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見了
「你說你也真是的，好好一盆綠植，都能被你給養死。」
車上，鄭秋秋眼睛目視前方，開著車嘴巴卻還在數落馮超。
「特麼的。」
馮超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什麼養死？那是冬天葉子黃了，還沒死呢，就被你給薅禿了。」
「哎呀，那不跟死了沒區別麼。」
「你賠我，那盆羅漢松跟了我好幾年呢。」
「所以你和它好幾年的感情值多少錢？」
「原價兩百買的，但它陪了我這麼久，得加錢，要三百！」
陳默坐在副駕駛，聽著兩人的對話瘋狂憋笑。
原來馮超是奶油，這麼好打發。
然而，笑著笑著，鄭秋秋又開口了。
「陳秘書，給他轉四百塊錢，堵住他的嘴。」
陳默：？？？
他沒轉，只是說道：
「從那八萬塊錢裡面扣。」
馮超答應了。
一開始，誰都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直到鄭秋秋的奧迪停在醫院門口，馮超下車被冷風一吹，撓著頭醒悟了過來。
「不對啊，那特麼花的不還是我的錢麼？」
不對不對。
他看著手上的果籃和牛奶。
他還搭上了一堆禮品呢。
這兩個畜生。
看著走在前面帶路的兩人，他只好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住院部。
今天是陰天，昏暗的天空夾雜著許多的烏雲，也沒見一滴雨落下來，倒是整的房間裡有些陰暗。
陳默第一個推開病房門，順手打開了燈。
病床上空無一人，並未看到溫小雅的身影。
陳默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又退後兩步，看了下房間號。
嗯，沒錯了，就是這。
可是……人呢？
他又朝著病房內看去。
床頭柜上，保溫杯和水果都還在，一瓶滴完的藥水瓶連著輸液管，軟趴趴的向著地面垂去。
廁所里仍舊是空無一人。
或許溫小雅只是暫時離開。
可是為什麼，床上的被子卻是疊的整整齊齊？
一陣輕風吹過紗窗，窗簾微微擺動，空氣仿佛冷不丁降了好幾個度，讓陳默忍不住渾身一顫。
身後的鄭秋秋和馮超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一個個都不敢說話。
很快陳默就叫來了護士。
「26床的這個小女孩上哪去了？」
護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她說家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回去一趟，晚點再回來繼續，你是他的家人，你難道不知道麼？」
不可能！
陳默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溫小雅什麼人他不知道？社恐又聽話，除了他之外，幾乎很難再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
而且家裡能有什麼很重要的事？
她撒謊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名火從心頭升起。
可陳默卻只能強裝鎮定的說道：
「噢噢，不好意思，那我打個電話問問。」
嘟嘟嘟……
電話一連響了三聲，接著傳來被掛斷的忙音。
放下手機的陳默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鄭秋秋緊隨其後，急忙問道：
「去哪兒？」
「回家。」
「……」
兩人沒再說話，只是緊緊跟著陳默。
一路驅車到家，大門緊閉，陳默用鑰匙開了門。
屋內的陳設如常，溫小雅和陳默的衣服依舊掛在陽台上，沙發上的小毛毯也被疊的整整齊齊，地面乾淨整潔，空氣中還能聞到淡淡山茶花的香氣。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溫小雅在不在家，而是內心有種直覺，讓他將目光放在了茶几抽屜上。
他果斷的走上前，拉開抽屜。
果然……
他記得那把小刀，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是溫小雅用來防著自己的。
只是漸漸隨著兩人的相處，她也放下了防備。
後面那把小刀，就被陳默隨手扔進了抽屜里，偶爾吃水果的時候還會拿出來用一用。
現在它卻消失不見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溫小雅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可實際上，卻比誰都倔強。
多年的苦難都走過來了，她從沒想過放棄。
陳默永遠都不會忘記，少女開心的時候在他面前抹眼淚的樣子。
他能從中感受到對生活的期盼，對生命的渴望。
對這個世界失望的孩子，是不會有太多情緒的。
所以……溫小雅絕不會輕生。
陳默大概知道，她會去哪裡了。
想清楚之後，他立馬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去哪？」
鄭秋秋在身後拉住了他的手，眼神熱切。
雖然不知道小雅為什麼會突然不見，但她能感受到陳默的急躁和不安。
「我知道小雅在哪裡了，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他輕輕推開鄭秋秋的手，同時朝馮超遞了一個眼神。
馮超秒懂，放下手裡的果籃道：
「那我就先走了，晚點聯繫。」
沒有多餘的話。
可鄭秋秋卻再次拉住了陳默。
「讓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擔心你。」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甚至帶了些懇求之意，完美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湊成了一個極端委屈的表情。
好像陳默欺負了她似的。
然而陳默卻道：「你去幹啥，我只是去接小雅回家。」
「可小雅也是我妹妹啊，你就帶我去吧……」
樓下，停著一輛雪白色的奧迪A4L，頂配四驅帶跨戳的版本。
陳默站在主駕駛旁，準備拉開車門，卻再次感受到鄭秋秋的手心溫度，從臂彎傳來。
「我來開車！」
「好。」
陳默平靜的應了一聲。
坐上車。
「系好安全帶，你來導航，給我指路。」
「好。」
車子緩緩啟動，駛出了小區大門。
外面的天空好似蒙上了一層霧紗，灰濛濛看不到半點白色光亮。
也許大幕揭開，撥雲見日，但也有可能，是好戲登場。
陳默靜靜的看著手機，又嘗試著撥打了微信視頻和電話，結果仍然是毫無所獲。
他放棄了。
命運弄人。
本以為是上天的安排，爸媽走後，將溫小雅帶到了他的身邊。
卻沒想到，只是溫小雅體驗券*1。
老天，我以後再也不叫你爺了，因為你踏馬真把我當孫子。
……
與此同時。
一輛由瀟湘通往鶴縣的大巴緩緩啟動。
溫小雅就坐在大巴的倒數第二排的角落，從這裡，能夠縱觀大巴車的全景。
但她卻無心去看些別的東西，只是低頭撥弄著手機。
手機界面是在陳默的聊天框，她編輯了一大串文字。
最終，手指停留在了發送鍵上方。
車上，鄭秋秋眼睛目視前方，開著車嘴巴卻還在數落馮超。
「特麼的。」
馮超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什麼養死？那是冬天葉子黃了，還沒死呢，就被你給薅禿了。」
「哎呀，那不跟死了沒區別麼。」
「你賠我，那盆羅漢松跟了我好幾年呢。」
「所以你和它好幾年的感情值多少錢？」
「原價兩百買的，但它陪了我這麼久，得加錢，要三百！」
陳默坐在副駕駛，聽著兩人的對話瘋狂憋笑。
原來馮超是奶油，這麼好打發。
然而，笑著笑著，鄭秋秋又開口了。
「陳秘書，給他轉四百塊錢，堵住他的嘴。」
陳默：？？？
他沒轉，只是說道：
「從那八萬塊錢裡面扣。」
馮超答應了。
一開始，誰都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直到鄭秋秋的奧迪停在醫院門口，馮超下車被冷風一吹，撓著頭醒悟了過來。
「不對啊，那特麼花的不還是我的錢麼？」
不對不對。
他看著手上的果籃和牛奶。
他還搭上了一堆禮品呢。
這兩個畜生。
看著走在前面帶路的兩人，他只好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住院部。
今天是陰天，昏暗的天空夾雜著許多的烏雲，也沒見一滴雨落下來，倒是整的房間裡有些陰暗。
陳默第一個推開病房門，順手打開了燈。
病床上空無一人，並未看到溫小雅的身影。
陳默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又退後兩步，看了下房間號。
嗯，沒錯了，就是這。
可是……人呢？
他又朝著病房內看去。
床頭柜上，保溫杯和水果都還在，一瓶滴完的藥水瓶連著輸液管，軟趴趴的向著地面垂去。
廁所里仍舊是空無一人。
或許溫小雅只是暫時離開。
可是為什麼，床上的被子卻是疊的整整齊齊？
一陣輕風吹過紗窗，窗簾微微擺動，空氣仿佛冷不丁降了好幾個度，讓陳默忍不住渾身一顫。
身後的鄭秋秋和馮超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一個個都不敢說話。
很快陳默就叫來了護士。
「26床的這個小女孩上哪去了？」
護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她說家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回去一趟，晚點再回來繼續，你是他的家人，你難道不知道麼？」
不可能！
陳默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溫小雅什麼人他不知道？社恐又聽話，除了他之外，幾乎很難再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
而且家裡能有什麼很重要的事？
她撒謊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名火從心頭升起。
可陳默卻只能強裝鎮定的說道：
「噢噢，不好意思，那我打個電話問問。」
嘟嘟嘟……
電話一連響了三聲，接著傳來被掛斷的忙音。
放下手機的陳默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鄭秋秋緊隨其後，急忙問道：
「去哪兒？」
「回家。」
「……」
兩人沒再說話，只是緊緊跟著陳默。
一路驅車到家，大門緊閉，陳默用鑰匙開了門。
屋內的陳設如常，溫小雅和陳默的衣服依舊掛在陽台上，沙發上的小毛毯也被疊的整整齊齊，地面乾淨整潔，空氣中還能聞到淡淡山茶花的香氣。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溫小雅在不在家，而是內心有種直覺，讓他將目光放在了茶几抽屜上。
他果斷的走上前，拉開抽屜。
果然……
他記得那把小刀，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是溫小雅用來防著自己的。
只是漸漸隨著兩人的相處，她也放下了防備。
後面那把小刀，就被陳默隨手扔進了抽屜里，偶爾吃水果的時候還會拿出來用一用。
現在它卻消失不見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溫小雅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可實際上，卻比誰都倔強。
多年的苦難都走過來了，她從沒想過放棄。
陳默永遠都不會忘記，少女開心的時候在他面前抹眼淚的樣子。
他能從中感受到對生活的期盼，對生命的渴望。
對這個世界失望的孩子，是不會有太多情緒的。
所以……溫小雅絕不會輕生。
陳默大概知道，她會去哪裡了。
想清楚之後，他立馬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去哪？」
鄭秋秋在身後拉住了他的手，眼神熱切。
雖然不知道小雅為什麼會突然不見，但她能感受到陳默的急躁和不安。
「我知道小雅在哪裡了，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他輕輕推開鄭秋秋的手，同時朝馮超遞了一個眼神。
馮超秒懂，放下手裡的果籃道：
「那我就先走了，晚點聯繫。」
沒有多餘的話。
可鄭秋秋卻再次拉住了陳默。
「讓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擔心你。」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甚至帶了些懇求之意，完美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湊成了一個極端委屈的表情。
好像陳默欺負了她似的。
然而陳默卻道：「你去幹啥，我只是去接小雅回家。」
「可小雅也是我妹妹啊，你就帶我去吧……」
樓下，停著一輛雪白色的奧迪A4L，頂配四驅帶跨戳的版本。
陳默站在主駕駛旁，準備拉開車門，卻再次感受到鄭秋秋的手心溫度，從臂彎傳來。
「我來開車！」
「好。」
陳默平靜的應了一聲。
坐上車。
「系好安全帶，你來導航，給我指路。」
「好。」
車子緩緩啟動，駛出了小區大門。
外面的天空好似蒙上了一層霧紗，灰濛濛看不到半點白色光亮。
也許大幕揭開，撥雲見日，但也有可能，是好戲登場。
陳默靜靜的看著手機，又嘗試著撥打了微信視頻和電話，結果仍然是毫無所獲。
他放棄了。
命運弄人。
本以為是上天的安排，爸媽走後，將溫小雅帶到了他的身邊。
卻沒想到，只是溫小雅體驗券*1。
老天，我以後再也不叫你爺了，因為你踏馬真把我當孫子。
……
與此同時。
一輛由瀟湘通往鶴縣的大巴緩緩啟動。
溫小雅就坐在大巴的倒數第二排的角落，從這裡，能夠縱觀大巴車的全景。
但她卻無心去看些別的東西，只是低頭撥弄著手機。
手機界面是在陳默的聊天框，她編輯了一大串文字。
最終，手指停留在了發送鍵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