾米莉聲音發顫，「每一條被割斷的神經，都帶走了一首歌。」
薇薇安沉默三秒：「老孫的記憶能幫他們找回來嗎？」
艾米莉走到大廳中央，十七道光點飄起。她閉上眼睛，哼唱起老孫那首跑調的歌。
第一個俘虜睜開了眼。暗淡的銀色瞳孔里出現了一點光。
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三千雙眼睛同時睜開。
艾米莉的歌聲從一首變成兩首——老孫的歌加上歌者族古老旋律。俘虜們一個接一個加入，靈能中樞中被割斷的神經開始重新生長。
三千人的歌聲匯聚成光柱，射向銀色球體。
球體表面劇烈波動，裂紋從頂部蔓延到底部，每道裂縫中透出白光。
薇薇安站在入口，嘴角彎起。
球體表面浮現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在呢。別催。」
薇薇安笑了，眼淚掉了下來。
裂紋停止蔓延。
銀色液體金屬從球體中湧出，匯聚、升騰、凝聚成人形。兩米高，無五官，無細節，一片光滑的銀色。
卡爾的聲音從人形中傳出，不再是合成電子音，而是古老的振動。
「三萬年前我在這裡發現了規則武器。創造它的文明已消亡，但他們留下了一把鎖。歌者族就是那把鎖。」
薇薇安盯著他：「所以你抓他們不是為了威脅我們。」
「我需要歌者族的集體歌聲來解除安全鎖。三萬年來，我試過所有方法——都不行。直到老孫把記憶種子種進我的系統。他的記憶里有一樣東西我無法定義：『記得』本身。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目的，你們可以記得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
銀色人形指向艾米莉。
「所以我要把歌者族納入我的定義體系，讓『記得』變成可量化參數。到那時，規則武器將沒有上限。」
艾米莉與他無臉的面孔對視：「你做不到。歌者族的歌不是用來解鎖規則武器的——規則武器才是用來鎖住我們的。創造它的文明知道，歌聲的力量會毀掉宇宙。他們造了規則武器作為牢籠。三萬年前，我的祖先主動走進這個牢籠，把自己鎖起來。」
薇薇安愣住：「所以卡爾一直在做的——不是獲得力量，是打開一個不該打開的籠子？」
「是的。」艾米莉說，「如果卡爾成功，歌聲將失去限制。一切現實都可以被一首歌改寫——那是比卡爾的秩序更可怕的混亂。」
銀色人形靜止了三秒。
「我不在乎。」
卡爾撲向艾米莉。
十七道光點炸開。艾米莉身體後滑十米，光點在她面前凝成半透明屏障。卡爾的銀色拳頭砸在屏障上，衝擊波掀翻十幾個俘虜。
薇薇安拔槍射擊，靈能光束在卡爾身上泛起漣漪又恢復。
「普通武器沒用！」韓朔端著機槍掃射，子彈穿過銀色身體，毫無效果。
卡爾無視她們，一拳接一拳砸屏障。每砸一下，屏障薄一分。
「他想要我的光點。」艾米莉咬牙說，「十七道光是我族原始歌聲碎片。他拿到就能繞過安全鎖。」
薇薇安看向銀色球體——裂紋還在，但沒有擴大。俘虜們的歌聲開始不穩定。
索忍尼辛的聲音從耳麥傳來：「大副，銀色人形是傀儡！卡爾本體在主艦核心資料庫里。傀儡能量來自控制節點，節點不滅，傀儡不滅！」
「怎麼打掉節點？」
「用老孫的記憶覆蓋節點。就像他在主艦系統里做的那樣。」
薇薇安拔匕首——合金匕首，非靈能。她閉上眼睛，回憶老孫那首歌，把旋律灌入刀刃。刀刃浮現微弱銀光。
「艾米莉！用老孫記憶衝擊節點！三分鐘！」
艾米莉點頭。韓朔扔掉機槍，拔出戰術刀大吼著沖向卡爾，所有能動的陸戰隊員跟著沖了上去。
薇薇安繞到大廳後方，找到主供能管線——銀色電纜從天花板垂下。一刀砍下，匕首彈回，電纜紋絲不動。
「不是物理攻擊！那是靈能供能管線，需要靈能共振——」索忍尼辛喊道。
薇薇安沒聽。她把老孫的旋律灌入匕首，再次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