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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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摺上,他將雲隱寺的事情闡述後,然後表達了自己的憤怒。

  寒窗苦讀多年,卻令母無辜受辱,他身為人子,心中悲憤難平,甚至對整個京城都失去了信任和嚮往。

  又疑惑詢問:「莫非權勢在手,便可不顧禮法,肆意踐踏綱常乎?」

  他又指出馬侍郎家仗勢欺人,飛揚跋扈,更指出馬侍郎官德不修,不是愛民如子之人,從家人隨意羞辱他人便可見一二。

  私德不正,從家中之人行為舉止便可看出馬侍郎未曾對家人多加管束,行事張狂。

  由此可見,馬侍郎為官不正,如何能勝任工部侍郎一職?

  寫完,他和傅璇琮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去茅房,然後就拿著那份奏摺出了戶部,直奔通政司,交了上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行使自己的權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遞到陛下的手中。

  他這個級別,是不能直接上達天聽的。

  而這件事他非做不可。

  不管陛下和二師兄兩人有什麼顧慮有什麼想法,對方無故羞辱母親,作為人子他自是要擺出自己的態度。

  如果昨日他說的擲地有聲,結果今日就沒了音兒,對方肯定認為他不過是虛張聲勢,來日下手毫無顧忌。

  他不僅要上書,還要和馬家沒完,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正如馬夫人離開時威脅他的那句話『不知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他不會把希望放在運氣這種毫無縹緲的事情上,等待著對方時刻準備著朝他出手,他要將馬家按下去。

  就算一時不能拔出,也要先在陛下那裡報備上:

  如果以後我家人出了什麼事,那肯定就是馬家乾的。

  因為馬夫人威脅我了,因為我和馬家有仇。

  他沒用多少時間就幹完了這件事,然後若無其事的回到了戶部司的衙房辦公。

  有了目標之後,他幹勁兒也比之前足了起來,不太熟練的撥弄著算盤,翻看著去年的帳冊,打算重點『關照』一下工部的支出。

  戶部的帳冊下了衙是不允許被帶出衙房的,聽到手板的聲音響起提醒他們下班,王學洲這才意猶未盡的收回眼神。

  而他的摺子,被通政司的人抄寫了副本遞給內閣先處理一下。

  內閣首輔方荀隨意的拿起,看了一眼,沉思片刻,手一抬,放置在了要送給仁武帝審批的摺子中間,很快就被送至到了仁武帝的案頭。

  仁武帝處理完其他的摺子,拿到王學洲的那本奏摺後,毫不意外。

  「高祥,你來看看這個摺子,母受辱,子挺身而出護母周全,以正綱常。朕這位狀元郎正是年輕氣盛時啊!不畏權貴,言辭犀利、慷慨激昂,真是什麼都敢說。」

  作為大太監的高祥,偶爾看兩眼奏摺也是常有的事情,更何況這是仁武帝讓他看的。

  高祥瞥了兩眼,只覺得奏摺上面的銳氣撲面而來,他順著仁武帝的話說道:「王修撰這是一片孝心。」

  仁武帝笑了起來:「人無孝心,便如無德之軀,行走於世,雖生猶死。」

  說完他說道:「不過,說起來這倒是提醒朕了,馬侍郎的病假請了快一年了,朕看他的傷應該是好了,也不能總空擔著職位不做事····傳令讓吏部尚書過來議事。」

  高祥躬身回道:「是。」

  ·······

  到了第二天,王學洲照常提著東西去翰林院點卯,和昨日不同的是,今日已經有好幾位翰林在了。

  「子仁來了。」

  「子仁早上還是這麼早,實在是勤奮吶!」

  幾位翰林院同僚,和氣的衝著他打招呼。

  王學洲一一回應,點完卯,幾位同僚拉著他聊了起來。

  「你們聽說了沒有,李學士因為御前失儀,被陛下申斥了一頓,命他回家閉門思過去了。」

  「什麼?那以後豈不是失了聖眷?」

  「說的正是此理!李學士在咱們翰林院幾十年了,豈會這點輕重不知?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御前失儀···」

  說著他們眼神複雜的看著王學洲。

  要說李學士御前失儀他們都是不信的,只可能是陛下看李學士不喜,所以····


  也不知道此子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幾個人討厭王學洲對陛下的諂媚,又恨自己不是王學洲。

  聽了他們的話,王學洲未曾一言,對著他們一拱手,瀟灑的離開了此地。

  他不會留下話柄給他們。

  回到戶部司,他坐在架子前,捧著帳本就開始在算盤上撥弄起來。

  用習慣了計算器,算盤用起來著實生疏,他昨日用了半天的時間才剛剛摸熟了一些,還得多練習練習才能儘快上手。

  衙房裡面的典吏十分有眼力見兒的過來給他添上一杯熱茶,然後靜靜的退至一旁候著。

  沒多久,戶部司裡面的人陸陸續續的就來了,看到架子旁邊正在認真撥弄算盤的人,都忍不住看了兩眼。

  怪道人家這麼年輕就混到了他們前頭,就這認真勁兒他們就有所不足啊!

  除了幾名主事外,其他人的頭皮一緊,忍不住開始工作了起來。

  到了休息時間,王學洲稍微打聽了一下今日朝堂上的消息,就聽到了馬老爺的工部侍郎一職被撤了。

  這件事除了馬家之外,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水花。

  畢竟馬侍郎的右手沒了,早就應該被撤的,是陛下仁慈這才給了他一年的病假,現在撤掉他的官職,理所應當。

  只不過聽說馬侍郎被彈劾了。

  御史聞風而動,不知道從何處知道了那日雲隱寺的消息,矛頭直指馬侍郎。

  馬侍郎雖然不在,但是馬侍郎的兒子卻是在的,雖然有人幫他們說話,但也有看他們不順眼,想要借題發揮整他們的。

  御史將馬侍郎的兒子噴的體無完膚,羞憤欲死,最終在陛下為難的對馬侍郎之子小懲大誡,才算結束。

  而隨著馬侍郎被撤職,一部分人又想到了周明禮當初所受懲罰太小,又舊事重提,想要借題發揮處置周明禮。

  吵著吵著又因為誰接任工部侍郎一職,又展開了熱切討論。

  王學洲也不再將此事放在心上,開始專心放在了工作上。

  只是等下衙回到家的時候,古在田興沖沖的跑過來找他。

  一見面就張開雙臂狠狠的將王學洲抱在了懷中:「好兄弟!真有你的!」

  他激動地狠狠一抱,原地轉圈:

  「我都不知道伯母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更沒想到你可真有種,竟然直言上諫硬對上馬侍郎!現在馬侍郎被擼了,工部直接多出來一個位置,下面空出來的我剛好補上!子仁,你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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