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報還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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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墜地的剎那。

  室內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卿啾垂眸。

  再多的震驚與茫然,都在那一瞬間變作心疼。

  他不會討厭秦淮渝的。

  他哪捨得討厭秦淮渝一點?

  卿啾有許多想說的話,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他這人一向嘴笨。

  卿啾沉默許久。

  也只是垂著眸,小聲道:

  「我喜歡你。」

  「所以你的一切,你的糟糕,你的善惡,我都不討厭。」

  清純無辜的小白花也好。

  病態陰暗的心機蓮也罷。

  他不會討厭秦淮渝,因為人永遠不會捨得讓自己喜歡的人傷心難過。

  哪怕秦淮渝真的對他做了很壞很壞的事。

  在最初發現的時候,他心中的想法也不會是討厭。

  而是後悔。

  後悔他發現的太晚。

  後悔很多難過的事,都是秦淮渝一個人在背著他默默承受。

  秦淮渝問:

  「真的不討厭?」

  卿啾道:

  「真的不討厭。」

  兩相寂靜。

  等回過神時,卿啾迷迷糊糊地被按在牆上。

  少年微涼的指抵著他的腰。

  長睫下,淺淡疏離,卻又瀲灩漂亮的鳳眸靜靜瞧著他。

  卿啾還未細想。

  下顎被捏住,他被美人親了一口。

  隨後又是一口。

  咸澀的難過和纏綿的愛意交融,中間摻雜著如亂麻般糾纏到解不開的不安。

  像是在宣洩什麼。

  秦淮渝垂著眸,追逐著本能尋覓。

  卿啾呼吸逐漸不穩了。

  他被推倒在小床上,邊上的鎖鏈偏移方向,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卿啾眼神迷離。

  伸手胡亂一摸,他摸到搖搖欲墜的鎖鏈。

  順勢給美人戴了上去。

  袖口下,少年冷白骨感的腕被漆黑的金屬光澤襯著。

  有種冷調克制的欲感。

  秦淮渝微微蹙眉。

  「什麼意思?」

  他垂眸,幾乎是下意識地要解開鎖鏈。

  卿啾立刻阻止。

  並在美人反應過來之前,先一步把人按在枕頭上。

  「沒什麼意思。」

  卿啾已經被親得腿軟,卻還是按著秦淮渝的肩,強行將手腕被反銬在身後的秦淮渝扣在床上。

  「你不是說怕我恢復記憶後會討厭你嗎?」

  卿啾俯下身。

  不知哪來得膽子,輕佻的在美人的漂亮臉蛋上親了一口。

  活像個登徒子。

  「你也讓我欺負你一次,再關你一次,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

  秦淮渝眸光漸暗。

  他薄唇緊抿,冷白到病態的肌膚泛著異樣的薄紅。

  鎖鏈很細。

  細到他隨時可以扯開,可他偏偏沒有那樣做。

  只垂著眸,平靜地承受一切。

  卿啾首次主動。

  怪只怪秦淮渝太會,且占有欲極強,一般不給他活動的機會。

  難得掌握主動權。

  卿啾扯開美人身上的大衣,扯開底下質感十足的高定襯衫。

  聽著紐扣落地的清脆響聲。

  卿啾俯下身,在線條好看的鎖骨上啃了一口。

  美人悶哼一聲,眉梢蹙起,清冷好聽的嗓音低啞撩欲。

  卻沒阻止他亂來。

  卿啾舔了下唇,把罪惡之手伸向腰間。


  他不知道秦淮渝之前是怎麼做的。

  之前每次他還迷迷糊糊著,如令人脊骨發麻的電流便會冷不丁地占據全部的感官。

  讓人難以招架。

  第一次嘗試主動。

  卿啾還沒進行到一半,就出現大問題。

  他在事前摸過手機試圖充電,但加熱過度的充電線和充電口的形狀出現偏差。

  卿啾僵硬地試了半天。

  進度條沒有一點進展,美人墨色碎發卻已染上濕意。

  眼神透著難耐。

  卿啾沉默了會兒,悻悻地坐到另一邊。

  「改天吧。」

  卿啾含糊其辭,像島國熟睡的妻子電影裡力不從心的丈夫。

  只是嘴巴依舊很硬。

  「今天你帶我去了那麼多地方一定很累了,我怎麼能再讓你辛苦?」

  卿啾說完就要走。

  但才剛起身,「咔嚓」一聲脆響。

  卿啾看到斷裂的鎖鏈。

  以及美人將他按在床上時,壓迫感十足的淺淺陰影。

  ……

  卿啾最終還是沒能在當天順利回家。

  他被困在莊園一天一夜。

  等第二天返程時,整個人腦子都是昏的。

  卿啾有點困。

  但不等他打哈欠,沾染著冷調淡香的大衣就已經披在他身上。

  美人就是這點最好,也是這點最不好。

  哪哪都過分體貼,時間久了,總讓他有種被養廢的錯覺。

  卿啾躲進大衣里。

  閉著眼,反覆消化日漸模糊的記憶。

  他看向旁邊。

  美人側臉優越,低垂的眉眼清貴淡漠,垂在身側的指冷白骨感。

  這是誰來著?

  讓他想想,好像是他老婆。

  卿啾開心起來。

  他湊過去,帶著被天降餡餅砸中的驚喜,抱著小美人親了一大口。

  美人看他的眼神奇怪。

  「還沒夠嗎?」

  秦淮渝說著,自然地將掌心貼在少年纖細窄瘦的腰肢間,輕輕摩挲。

  卻在準備靠近時聽見一道略顯含糊的聲音。

  「我不想忘記你。」

  秦淮渝動作一頓。

  半晌,他收回停在腰間的手,轉而將人抱在懷裡。

  下顎抵著腦袋。

  秦淮渝道:

  「嗯,你絕對不會忘記我。」

  ……

  卿啾勞累過度,回到家就開始睡覺。

  醒來時天色已暗。

  卿啾睜開眼,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里三層外三層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卿啾一臉懵。

  他之前就調查過,取出腦中異物的手術並沒有很複雜。

  在國內就能處理好。

  但無奈,秦家上下都對此很緊張。

  尤其是秦淮渝和秦夫人。

  印象里過分淡漠,似乎沒有情緒的人。

  卻在這件事上擔心起來。

  怕他會失明,怕他會失憶,怕他會再度忘記他。

  國內的醫生是能做好手術。

  但想儘可能降低手術風險,以及保全所有記憶的話。

  去國外一趟會更穩妥。

  等商討結束,卿啾的生活還是一切如常。

  只是秦淮渝更忙了。

  他幾乎日夜不休,連像往常那樣能夠黏著他的時間都逐漸變少。

  卿啾時常心疼。

  他的記憶雖然會變得模糊,但對生活沒什麼影響。


  大不了就讓他一個人去做了手術再回來。

  無奈秦淮渝很執拗。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承擔。」

  少有的閒暇時光。

  少年穿著西裝,不近人情的氣場在回到家的剎那變得柔軟。

  抱著他輕聲道:

  「因為每次我一離開,你身上就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一次是被傅淵控制。

  一次是被抹除記憶。

  這樣糟糕的事,最好以後都別再發生。

  卿啾失笑。

  他回抱著愛人,忍著笑故意調侃。

  「你是想一直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拴在褲腰帶上,走哪帶哪是嗎?」

  秦淮渝神色不解。

  「不可以嗎?」

  卿啾無奈。

  「被別人看見了覺得你很奇怪怎麼辦?」

  秦淮渝垂眸,微抿著唇,難得的任性。

  「他們覺得奇怪和我有什麼關係?」

  卿啾猝不及防,被重重親了一口。

  抬眸,他看到少年低垂的眼睫下,盛著笑意的眼睛。

  「我有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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