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死之前,要對壞人求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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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擊你的人我們調查清楚了,兇手是!」駱丘第一人民醫院,搶救病床邊,少壯派夏搏海急匆匆趕來,最高調查組組長陳平趕來。

  他們剛要說兇手細節。

  魏學陽小臉虛弱蒼白搖著頭,他還盯著官方鏡頭:「孔老背後的人害我,我不恨他們,這是我家人欠下的債,我來還就是了。」

  「我真的不怪他們。」

  魏學陽看似虛弱,實際上言辭銳利!

  他在強行將這場普通的襲擊案變成——壞官陣營光明正大刺殺案!

  就是鬧大!

  調查組組長陳平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孩子,驚駭不已。

  因為襲擊魏學陽這個青年不是有組織有計劃,而是他本身性格偏執,加上壞官陣營賠付了他家一筆錢,他感動至極,他想到父親為了魏瑕集團還在監獄,所以整個人失去理智,愈發憤恨。

  他覺得魏瑕集團算計一切利用底層人,所以在綜合算計之下,他有了這種襲擊行為。

  這件襲擊案——壞官陣營在背後沒有實際推動。

  壞官陣營的計劃是,讓這些底層人鬧大,圍堵,故意逼迫魏家人心理崩潰。

  孔老死於爆炸案之後,壞官陣營只想著在輿論方面占據熱度,他們根本不想鬧大,因為鬧大對他們只有壞處。

  但!

  這個孩子要鬧大!

  少壯派代表夏搏海一樣震撼看著魏學陽。

  「我不怪孔老派系。」

  「他們太恨我的家人了。」

  「我的父親,我的伯伯,滿漢叔叔,閻赴叔叔,他們手段狠辣, 前赴後繼,他們逼迫壞官陣營,所以他們報復我,我能理解。」

  「我知道刺殺我的人是無辜的,他是被洗腦,被誘騙,被當成槍用,我希望法律在宣判該案仔細思考細節,這人不是主謀,希望對他不要重判!」

  「沒事的,我都原諒。」

  魏學陽嗬嗬著氣,他臉上愈發蒼白,他可能意識到了自己快死了,開始不遺餘力完善這場——栽贓陷害!

  把孔老派系拖下水!

  既然我要死了,為什麼不能繼續把他們拖下水,他們那群老傢伙已經腐朽,為什麼我不能多拖著他們幾個一起下地獄!

  來吧!

  魏學陽在暈厥意識模糊中聽到護士說了,第一刀刺穿了他的肺部,第二刀刺到了他的心臟,第二刀才是最嚴重的,醫生都在嘆氣。

  我會死,但死之前怎麼把他們拉下水,魏學陽在想著,於是才有了現在,他看著鏡頭說著都原諒,但更加隱晦陰沉說著——幕後黑手是孔家派系!

  「你好好接受治療。」夏搏海沉默片刻才開口,這孩子最後一手讓他膽寒,以身入局,強行拖拽下水,他能預感到接下來社會輿論要炸了。

  孔家派系好不容易得到了安寧,接下來又要迎接調查。

  不光如此,還有閻赴還藏在背後。

  真是瘋子,臨死之前還要瘋狂撕咬,不死不休。

  「我快死了,死人說不了假話。」魏學陽輕輕咳嗽,他說話很輕, 不然會咳出血塊,他在說著假話。

  「我希望閻赴叔叔看到該新聞去自首。」

  「我希望那些逃竄的青年軍相信官方,相信程序正義,他們自發自首!」

  「我希望魏瑕集團其他人保持冷靜,保持平靜,相信律法公正,相信調查組的通告!」

  「我希望接下來大家幸福快樂。」

  除了最後一句是真話,魏學陽現在說的全是假話,儘管他表情真誠可憐。

  但!

  調查組組長陳平知道,這是給媒體看的,給新聞看的,給百姓看的,給那些一些政治大佬看的,這些大人物看到可能會暴怒!

  因為一個孩子的家人都死光了,都被欺負的那麼慘,但他還原諒了襲擊他的人,還原諒了敵人,還相信律法!

  所以!

  這些大人物必須給這個孩子一個交代!

  這是陽謀,很隱晦,但極其毒辣!

  如果沒有交代,那民眾怎麼想?


  那些還在逃竄的青年軍怎麼想?如沒有交代,他們憑什麼投案自首。

  這是陽謀,也是威脅。

  那就是讓調查組之上的更多大人物開始入駐!

  開始最後的入駐!

  調查組組長陳平膽寒,他還想到更恐怖的,那就是閻赴劫走了孔老,至今為止腦波還沒有消息,孔老的記憶還沒有播放。

  「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了。」

  「你想通過你的死引發的各輿論熱度讓更多大人物下場。」

  「趁著最混亂熱度的時候,製造更大的爭議和調查!」

  「拉更多大佬下水,為閻赴播放孔老記憶做新聞鋪墊!」

  「如果有大人物保孔家集團,那他就完了,因為之後孔老記憶將會把這個大人物拉下水!」

  「這是提前釣魚,看接下來大人物到底如何處置這件事!」

  「他們的處置方案和孔老記憶播放將會形成對比!」

  「好狠的手段!」

  「你.....」

  調查組組長陳平在內心低語,他是調查組組長,見過了太多心思,魏學陽的算計在他面前很稚嫩,但他只想哭,真的想哭。

  陳平握住魏學陽的手,他真想破口大罵,但不知道到底罵什麼!

  這個孩子要死了!

  死之前還在拙劣的栽贓陷害拉著壞人去死,還在用自己的死裝可憐吸引大人物下場,讓他們出手或腐朽,從而讓新聞熱度更大, 為閻赴準備時間!

  就是很拙劣的表演,就是表演。

  自始至終都不在意自己,只在意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行,只在意能不能鬧的更大。

  「你還有未來呢!」陳平輕輕帶著哭腔在開口,但他感覺掌心這個孩子的手開始癱軟了,他仰頭時看到醫生在搶救,而後搖頭。

  「有一刀刺中了心臟....救不了了。」醫生嘆氣,鞠躬,他們眼神帶著悲傷。

  少壯派代表夏搏海沉默,緩緩鞠躬,整個人有些落寞沮喪的離開,他眼神還有些恍惚,他看著外媒,看著眾多媒體記者,他開始第一次失態,怒吼:「魏學陽沒了!」

  「魏家沒人了!」

  「拍吧!」

  「以後也沒什麼可拍了!」

  「拍吧!」

  夏搏海步伐沉重,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他是政治人物,不該這麼說,這麼會得罪孔家派系!

  可他還是一個幹部!

  是曾經宣誓!

  曾經發言!

  他有理想,他宣誓要保護人民,保護這個大國!

  所以他才怒斥宣洩,酣暢淋漓的說著,要不然他真感覺自己變成了政治的機器,少壯派代表的機器。

  離開醫院,坐在車內不斷抽菸,夏博海預感到了,大人物要下場了,但他還在抽菸,還在說著:「你們會怎麼選呢?」

  「那些大人物會保孔家嗎?」

  「你們最好別去保。」

  「別保了。」

  「不然你們不知道接下來會迎接什麼!」

  「你們會後悔!你們最好站在正義!」

  「這次的坑——沒底!」

  「去他馬德規矩!」

  ........

  2025年6月24日晚六點,東昌人民報報導,魏學陽在礦區小鎮遭遇兇手江安然襲擊,最終搶救數次,終搶救無效,魏學陽於6點12分宣告死亡,讓我們永遠悼念魏家最後一個孩子,目前調查組和駱丘警方入入駐,將要對本次襲擊案進行調查。

  滇西新聞社報導發布視頻,赫然是魏學陽在搶救後,生命最後時刻接受採訪的視頻,他在視頻內喊著放過兇手,放過孔家派系,勸閻赴自首,勸青年軍自首,該視頻直接炸裂全網。

  該視頻被迅速下架,但之後多個平台,多個地區,如業城新聞,還有各地新聞全部紛紛報導。

  於是該新聞熱度極高!

  魏學陽這個孩子的慈悲心在媒體,各種新聞平台開始傳播,很多民眾自發哭泣,如今駱丘醫院來了很多人。


  晚上十點,南方司法部和調查組高層正式發言,將要率領各部長組成的調查組將要對本案進行詳細調查。

  駱丘醫院,太平間。

  魏坪生妻子,魏學陽的母親——蘇洛丹。

  蘇洛丹來了,她改嫁了,她來了,來看望她和亡父的孩子。

  蘇洛丹牽著改姓小女兒的手,劉國輝掀開白布,蘇洛丹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悲涼,開始嚎啕大哭,她趴在孩子身上哭,小女兒還在哭喊著哥哥.....

  蘇洛丹邊哭邊罵著:「你之前跟著媽媽走多好啊,我改嫁,咱們避開,你還沒有長大,你還沒有感受這個世界,你就為了這種事物而死。」

  「你的靈靈姑姑也是有理想,有抱負,有野心,有著未來,可她也死了。」

  「你們都有理想,都想著為了理想殉道獻身,但你們知道你們在面對什麼嗎?」

  「你們知道嗎!」

  「他們知道,他們都是大人,但你是孩子啊,你為什麼傻乎乎的去死啊!」

  蘇洛丹疼的發抖,前夫死了,兒子死了,她改嫁了日子也不好過,小女兒改姓了,她的母親父親和弟弟也被抓了。

  這就是代價。

  為什麼要斗啊。

  「你守護那些百姓,但你被那些百姓殺死?」

  「這到底在做什麼啊?」

  蘇洛丹哭的顫抖,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哭泣的麻木了,兒子的屍體冰冷,她開始顫抖的握著的孩子的手,護士開始阻攔,劉國輝開始再次輕輕蓋上白布。

  「哥哥!」白逢春在喊著,她之前叫魏逢春,她父親是魏坪生,跟隨母親蘇洛丹改嫁之後,她隨養父姓。

  現在白逢春在喊著哥哥,擦著眼淚。

  「他不是你哥。」

  「不要認他們!不要牽扯他們。」

  蘇洛丹呢喃著,她哭的臉發麻發腫,她抱著女兒,強行牽著女兒的手:「不要認他們了。」

  「我們要過日子的。」

  「認了他們,我們沒辦法過日子。」

  「最後再看一眼學陽吧。」

  「以後你要學會忘記他了。」

  「不要記得他們,媽害怕你去學他們,別去學,別去想,別去記。」

  「我們要過日子的.....」

  「他們不是過日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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