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女帝要給將軍敬茶？
噠噠噠。
「不對，這全不對，這不是幽州城該有的情況。」
馬蹄聲中，秦九昭坐在馬車前室不住搖頭，隨手將文書丟給一旁的孟豹：「派人去查，周邊其他幾座城池是什麼情況，統計下方兵馬，算算更替官員、重設布防、封鎖城池等等需要多久！做的隱秘一些，不要打草驚蛇。」
孟豹提筆記下，轉手便叫來手下人去辦。
昨日，秦九昭帶著他們前往距離京城最近的幽州城調查，出發前秦九昭什麼都沒說，孟豹也是半路才知道要調查的是前段時間下放士兵接替當地官員的事。
秦九昭剛入京城的時候曾下令，從吏部下發官員更替的文書，從士兵中挑選人去周邊城池接替相對重要的官職，防止真有人圍困京城之時退無可退。
而蘇煜查出來的那些，讓秦九昭也有些擔憂，結果，不查還則罷了，查了一通，越查越是心驚膽戰。
周邊這幾座城池算是重鎮，在皇城周邊，理應在秦九昭勢不可當之時調兵進入，以防秦九昭真的打入京城。
然而事實截然相反，在秦九昭從北莽發兵的前一個月，幽州城的兵馬被替換成了新兵，人數沒變，但實力大打折扣，當初幽州城的六千精兵可都是邊軍出身，是真的上過戰場的。
馬車在山路前行，秦九昭坐在前室，一想到這些巧合，總覺得幕後大手……太過可怕。
不必想也知道，這必然是皇朝想要操控下方五大王朝的手段，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如此，分明知道對方的意圖，就是無法阻止。
知道是皇朝的手段，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當年二十萬精銳在北海化作煙塵消散，而今的大乾更沒有一戰之力。
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挖出更多，尋找合適的契機將大乾重新打造成一個脫離皇朝監視的王朝，如此，大乾才有一線生機。
……
「什麼！？你讓我嫁給秦九昭！？」
乾清宮內，蘇曌的驚呼在殿內迴蕩。
蘇煜掏了掏耳朵，扁嘴道：「什麼叫我讓你嫁的？你都看到了，人家是沒開玩笑的，昨天被放回來的裁縫說了，就是做的嫁衣，不是給你做的，給誰做的？」
「他就不能給他的娘子做嗎？哥，這裡面一定是有誤會的。」
蘇曌柳眉緊蹙，臉已不再泛紅，只是滿心的擔憂與害怕。
擔心其中有秦九昭的詭計，擔心這裡面沒有秦九昭的詭計。
同樣，她怕秦九昭的想法是真的，也怕是假的。
蘇煜攤手搖頭：「他們都成親這麼多年了，還需要這個？再說了，當時你送他去和親的時候，那隊伍可不小，人家來接的人也多，還有比兩國之間的談論更盛大的嗎？」
說到這裡，蘇煜似是想到什麼，起身來到蘇曌面前：「小曌，事已至此，你真的不願意嗎？倘若你真心不願意，為兄去幫你說清楚，但……」
「不願意！」
「你先聽我說完。」
耳聽蘇曌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蘇煜退了下她的下巴，將她剩餘的話打斷，悠悠問道：「但是，你得說清楚為什麼，並且得和秦九昭說清楚當年的事情，不要死不認理，秦九昭歸來這麼久，沒對你動殺心是不可能的，但他每天都可以這麼做，卻一直沒這麼做，說明也是看到背後有人操控，既然如此，你得問個明白！」
「他怎麼做是他的事情，你想幫就幫，不想幫就算了，你不能一直這樣裝糊塗，你知道九皇子回來後弒君，這就算是有人說道，那也不過是兩句罵名，這天下還是姓秦的，你不能一直這樣拖下去。」
「何況，他根本就是無心帝位，一心想著當初北海一役的事情，想要查清楚他父皇的死因，既然如此，何不雙方安好？」
蘇煜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見妹妹臉色變化不斷，又補充道：「妹妹，昨天我真以為你要嫁給他，我是動了真心思！你倆若是能成，大乾天下必將安定，可後來想了想，沒準兒是個誤會，也沒準兒是個幌子，但無論如何，這杯茶，你還是得端過去問個清楚。」
話音落下，蘇煜把茶杯放在蘇曌面前，靜靜望著蘇曌。
這一刻，冰冷無情的蘇將軍回來了，前兩天的輕鬆愉快煙消雲散，冷峻的臉上只有對天下萬物的漠然，甚至連他再喊出妹妹的時候，也沒了那股親熱。
「哥。」
遲疑許久，蘇曌張張嘴，最終沒喊出蘇將軍，而是小聲地喊出最親的稱呼：「哥，我是女帝。」
帶著幾分祈求，帶著幾分悲傷，她抿唇和蘇煜對視，不想退讓，但哥哥冷漠的眼神已經表明她沒得選。
能坐在帝位這麼久，她怎麼會真的憨蠢痴傻，自然也能看出一些問題。
只是從下往上爬，道路千萬條，從上往下走，那就只有心底的一道坎。
「你該清楚，秦九昭再按兵不動，以後的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京城內科不光只有一個楚源，還有其他的世族功勳都在等著，等不到秦九昭動手，他們會做什麼……誰能知道？」
「不要再說了。」
半晌，蘇煜看她不言語，低聲繼續說著，可話沒說完，又被她厲聲打斷。
隨著兩人的對話結束，殿內的氣氛也變得格外壓抑。
「我來的時候帶了些好茶葉，聽說秦九昭最愛喝茶，現在就去吧，早了解心裡總會好受些。」
沉默許久，蘇煜輕拍蘇曌的肩膀，牽起蘇曌的手，帶她走向宮外。
一如當年，年紀尚小的蘇曌青澀膽怯，時刻都跟在蘇煜身後，只有哥哥牽著才敢去陌生的地方。
不多時，兩人來到秦家宅邸。
不，應當說是上柱國府。
交了腰牌，亮了身份，蘇煜跟之前一樣，不等人匯報就帶著蘇曌闖進去。
只不過，柳採薇聽說兩人來意之後，一張小臉擰到了一起，就連書香聽到他們的目的，一樣是神情錯愕，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奇聞。
「我聽錯了嗎？」
書香搓搓耳朵，扭頭錯愕的盯著柳採薇：「夫人，你聽到了嗎？女帝要給將軍……敬茶！？」
「不對，這全不對，這不是幽州城該有的情況。」
馬蹄聲中，秦九昭坐在馬車前室不住搖頭，隨手將文書丟給一旁的孟豹：「派人去查，周邊其他幾座城池是什麼情況，統計下方兵馬，算算更替官員、重設布防、封鎖城池等等需要多久！做的隱秘一些，不要打草驚蛇。」
孟豹提筆記下，轉手便叫來手下人去辦。
昨日，秦九昭帶著他們前往距離京城最近的幽州城調查，出發前秦九昭什麼都沒說，孟豹也是半路才知道要調查的是前段時間下放士兵接替當地官員的事。
秦九昭剛入京城的時候曾下令，從吏部下發官員更替的文書，從士兵中挑選人去周邊城池接替相對重要的官職，防止真有人圍困京城之時退無可退。
而蘇煜查出來的那些，讓秦九昭也有些擔憂，結果，不查還則罷了，查了一通，越查越是心驚膽戰。
周邊這幾座城池算是重鎮，在皇城周邊，理應在秦九昭勢不可當之時調兵進入，以防秦九昭真的打入京城。
然而事實截然相反，在秦九昭從北莽發兵的前一個月，幽州城的兵馬被替換成了新兵，人數沒變，但實力大打折扣，當初幽州城的六千精兵可都是邊軍出身，是真的上過戰場的。
馬車在山路前行，秦九昭坐在前室，一想到這些巧合，總覺得幕後大手……太過可怕。
不必想也知道，這必然是皇朝想要操控下方五大王朝的手段，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如此，分明知道對方的意圖，就是無法阻止。
知道是皇朝的手段，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當年二十萬精銳在北海化作煙塵消散，而今的大乾更沒有一戰之力。
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挖出更多，尋找合適的契機將大乾重新打造成一個脫離皇朝監視的王朝，如此，大乾才有一線生機。
……
「什麼！？你讓我嫁給秦九昭！？」
乾清宮內，蘇曌的驚呼在殿內迴蕩。
蘇煜掏了掏耳朵，扁嘴道：「什麼叫我讓你嫁的？你都看到了，人家是沒開玩笑的，昨天被放回來的裁縫說了，就是做的嫁衣，不是給你做的，給誰做的？」
「他就不能給他的娘子做嗎？哥，這裡面一定是有誤會的。」
蘇曌柳眉緊蹙，臉已不再泛紅，只是滿心的擔憂與害怕。
擔心其中有秦九昭的詭計，擔心這裡面沒有秦九昭的詭計。
同樣，她怕秦九昭的想法是真的，也怕是假的。
蘇煜攤手搖頭：「他們都成親這麼多年了，還需要這個？再說了，當時你送他去和親的時候，那隊伍可不小，人家來接的人也多，還有比兩國之間的談論更盛大的嗎？」
說到這裡，蘇煜似是想到什麼，起身來到蘇曌面前：「小曌，事已至此，你真的不願意嗎？倘若你真心不願意，為兄去幫你說清楚，但……」
「不願意！」
「你先聽我說完。」
耳聽蘇曌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蘇煜退了下她的下巴，將她剩餘的話打斷，悠悠問道：「但是，你得說清楚為什麼，並且得和秦九昭說清楚當年的事情，不要死不認理，秦九昭歸來這麼久，沒對你動殺心是不可能的，但他每天都可以這麼做，卻一直沒這麼做，說明也是看到背後有人操控，既然如此，你得問個明白！」
「他怎麼做是他的事情，你想幫就幫，不想幫就算了，你不能一直這樣裝糊塗，你知道九皇子回來後弒君，這就算是有人說道，那也不過是兩句罵名，這天下還是姓秦的，你不能一直這樣拖下去。」
「何況，他根本就是無心帝位，一心想著當初北海一役的事情，想要查清楚他父皇的死因，既然如此，何不雙方安好？」
蘇煜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見妹妹臉色變化不斷，又補充道：「妹妹，昨天我真以為你要嫁給他，我是動了真心思！你倆若是能成，大乾天下必將安定，可後來想了想，沒準兒是個誤會，也沒準兒是個幌子，但無論如何，這杯茶，你還是得端過去問個清楚。」
話音落下，蘇煜把茶杯放在蘇曌面前，靜靜望著蘇曌。
這一刻，冰冷無情的蘇將軍回來了，前兩天的輕鬆愉快煙消雲散，冷峻的臉上只有對天下萬物的漠然，甚至連他再喊出妹妹的時候，也沒了那股親熱。
「哥。」
遲疑許久，蘇曌張張嘴，最終沒喊出蘇將軍，而是小聲地喊出最親的稱呼：「哥，我是女帝。」
帶著幾分祈求，帶著幾分悲傷，她抿唇和蘇煜對視，不想退讓，但哥哥冷漠的眼神已經表明她沒得選。
能坐在帝位這麼久，她怎麼會真的憨蠢痴傻，自然也能看出一些問題。
只是從下往上爬，道路千萬條，從上往下走，那就只有心底的一道坎。
「你該清楚，秦九昭再按兵不動，以後的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京城內科不光只有一個楚源，還有其他的世族功勳都在等著，等不到秦九昭動手，他們會做什麼……誰能知道？」
「不要再說了。」
半晌，蘇煜看她不言語，低聲繼續說著，可話沒說完，又被她厲聲打斷。
隨著兩人的對話結束，殿內的氣氛也變得格外壓抑。
「我來的時候帶了些好茶葉，聽說秦九昭最愛喝茶，現在就去吧，早了解心裡總會好受些。」
沉默許久，蘇煜輕拍蘇曌的肩膀，牽起蘇曌的手，帶她走向宮外。
一如當年，年紀尚小的蘇曌青澀膽怯，時刻都跟在蘇煜身後，只有哥哥牽著才敢去陌生的地方。
不多時，兩人來到秦家宅邸。
不，應當說是上柱國府。
交了腰牌，亮了身份，蘇煜跟之前一樣，不等人匯報就帶著蘇曌闖進去。
只不過，柳採薇聽說兩人來意之後，一張小臉擰到了一起，就連書香聽到他們的目的，一樣是神情錯愕，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奇聞。
「我聽錯了嗎？」
書香搓搓耳朵，扭頭錯愕的盯著柳採薇：「夫人，你聽到了嗎？女帝要給將軍……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