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奪船
機庫大門轟然關閉。
雷克踹開控制室隔板，停機坪上十二架穿梭機全部被能量鎖鏈固定，屏幕跳動著紅色鎖定字樣。
索忍尼辛捂著左肩：「所有穿梭機都被鎖了。」
雷克走到機庫側面那堆廢舊裝備前，踢開生鏽的工具箱，露出後面那艘幾乎被雜物掩埋的運輸船。船體坑窪，引擎艙蓋缺了一半，擋風玻璃上貼著「報廢待拆」。
索忍尼辛愣住：「這玩意兒能飛？」
雷克拉掉防水布，露出下面那台被手工改造過的老式聚變引擎。點火裝置上刻著一行小字：「老孫到此一游——別扔，還能用。」
他拉開檢修面板，手指在電路板上跳動。三秒後，駕駛艙屏幕亮了——滿屏老孫簽名，最早一行寫著：「紀元1024年，這船能跑，留著了。」
「他修過這艘船？」
「改成手動啟動，不依賴主艦授權。」雷克鑽進駕駛艙，輸入驗證碼十七——老孫名字筆畫數。引擎咆哮，尾焰從殘缺噴口噴出。
遠處傳來精英衛隊的腳步聲。
運輸船躥出雜物堆，撞翻貨架，子彈打在船尾叮噹作響。前方機庫外牆正在下降，卡爾啟動封閉程序。
雷克拉起操縱杆，船頭猛地抬起，貼著下降的裝甲板沖了出去。起落架擦過邊緣，擦出火花，然後沖入虛空。
身後防空炮開始追蹤，但運輸船太小太快，老孫改過的引擎爆發出超限推力，像泥鰍從網縫滑脫。
索忍尼辛回頭看：「沒通訊設備，怎麼跟辰輝號會合？」
雷克指了指儀錶盤上方用膠帶粘住的老式通訊器，旁邊紙條寫著：「能喊多遠算多遠。」
他按下通話鍵：「辰輝號，我是雷克。給我坐標。」
三秒後，薇薇安的聲音傳來：「雷艦，你這破船連敵我識別都沒有。坐標已發，別信導航——老孫修過的，會把你帶到影淵去。」
雷克關掉自動導航，手動計算航線。
「你怎麼做到的？」
「三萬年前沒有導航的時候，老孫就是這麼開的。」
運輸船劃出弧線，駛向辰輝號艦隊的燈火。
運輸船撞進辰輝號機庫，左引擎徹底熄火。
雷克跳下駕駛艙，薇薇安遞過一杯咖啡：「衣服破了，槍少了，人沒事？」
「沒事。」
兩人穿過機庫通道，兩側牆壁貼滿了手寫歌詞——不同筆跡，有的畫著簡筆畫，有的寫著一個名字、一個日期。
「你走後第二天開始貼的。」薇薇安說，「現在船上每個人都能唱那首歌。」
艦橋門滑開。索忍尼辛先到一步，左肩吊著繃帶，站在全息星圖前。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個穿著卡爾艦隊中將制服的叛將。
韓朔的通訊畫面投射在主屏上，左臉傷疤還在滲血：「索忍尼辛，你給的情報里沒提那三台沉默者。」
「沉默者是絕密項目，我無權接觸。但我知道弱點：裝甲每十五分鐘更換一次，有三秒真空期。散熱口在背部肩胛，直徑二十厘米。靈能干擾器對單頻率歌聲壓制強，但對多頻率混聲效果減半。」
艾米莉走出來：「多頻率混聲，歌者族能做到。」
薇薇安在星圖上畫圈：「韓朔，你剩多少艦？」
「四百出頭，能打不到三百。但環形陣地建好了，控制節點入口在陣地下方八百米。」
雷克說：「我去牽制卡爾主艦。他看到我旗艦還在，就會把所有注意力放我這邊。韓朔，你趁窗口打掉沉默者。」
「雷艦，你那邊不到八百艘了。」
「八百艘夠了。不需要打贏，只需要讓卡爾覺得我要贏了。」
薇薇安盯著他：「你又想一個人衝進去？」
雷克看向索忍尼辛：「你認識主艦內部結構，跟我一起。」
「我呢？」薇薇安聲音冷下來。
「你去歌者族母星。韓朔打硬仗，但找弱點需要你的眼睛。」
薇薇安張了張嘴，雷克已轉身按下全艦廣播：「老孫的歌，都記住了嗎？」
艦橋上，所有人齊聲唱起那首跑調的歌。
歌者族母星地表灰暗，彈坑遍布。韓朔的環形陣地用沉沒戰艦殘骸堆砌而成，三千陸戰隊員在做最後檢查。
薇薇安的穿梭機降落，新腿隱隱作痛，但步伐沒有拖泥帶水。
韓朔迎上來：「大副，來得真快。」
兩人走到陣地前沿，下方兩百米處是遺蹟入口——圓形豎井，邊緣白色石材碎裂大半。井底深處傳來三千歌者族俘虜的靈能波動。
三台沉默者機甲呈三角陣型守在豎井周圍。每台高十五米，灰黑色吸音裝甲覆蓋全身，頭部只有半球形傳感器陣列。
「十五分鐘更換一次裝甲板，三秒真空期。」薇薇安重複情報。
韓朔指著機甲背後的補給車：「每台配一輛。更換過程四十秒，但吸音材料剝離到貼合有三秒真空。」
艾米莉走出來，十七道光點掌心旋轉：「散熱口二十厘米，我能命中。但需要有人在干擾器上開洞。」
薇薇安看向韓朔：「靈能炸藥有嗎？」
「有。」
「給我九百人，分三路佯攻。你們把火力全吸引過去，我從後面貼炸藥。干擾器炸了，艾米莉打散熱口。幹掉一台，剩下就好辦了。」
韓朔轉身下令：「九百人，左中右三隊。大副帶十人從後方滲透。」
九百名陸戰隊員起立。
薇薇安掃過他們年輕的面孔：「老孫的歌，都會唱？」
「會！」
「唱起來別跑調太離譜。老孫不在了，沒人替你們找補。」
九百人笑了。
笑聲中，薇薇安帶著十人消失在陣地後方。
佯攻凌晨零點準時開始。
左中右三面同時開火，靈能光束在夜色中織成火網。沉默者轉身，脈衝炮充能。
第一台沉默者的補給車啟動。六輪裝甲車駛到機甲背後，機械臂開始拆卸舊裝甲板。
一塊，兩塊，三塊。
薇薇安從地縫中躍起，靈能炸藥精準吸附在干擾器外殼上。按下引爆鍵的同時翻滾回掩體。
轟——紫色光芒炸開，干擾器外殼撕開臉盆大的洞。
「艾米莉！」
十七道光點匯聚成銀色光束，灌入散熱口。沉默者僵住，雙臂垂下。
「第一台倒了！」韓朔吼道，「打第二台！大副，還能動嗎？」
雷克踹開控制室隔板，停機坪上十二架穿梭機全部被能量鎖鏈固定，屏幕跳動著紅色鎖定字樣。
索忍尼辛捂著左肩：「所有穿梭機都被鎖了。」
雷克走到機庫側面那堆廢舊裝備前，踢開生鏽的工具箱，露出後面那艘幾乎被雜物掩埋的運輸船。船體坑窪，引擎艙蓋缺了一半，擋風玻璃上貼著「報廢待拆」。
索忍尼辛愣住：「這玩意兒能飛？」
雷克拉掉防水布，露出下面那台被手工改造過的老式聚變引擎。點火裝置上刻著一行小字：「老孫到此一游——別扔，還能用。」
他拉開檢修面板，手指在電路板上跳動。三秒後，駕駛艙屏幕亮了——滿屏老孫簽名，最早一行寫著：「紀元1024年，這船能跑，留著了。」
「他修過這艘船？」
「改成手動啟動，不依賴主艦授權。」雷克鑽進駕駛艙，輸入驗證碼十七——老孫名字筆畫數。引擎咆哮，尾焰從殘缺噴口噴出。
遠處傳來精英衛隊的腳步聲。
運輸船躥出雜物堆，撞翻貨架，子彈打在船尾叮噹作響。前方機庫外牆正在下降，卡爾啟動封閉程序。
雷克拉起操縱杆，船頭猛地抬起，貼著下降的裝甲板沖了出去。起落架擦過邊緣，擦出火花，然後沖入虛空。
身後防空炮開始追蹤，但運輸船太小太快，老孫改過的引擎爆發出超限推力，像泥鰍從網縫滑脫。
索忍尼辛回頭看：「沒通訊設備，怎麼跟辰輝號會合？」
雷克指了指儀錶盤上方用膠帶粘住的老式通訊器，旁邊紙條寫著：「能喊多遠算多遠。」
他按下通話鍵：「辰輝號，我是雷克。給我坐標。」
三秒後，薇薇安的聲音傳來：「雷艦，你這破船連敵我識別都沒有。坐標已發，別信導航——老孫修過的，會把你帶到影淵去。」
雷克關掉自動導航，手動計算航線。
「你怎麼做到的？」
「三萬年前沒有導航的時候，老孫就是這麼開的。」
運輸船劃出弧線，駛向辰輝號艦隊的燈火。
運輸船撞進辰輝號機庫，左引擎徹底熄火。
雷克跳下駕駛艙，薇薇安遞過一杯咖啡：「衣服破了，槍少了，人沒事？」
「沒事。」
兩人穿過機庫通道，兩側牆壁貼滿了手寫歌詞——不同筆跡，有的畫著簡筆畫，有的寫著一個名字、一個日期。
「你走後第二天開始貼的。」薇薇安說，「現在船上每個人都能唱那首歌。」
艦橋門滑開。索忍尼辛先到一步，左肩吊著繃帶，站在全息星圖前。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個穿著卡爾艦隊中將制服的叛將。
韓朔的通訊畫面投射在主屏上，左臉傷疤還在滲血：「索忍尼辛，你給的情報里沒提那三台沉默者。」
「沉默者是絕密項目，我無權接觸。但我知道弱點：裝甲每十五分鐘更換一次，有三秒真空期。散熱口在背部肩胛，直徑二十厘米。靈能干擾器對單頻率歌聲壓制強，但對多頻率混聲效果減半。」
艾米莉走出來：「多頻率混聲，歌者族能做到。」
薇薇安在星圖上畫圈：「韓朔，你剩多少艦？」
「四百出頭，能打不到三百。但環形陣地建好了，控制節點入口在陣地下方八百米。」
雷克說：「我去牽制卡爾主艦。他看到我旗艦還在，就會把所有注意力放我這邊。韓朔，你趁窗口打掉沉默者。」
「雷艦，你那邊不到八百艘了。」
「八百艘夠了。不需要打贏，只需要讓卡爾覺得我要贏了。」
薇薇安盯著他：「你又想一個人衝進去？」
雷克看向索忍尼辛：「你認識主艦內部結構，跟我一起。」
「我呢？」薇薇安聲音冷下來。
「你去歌者族母星。韓朔打硬仗，但找弱點需要你的眼睛。」
薇薇安張了張嘴，雷克已轉身按下全艦廣播：「老孫的歌，都記住了嗎？」
艦橋上，所有人齊聲唱起那首跑調的歌。
歌者族母星地表灰暗，彈坑遍布。韓朔的環形陣地用沉沒戰艦殘骸堆砌而成，三千陸戰隊員在做最後檢查。
薇薇安的穿梭機降落，新腿隱隱作痛，但步伐沒有拖泥帶水。
韓朔迎上來：「大副，來得真快。」
兩人走到陣地前沿，下方兩百米處是遺蹟入口——圓形豎井，邊緣白色石材碎裂大半。井底深處傳來三千歌者族俘虜的靈能波動。
三台沉默者機甲呈三角陣型守在豎井周圍。每台高十五米，灰黑色吸音裝甲覆蓋全身，頭部只有半球形傳感器陣列。
「十五分鐘更換一次裝甲板，三秒真空期。」薇薇安重複情報。
韓朔指著機甲背後的補給車：「每台配一輛。更換過程四十秒，但吸音材料剝離到貼合有三秒真空。」
艾米莉走出來，十七道光點掌心旋轉：「散熱口二十厘米，我能命中。但需要有人在干擾器上開洞。」
薇薇安看向韓朔：「靈能炸藥有嗎？」
「有。」
「給我九百人，分三路佯攻。你們把火力全吸引過去，我從後面貼炸藥。干擾器炸了，艾米莉打散熱口。幹掉一台，剩下就好辦了。」
韓朔轉身下令：「九百人，左中右三隊。大副帶十人從後方滲透。」
九百名陸戰隊員起立。
薇薇安掃過他們年輕的面孔：「老孫的歌，都會唱？」
「會！」
「唱起來別跑調太離譜。老孫不在了，沒人替你們找補。」
九百人笑了。
笑聲中，薇薇安帶著十人消失在陣地後方。
佯攻凌晨零點準時開始。
左中右三面同時開火，靈能光束在夜色中織成火網。沉默者轉身，脈衝炮充能。
第一台沉默者的補給車啟動。六輪裝甲車駛到機甲背後，機械臂開始拆卸舊裝甲板。
一塊，兩塊，三塊。
薇薇安從地縫中躍起，靈能炸藥精準吸附在干擾器外殼上。按下引爆鍵的同時翻滾回掩體。
轟——紫色光芒炸開，干擾器外殼撕開臉盆大的洞。
「艾米莉！」
十七道光點匯聚成銀色光束，灌入散熱口。沉默者僵住，雙臂垂下。
「第一台倒了！」韓朔吼道，「打第二台！大副，還能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