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聞仲
「我，我只是，只是隨口感慨了一句，沒有任何提意見的意思。」
「閣下貴為師祖的代言人，應該可以看出來我沒有撒謊吧？哈哈，哈哈哈……」
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
聞仲強行辯解。
可這話越說卻越中氣不足。
在那枚令牌的見證之下，他甚至連說謊都心虛。
「行吧，我也沒想你做什麼。」
「站起身來，我要見一見商王，好好問一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隨手把令牌收了起來。
凌晨臉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有著刻意流露出來的冰冷。
見狀，聞仲心中猛的一跳。
暗呼大事不妙。
他當然知道自家陛下做了什麼離譜的事情。
之所以離開大部隊，跑這麼快回到朝歌。
就是想要趕在一些前輩高人作出反應之前，讓帝辛做出對策。
被妖魔蠱惑也好，鬼迷心竅也罷，不管怎麼樣，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是一位帝王的本心！
否則，哪怕諸天神佛視而不見。
天下蒼生也絕對瞞不過去！
那可是，聖母娘娘啊！
一想到這件事情，聞仲的肝兒就直顫。
而眼前這位大爺擺明了想要興師問罪的態度……
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要知道，那枚令牌某種意義上可以直接代表著自家師祖的意思。
一尊聖人的意思！
就算直接滅了商都重新起牌。
誰又敢說一個不字？
聖人之中脾氣最為火爆的通天教主為自己的師妹出口氣，有毛病嗎？
沒毛病啊。
更何況，商朝有如今的烈火烹油，背後截教沒少出力。
否則，聞仲也不會擔任這個太師的職位。
「先生莫急！」
「我這舟車勞頓的，也不方便直接去面見陛下，要不等我洗漱一下，準備好之後再通知你？」
吞了一口口水，聞仲嘗試使用拖字訣。
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哦？你在人世中歷練這麼久，實力卻一直停留在金仙中期，是不是修為有些怠惰？」
「否則，又怎麼可能連潔淨身子的法術都不會呢？」
「要不，我幫你？」
少年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和話音才落，聞仲就像踩了腳一樣，站起身來瘋狂搖頭。
「不用不用！」
「面見陛下之前沐浴更衣這是規矩，入鄉隨俗還是比較好的！那個，先生先自個兒逛著。」
「等我準備好之後，立馬請人帶先生一起面見陛下。」
「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太師狼狽的翻身，騎上了墨玉麒麟，轉瞬之間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看的凌晨是搖頭失笑。
「嘖，搞得我跟什麼突擊檢查似的。」
直到他離開之後，兩名妖怪這才戰戰兢兢的看向了凌晨。
九頭雉雞精壯著膽子開口。
「公子，你真的是通天教主的代言人？」
商朝太師聞仲的師祖是誰？
這種問題還需要思考嗎？
那可是截教的立教人！
萬千妖族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就連同為妖族的女媧娘娘都沒有收留多少的妖族。
可那位爺，他就敢收！
有教無類，只要你敢聽，我就敢講道。
現在，道門三老爺的使者站在他們的面前。
這這這……
「這是什麼很值得震驚的事情嗎？又或者說，這種事情有必要重複詢問嗎？」
凌晨十分淡定，唰的一聲打開了自己手中的摺扇。
上面書寫著一個狂放不羈的大字。
裝！
對，還是那句話。
不需要什麼塑膠袋，我已經裝起來了！
「哇！！」
琵琶精驚嘆。
「我估計這位太師，沒有那麼老實。」
「不過沒有關係，我等他們串完口供再去見也是一樣的。」
「趁著這個機會，先逛一逛這朝歌城吧。」
他悠閒的邁開了步伐。
向著城中繁華的地方走了過去。
如今，朝歌城內，風起雲湧。
有蘇護之女，蘇妲己蠢蠢欲動。
有西伯侯姬昌坦然赴死。
有截教三代弟子坐歪屁股。
自然也有著各種各樣的勾心鬥角難以言說。
呵，倒也有趣。
……
皇宮。
「陛下，西伯侯被帶來了。」
帝辛的近臣，恭恭敬敬的躬身，開口提醒了一句。
那坐在王座之上的帝皇，微微抬起了一雙威嚴的眸。
「來了，那就見一見吧。」
「我對這頗有威望愛民如子的西伯侯，也是仰慕已久啊。」
「有這個機會，可得好好取取經。」
「看看人家是怎麼治國安民的。」
說著，帝辛嘴角劃出了一抹譏諷的笑。
近臣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躬著身子，小碎步退了出去。
很快，小老頭模樣的姬昌便已經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他抬頭，望著那張王座之上的帝王。
揚起嗓子，高聲行了一禮。
「西伯侯姬昌，見過陛下。」
姬昌保持躬身的姿勢，可王座之上的男人卻是側著身子，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就這樣任由他行禮。
過了良久，這才懶散的開口。
「嗯，不必這麼客氣，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我對你客氣才對。」
「畢竟，你西伯侯愛民如子，我帝辛殘暴不仁。」
「我倒是想好好請教一下，西伯侯，是怎麼做到的呢？」
話語中帶著好奇。
可在姬昌聽來，卻是濃濃的譏諷和警告。
回憶起自己在這一路上看到的繁華。
姬昌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沉聲回答道。
「自然是……把人當人。」
「而非奴隸，而非牲口，而非……」
「商品。」
「好！」
帝王輕輕鼓起了掌，眼底竟然燃起了一絲興奮。
「說的好。」
「可，奴隸階層，服務的不就是你們這些貴族嗎？對孤來說，奴隸也好，平民也罷，甚至是貴族也一樣，都是孤的子民。」
「孤，似乎並沒有刻意的偏袒誰。」
「可為什麼，有的人就能成為貴族，有的人就只能成為奴隸？」
「是天分嗎？是努力嗎？是血脈嗎？」
一連丟出幾個問題，最終，在姬昌個人的目光之中，帝王搖了搖頭。
有著譏諷，有著憐憫。
「不，是命啊。」
「就好像，孤註定是那褻瀆聖母娘娘的惡徒！」
「孤註定要眾叛親離，要被天下人唾棄！要遺臭萬年。」
「知道為什麼嗎？」
「是因為命。」
「西伯侯，你說我殘暴不仁，你坐到我的位置上，你能怎麼辦呢？」
「貴族階級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為孤這裡這座天下的是貴族，而非平民而非奴隸。」
「孤想做些什麼，可我，能嗎？」
「我做得到嗎？」
「勵精圖治，變法求存，然後呢？」
「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最終陷入不可避免的衰落。」
「真是，沒意思。」
說了很多，帝王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你既然來，就說明你是一個信命的人，所以我跟你說那麼多。」
「既然決定好了走這條路，那我就成全你。」
「去吧，想辦法死在天牢里。」
「成為我不可磨滅的污點，成為你西周起義的藉口，我無所謂。」
姬昌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帝辛直接打斷。
那雙威嚴的眸橫掃了過來。
他說。
「不要讓我重複第三次，我說，我無所謂！」
話音落下，兩名帶刀侍衛出現。
將滿臉不可置信的老男人帶了下去。
大殿之中出現了另一道身影，一道神似複雜的身影。
他一聲驚嘆。
帶著歉意看向了自己效忠的王。
「陛下，我，來晚了。」
「不，太師，不晚！倒不如說，剛剛好。」
王的臉上笑容溫和。
他抬頭，目光似乎穿過了那雕龍畫鳳的屋頂，看向諸天的神佛。
輕聲呢喃道。
「與我一起，看看這天，到底想要做什麼吧！」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這天地，終究是容不得我人族做大。」
「這天下，終究只能在青天之下。」
「何其，無趣。」
「閣下貴為師祖的代言人，應該可以看出來我沒有撒謊吧？哈哈，哈哈哈……」
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
聞仲強行辯解。
可這話越說卻越中氣不足。
在那枚令牌的見證之下，他甚至連說謊都心虛。
「行吧，我也沒想你做什麼。」
「站起身來，我要見一見商王，好好問一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隨手把令牌收了起來。
凌晨臉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有著刻意流露出來的冰冷。
見狀，聞仲心中猛的一跳。
暗呼大事不妙。
他當然知道自家陛下做了什麼離譜的事情。
之所以離開大部隊，跑這麼快回到朝歌。
就是想要趕在一些前輩高人作出反應之前，讓帝辛做出對策。
被妖魔蠱惑也好，鬼迷心竅也罷，不管怎麼樣，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是一位帝王的本心！
否則，哪怕諸天神佛視而不見。
天下蒼生也絕對瞞不過去！
那可是，聖母娘娘啊！
一想到這件事情，聞仲的肝兒就直顫。
而眼前這位大爺擺明了想要興師問罪的態度……
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要知道，那枚令牌某種意義上可以直接代表著自家師祖的意思。
一尊聖人的意思！
就算直接滅了商都重新起牌。
誰又敢說一個不字？
聖人之中脾氣最為火爆的通天教主為自己的師妹出口氣，有毛病嗎？
沒毛病啊。
更何況，商朝有如今的烈火烹油，背後截教沒少出力。
否則，聞仲也不會擔任這個太師的職位。
「先生莫急！」
「我這舟車勞頓的，也不方便直接去面見陛下，要不等我洗漱一下，準備好之後再通知你？」
吞了一口口水，聞仲嘗試使用拖字訣。
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哦？你在人世中歷練這麼久，實力卻一直停留在金仙中期，是不是修為有些怠惰？」
「否則，又怎麼可能連潔淨身子的法術都不會呢？」
「要不，我幫你？」
少年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和話音才落，聞仲就像踩了腳一樣，站起身來瘋狂搖頭。
「不用不用！」
「面見陛下之前沐浴更衣這是規矩，入鄉隨俗還是比較好的！那個，先生先自個兒逛著。」
「等我準備好之後，立馬請人帶先生一起面見陛下。」
「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太師狼狽的翻身，騎上了墨玉麒麟，轉瞬之間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看的凌晨是搖頭失笑。
「嘖，搞得我跟什麼突擊檢查似的。」
直到他離開之後，兩名妖怪這才戰戰兢兢的看向了凌晨。
九頭雉雞精壯著膽子開口。
「公子，你真的是通天教主的代言人？」
商朝太師聞仲的師祖是誰？
這種問題還需要思考嗎？
那可是截教的立教人！
萬千妖族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就連同為妖族的女媧娘娘都沒有收留多少的妖族。
可那位爺，他就敢收！
有教無類，只要你敢聽，我就敢講道。
現在，道門三老爺的使者站在他們的面前。
這這這……
「這是什麼很值得震驚的事情嗎？又或者說，這種事情有必要重複詢問嗎？」
凌晨十分淡定，唰的一聲打開了自己手中的摺扇。
上面書寫著一個狂放不羈的大字。
裝！
對，還是那句話。
不需要什麼塑膠袋，我已經裝起來了！
「哇！！」
琵琶精驚嘆。
「我估計這位太師，沒有那麼老實。」
「不過沒有關係，我等他們串完口供再去見也是一樣的。」
「趁著這個機會，先逛一逛這朝歌城吧。」
他悠閒的邁開了步伐。
向著城中繁華的地方走了過去。
如今，朝歌城內，風起雲湧。
有蘇護之女，蘇妲己蠢蠢欲動。
有西伯侯姬昌坦然赴死。
有截教三代弟子坐歪屁股。
自然也有著各種各樣的勾心鬥角難以言說。
呵，倒也有趣。
……
皇宮。
「陛下，西伯侯被帶來了。」
帝辛的近臣，恭恭敬敬的躬身，開口提醒了一句。
那坐在王座之上的帝皇，微微抬起了一雙威嚴的眸。
「來了，那就見一見吧。」
「我對這頗有威望愛民如子的西伯侯，也是仰慕已久啊。」
「有這個機會，可得好好取取經。」
「看看人家是怎麼治國安民的。」
說著，帝辛嘴角劃出了一抹譏諷的笑。
近臣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躬著身子，小碎步退了出去。
很快，小老頭模樣的姬昌便已經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他抬頭，望著那張王座之上的帝王。
揚起嗓子，高聲行了一禮。
「西伯侯姬昌，見過陛下。」
姬昌保持躬身的姿勢，可王座之上的男人卻是側著身子，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就這樣任由他行禮。
過了良久，這才懶散的開口。
「嗯，不必這麼客氣，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我對你客氣才對。」
「畢竟，你西伯侯愛民如子，我帝辛殘暴不仁。」
「我倒是想好好請教一下，西伯侯，是怎麼做到的呢？」
話語中帶著好奇。
可在姬昌聽來，卻是濃濃的譏諷和警告。
回憶起自己在這一路上看到的繁華。
姬昌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沉聲回答道。
「自然是……把人當人。」
「而非奴隸，而非牲口，而非……」
「商品。」
「好！」
帝王輕輕鼓起了掌，眼底竟然燃起了一絲興奮。
「說的好。」
「可，奴隸階層，服務的不就是你們這些貴族嗎？對孤來說，奴隸也好，平民也罷，甚至是貴族也一樣，都是孤的子民。」
「孤，似乎並沒有刻意的偏袒誰。」
「可為什麼，有的人就能成為貴族，有的人就只能成為奴隸？」
「是天分嗎？是努力嗎？是血脈嗎？」
一連丟出幾個問題，最終，在姬昌個人的目光之中，帝王搖了搖頭。
有著譏諷，有著憐憫。
「不，是命啊。」
「就好像，孤註定是那褻瀆聖母娘娘的惡徒！」
「孤註定要眾叛親離，要被天下人唾棄！要遺臭萬年。」
「知道為什麼嗎？」
「是因為命。」
「西伯侯，你說我殘暴不仁，你坐到我的位置上，你能怎麼辦呢？」
「貴族階級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為孤這裡這座天下的是貴族，而非平民而非奴隸。」
「孤想做些什麼，可我，能嗎？」
「我做得到嗎？」
「勵精圖治，變法求存，然後呢？」
「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最終陷入不可避免的衰落。」
「真是，沒意思。」
說了很多，帝王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你既然來，就說明你是一個信命的人，所以我跟你說那麼多。」
「既然決定好了走這條路，那我就成全你。」
「去吧，想辦法死在天牢里。」
「成為我不可磨滅的污點，成為你西周起義的藉口，我無所謂。」
姬昌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帝辛直接打斷。
那雙威嚴的眸橫掃了過來。
他說。
「不要讓我重複第三次，我說，我無所謂！」
話音落下，兩名帶刀侍衛出現。
將滿臉不可置信的老男人帶了下去。
大殿之中出現了另一道身影，一道神似複雜的身影。
他一聲驚嘆。
帶著歉意看向了自己效忠的王。
「陛下，我，來晚了。」
「不，太師，不晚！倒不如說，剛剛好。」
王的臉上笑容溫和。
他抬頭，目光似乎穿過了那雕龍畫鳳的屋頂，看向諸天的神佛。
輕聲呢喃道。
「與我一起，看看這天，到底想要做什麼吧！」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這天地，終究是容不得我人族做大。」
「這天下，終究只能在青天之下。」
「何其，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