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怎麼這麼沒有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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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雷的一首《成都》,讓玉林西路的小酒館成了網友們的熱門打卡地,營業額暴增,遊客們絡繹不絕。

  坦克的一本女房客,讓西塘的一家酒吧成了書友們的打卡地,雖說事後被錘酒吧老闆並非書中的人物,但也讓他賺的盆滿缽滿。

  這些案例,陳默不可否認都具有極為濃烈的故事色彩和情懷加成。

  但同樣的,也具有不可複製的屬性。

  陳默看著一臉自信的馮超,就想給他兩拳。

  怎麼敢的啊?

  得虧他們是朋友,估摸著馮超要是給別人開價十八萬,可能真會挨揍。

  「行了,我也不跟你們扯了。」

  馮超道:「我就一個要求,酒吧的招牌不能變,你們要是能接受的話,我只要八萬。」

  這特麼……直接腰斬。

  陳默差點吐血。

  感情他倆就是被馮超當猴耍了一圈。

  他算是知道了,馮超可能心理價位就是八萬,這一回,是特地騙他倆過來喝酒呢。

  而且陳默內心的估價也是八萬左右。

  酒吧的租金還剩半年,這裡面雜七雜八的設施還能派上用場,算起來也就七八萬差不多了。

  兜兜轉轉,見鄭秋秋鐵了心要盤下這家酒吧,他也沒了辦法。

  「行吧,我和秋秋再商量一下,到時候錢直接轉你卡里。」

  「不用商量了。」

  鄭秋秋站出來道:「待會我直接轉給超哥就行。」

  「可別。」陳默道:「八萬塊,咱倆一人四萬,虧了算咱倆的,賺了收益四六分,我六你四,畢竟還要我來運營,多出來一成算我工資。」

  他本來想離開後再跟鄭秋秋商量的,但既然她那麼著急,索性陳默也就直接將話說開了。

  「你不是沒錢了麼,怎麼?」

  鄭秋秋狐疑的看著陳默。

  別人不知道,她卻是清楚的,當初陳默父母去世後,肇事司機寧願坐牢,都不願意賠償一分錢。

  而且陳默這麼久沒上班,手裡哪兒來這麼多錢?

  「你別管,我真是服了你了,稀里糊塗又攤上這麼家酒吧,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陳默說著,也沒客氣,徑直走向吧檯後面一通翻找,最後找出來一瓶無酒精飲料。

  噗呲~

  咕咚咕咚~

  哈~

  面對陳默的吐槽,鄭秋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嫣然一笑。

  「乖乖,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呀。」

  「少教育我。」

  「我真是給你好臉給多了?」

  對味了!

  一直站在旁邊姨母笑的馮超此時也加入了進來,手裡提著三瓶酒。

  「別喝氣泡水了,那都是娘們喝的,來喝這個。」

  「不喝了。」

  陳默和鄭秋秋幾乎是同時拒絕。

  「我妹還在醫院呢,今天沒人照顧,待會我就得回去。」

  「哎呦!」馮超一拍腦門:「我倒是把這茬給忘記了,那待會我跟你們一起去看看。」

  陳默在此時湊近了他。

  嗅嗅嗅。

  然後一臉嫌棄的將他推開。

  「你多少天沒洗澡了,一身酒味。」

  「呵呵,大冬天洗什麼澡。」

  換來的,卻是陳默和鄭秋秋鄙夷的眼神。

  「好好好,你們在這幫我看下店,我回去洗個澡。」

  馮超一邊說著,一邊走出酒吧,從旁邊的巷子裡推出來一輛黑灰色的機車。

  一啟動,巨大的轟鳴聲頓時響徹整條街道。

  不一會兒,便沒了蹤影。

  酒吧內只剩下了陳默和鄭秋秋。

  相顧無言。

  反正這酒吧,現在晚上都沒幾個人,更別提白天了,幾乎是處於半倒閉的狀態。


  所以兩人很是悠閒的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機。

  忽然,鄭秋秋一把拿起了桌上的氣泡水,放在嘴邊咕咚幾口。

  完事後,便看見陳默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幹嘛?」

  「這水,我喝過了。」

  「哦。」

  「都這麼大的人了,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你覺得你教育我,就有邊界感了?」

  「???」

  啪!

  鄭秋秋越想越氣,直接拍桌而起,指著陳默的鼻子。

  「中學的時候來我家玩,躺一張床上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有邊界感?

  放學啃同一張醬香餅的時候,你怎麼也沒有邊界感?

  喝醉酒抱著我,管我叫爸爸的時候,你怎麼也那麼沒邊界感呢?

  你現在知道嫌棄我了?以前是小甜甜,現在變牛夫人了是吧,你真特麼的賤。」

  一連串的炮轟,給陳默打的找不著北。

  他愣愣盯著眼前的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氣氛有些尷尬。

  他以為鄭秋秋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

  現在的他們,非親非故,也再難找回從前那種無憂無慮的感覺了,誰的年少青春不是一場美夢,只是夢醒後,也很難再做回自己。

  就當他以為鄭秋秋會繼續炮轟,無法收場的時候。

  對面的人卻忽然張開雙臂,露出坦蕩的胸懷。

  「來,乖乖,抱一下我就原諒你。」

  「媽的,你好煩。」

  陳默一臉抗拒,卻看見那坦蕩胸懷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要是抱一下,那不得憋死?

  他逃。

  她追。

  他插翅難飛!

  正當兩人你追我趕的時候,酒吧大門嘎吱一聲,開了……

  進來的卻不是馮超,而是一個陌生的人。

  幾乎是瞬間,兩人立刻停止了追趕,換上了一副微笑表情。

  「你好,要喝點什麼?」

  「額……」

  那人看著還貼在一起的兩人,有些欲言又止。

  好消息:有戲看。

  壞消息:他進來早了。

  「沒…我就隨便看看,你們繼續。」

  說完,他又從大門口退了出去,甚至還貼心的關好了門。

  經此一遭,兩人也沒了玩鬧的心情,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叫聲姐姐聽聽。」

  「鄭秋秋你個瘋批。」

  「叫寶寶。」

  「煞筆。」

  「不叫算了。」

  鄭秋秋無聊的用手扒拉著吧檯上一盆近乎枯死的綠植,然後扯下來一片枯黃色的葉子。

  她沒有丟進垃圾桶,而是拿著葉子的尖尖去戳陳默的鼻孔。

  「阿嚏!」

  枯葉被陳默一把奪過。

  下一刻,她又從綠植上薅了一把。

  陳默繼續搶。

  兩人也不說話,就純玩。

  沒一會兒一盆綠植就被薅光了,鄭秋秋接著又改用自己的頭髮。

  馮超是在半個小時後回來的。

  剛進門,他就瞅見了光禿禿的吧檯。

  「踏馬的,我羅漢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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