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被帶上鎖鏈的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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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啾終於將視線從彈幕上移開。

  「真的嗎?」

  怕自己在做夢,卿啾側過身,用木乃伊一樣的手捧著秦淮渝的臉,再次問:

  「是真的嗎?」

  察覺出少年語氣中的急不可耐。

  秦淮渝垂下眸,漆黑纖長的睫羽顫了顫。

  片刻後,他唇角上揚。

  眸中的黑沉不再,骨節分明的指輕輕覆上少年裹著紗布的手背。

  「嗯。」

  卿啾大為震驚。

  他問了又問,但都是同一個答案。

  什麼情況?

  秦淮渝的病情好轉了嗎?

  卿啾鬆了口氣。

  他鬆懈的太明顯,秦淮渝笑著,但眼底卻沒有笑意。

  只輕聲問道:

  「你很開心嗎?」

  能離開他,很開心嗎?

  能從他身邊逃離,很開心嗎?

  留在他身邊,很痛苦嗎?

  秦淮渝安安靜靜。

  墨色碎發下,清冷精緻的眉眼清冷昳麗漂亮。

  就像這些天的不快糾結都只是一場夢。

  秦淮渝還是原來那個秦淮渝。

  卿啾不假思索地點頭。

  如果出去的話,他能做很多很多事。

  ——幫秦淮渝拿藥。

  這個很重要,沒有放著病人不管的道理。

  接著是去找當年照顧過他的保姆。

  不出意外的話…

  他失去記憶的真相,那個一直照顧他的保姆多少會知道些。

  卿啾想了很多。

  等想完了,他才抬起爪子,衝著秦淮渝揮了揮。

  「不是很疼。」

  少年俯下身,將漂亮的臉貼在他粽子般的手中。

  「很疼的。」

  「我帶你出去,下次別這樣。」

  卿啾神色懵懂。

  他不太懂,他疼不疼和出不出去有什麼關係。

  但秦淮渝病情有好轉是好事。

  難得沒被按在床上做那種事,難得能平心靜氣的待在一起。

  卿啾湊過去貼著秦淮渝的臉。

  也笑了一下。

  見他高興,秦淮渝微微一怔。

  須臾,他垂下長睫,遮住眸中的一片晦暗。

  嗓音低啞嫉妒。

  「你真的很開心。」

  待在他身邊那麼多天不開心,和他親密接觸不開心,他一走就恨不得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

  如今只是知道能從他身邊離開。

  這麼多天積攢的不快便仿佛都一掃而空般,那個人又一次對他露出了笑。

  秦淮渝又抬起眸。

  他注視著那個他魂牽夢繞的人,注視著他無數次夢到的眉眼。

  聲音中帶著微不可察的祈求。

  「能不出去嗎?」

  能不走,能就這樣留在他身邊,與他白頭偕老嗎?

  卿啾一愣,含糊道:

  「還是要出去的。」

  別的不說,就秦淮渝現在病入膏肓的樣子,必須得回家拿個藥。

  要是再不穩定病情。

  以某人的發瘋程度,還有做那種事的頻率……

  搞不好哪天驗孕棒一買。

  哦豁,兩條槓。

  卿啾扶著腰,想著那樣的畫面,忍不住抖了抖。

  他知道自己沒有那種功能。

  可是…

  秦淮渝玩得太兇,總讓他有種被鑿開的錯覺。

  卿啾滿腦子黃色廢料。


  秦淮渝滿腦子暗戀心事。

  最終,他放下手,閉上眼頹然地啞聲道:

  「好。」

  ……

  時隔多日,卿啾終於再度看清外面的太陽。

  位於郊區的別墅。

  占地面積不小,比起別墅更像莊園。

  卿啾深吸一口氣。

  眯著眸看著太陽,愉悅的氣場肉眼可見。

  秦淮渝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良久,他側過身,一聲不吭地隱入陰影。

  「秦淮渝,我們……」

  卿啾感受完外面的新鮮空氣,正要同秦淮渝說話。

  但一扭頭的功夫。

  面前空空如也,秦淮渝消失不見。

  人呢?

  卿啾愣在原地,有點懵。

  「秦淮渝?」

  卿啾圍著樹喊了一圈,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不見了?

  心臟開始狂跳,卿啾異常不安。

  秦淮渝現在生著病。

  看起來正常,其實特別不正常。

  遇見的是他還好。

  如果遇見的是別人,被欺負了該怎麼辦?

  卿啾摸上後頸。

  熟悉的皮革質感不見,秦淮渝罕見地沒用項圈困住他。

  這更不對勁了。

  卿啾想。

  占有欲那麼強,那么小氣,那麼愛吃醋的人。

  怎麼偏偏今天外出時沒看著他?

  卿啾原以為是病情好轉了。

  但現在看來,這哪是好轉?分明是惡化了。

  「秦淮渝?」

  卿啾又叫了一遍秦淮渝的名字,迫切地想立刻找人。

  他走得太急。

  一時不察,踢到藏在草叢下的石子,跌了一跤。

  臉頰蹭著草地。

  有點疼,帶著泛苦的青草香。

  但還能接受。

  卿啾撐著地,正要爬起來找秦淮渝。

  對面的樹叢動了。

  樹影稀疏,隱約可見蹲著的人影。

  卿啾遲疑片刻。

  雖然不覺得秦淮渝能幹出躲草叢嚇人的事,但他還是走過去看了一眼。

  掀開草叢。

  裡面黑色頭巾捂臉,偷感很重的男人動作一僵。

  卞凌雙手合十道:

  「好bro,我不是故意的,我沒覬覦嫂子,我只是不想看你鐵窗淚,別殺我…」

  話說到一半。

  看著腳邊纖細的影子,卞凌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

  眼前是一張陰鬱漂亮,精緻到極點的臉。

  陌生的長相。

  在他見過的人里,並沒有這樣的小美人。

  但身上陰鬱的氛圍很熟悉。

  卞凌試探道:

  「卿啾?」

  卿啾微微蹙起眉。

  眼前的人很陌生,他從未見過,卻精準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衝著秦淮渝來的嗎?

  卿啾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準備找個趁手的工具把不速之客敲暈時。

  男人一把將他抱住。

  卞凌涕淚橫流。

  「嫂子,我可算找到你了啊嫂子!」

  說著,卞凌擦了把淚,看著眼前的少年鬆了口氣。

  以好bro法律意識淡薄的性格……

  他以為他看到的會是被關在地下室,不給衣服穿,被鐵鏈鎖著脖子的倒霉蛋小可憐。

  還好秦淮渝沒真的那麼喪心病狂。


  卞凌立刻道:

  「快,跟我走。」

  他前腳說完,後腳就想拽著人往外跑。

  但卿啾沒動。

  他站在原地,將手收回,神色戒備地問:

  「你是誰?」

  卞凌一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忘了做自我介紹。

  「我是卞凌。」

  卞凌笑嘻嘻地道:

  「你應該知道的,我在圈子裡很有名。」

  卿啾哦了一聲,面無表情。

  卞凌嗎?

  他當然知道,想帶壞秦淮渝的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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