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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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的聲音停了下來,赤溟心中卻沒有一絲開心,反而更煩躁了。

  姚昭昭像是被人點了穴,為了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問道:「你說什麼?」

  赤溟不答,頭枕著自己的手臂,漫不經心地看著摘星樓下一圈一圈巡視的侍衛。

  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姚昭昭開了口,聲音里是不易察覺的抖動,「你……你胡說什麼呢?前幾日還收到了他的平安信。」

  赤溟放下酒壺,抬手示意不遠處立著的侍從上前兩步。

  侍從一身黑色夜行衣,異於常人的高挑身材和面容冷峻,讓姚昭昭很難忘記。

  上次求藥的時候,就見過這侍衛,好像是一直跟著赤溟的。

  「鬼金,你來說。」

  得到赤溟的指示,鬼金向前一步低聲道,「回姑娘的話,謝安瀾的確失蹤了,我們也是今日才得到的消息。」

  姚昭昭還是不信,但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懷中的信,

  謝安瀾每隔三天都會寄一封信到自己手上。

  有時字跡匆匆,她還會猜測,他是不是又著急去處理事務?有時信中會夾著一片艷麗的花瓣,他說在濱州城外的小山上看見的,瞧著好看就想送給她。

  但仔細算了算,上一封信已經是三日前了。今日的確他還沒有收到信,心下已經對赤溟的話信了大半。

  赤溟收回了枕著的雙臂,撐著房頂上的瓦片坐起身。鬼金立刻從懷中拿出一小塊染血的布料交到他手上。

  月光之下,斑駁的血跡十分刺目驚心。

  姚昭昭的視線一眨不眨地望著,像是被奪了呼吸的木偶。

  那是她親手繡的桂花圖案。

  她繡工不好,不會做衣服,只能在謝安瀾的腰帶內側繡了幾朵桂花。

  她還有個私心,是想要拴住他。

  「這怎麼可能?」

  姚昭昭難以置信地一把奪過布料,手指摸索到了幾處繡線的硬結。如此粗糙的繡工,是她的沒錯。

  如同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酒意就散了,「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忽然又覺得,自己的脾氣來得太急,竟然忘了眼前人是閻羅殿的殿主,不是她的手下。

  「多謝殿主告知。」

  她一轉頭,就要往摘星樓下跑。

  剛轉身,赤溟伸手攔住了她,「幹什麼去?」

  「我要去找他,就不陪殿主大人喝酒了。」

  赤溟微微仰頭,臉上是複雜難辨的神情,不緊不慢地開口,「本殿可以幫你。」

  姚昭昭毫不猶豫地拒絕:「感謝相告,算我欠殿主一個人情,找人的事情就不麻煩殿主了。」

  她與赤溟連朋友都算不上,如何讓他幫忙。

  側身躲開了赤溟的手臂,後者身形一閃,再度擋在身前。

  姚昭昭目光直視他,帶上了冷意。

  赤溟率先開口,「先別著急拒絕本殿,他失蹤的地方在閻羅殿的勢力範圍內。沒有本殿的幫忙,你別說找人連自身安危都難保。」

  姚昭昭的身體猛地一僵,在閻羅殿的勢力範圍內?

  怪不得這人能第一時間知道謝安瀾失蹤了,那他這個時候來找自己喝酒,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此刻的情形也容不得她細想,「赤溟,你想做什麼?」

  「只需你幫本殿一個忙,本殿就幫你找人。」

  姚昭昭想拒絕,赤溟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不是什麼難辦的事。只需你跟本殿回閻羅殿,幫本殿查探一下師傅身上到底有沒有胎記。」

  鬼金神色一變,壓低了聲音,湊到了赤溟的耳邊,「殿主不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赤溟擺了擺手,讓他重新退到一旁,等著姚昭昭的回答。

  姚昭昭滿臉疑惑,仿佛聽到了一個什麼笑話,「看你師傅身上有沒有胎記?你喝酒喝糊塗了吧?你隨便問問替她梳洗的婢女,不就知道了?」

  赤溟靜靜地佇立,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縹緲,「本殿的師傅是個女人。本殿總不能去扒了她的衣服親自確認。所有女子中本殿只信任你。若你能幫本殿查實,本殿答應你會全力尋謝安瀾。」


  姚昭昭盯著他的眼睛,神色也認真了幾分,「什麼樣的胎記,長在什麼地方,你都得給我個准信兒。」

  衣袖被烈風吹得呼呼作響,赤溟微微歪頭十分無辜,仿佛剛剛一閃而過的孤寂都是姚昭昭的錯覺。

  「本殿如果知道,豈會大費周章讓你去找?」

  姚昭昭一噎,「赤溟,你這不是拿我尋開心嗎?」

  赤溟聳聳肩,「本殿沒跟你開玩笑,這件事情對本殿至關重要。你想儘快找到他,就答應本殿的要求。」

  馬蹄在夜色中疾馳,一路揚起塵土。

  姚昭昭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希望爹和娘不要生氣。

  她策馬追趕前面的馬匹,忽明忽暗的月光下是赤溟那張邪魅的側臉。

  赤溟一手架馬,一手抽空還能替姚昭昭撥開擋路的樹枝,「小姚兒,我們現在算不算私奔?」

  姚昭昭咬了咬牙,強忍著給他兩巴掌的衝動,「赤溟,我勸你最好抓緊時間趕路。」

  如果不是覺得他還有大用處,她真想現在就毒死這個男人。

  「赤溟,每當我篤定你懷揣著良善,能與你坦誠相對時,你卻總猝不及防地給我當頭一棒。」

  「好人?」赤溟重複了一句,就像是聽到了個好笑的笑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本殿可是閻羅殿的主子,能是什麼好人?」

  姚昭昭不想與他繼續爭辯,閉上了嘴不理人。

  趕了一夜的路,周圍的霧氣越發濃郁。隱約有血腥的氣息瀰漫開來,赤溟卻仿若毫不在意。

  兩人又行了大半日的路,一座隱藏在濃霧后里的宮殿出現在視野中。

  鬼金率先下馬,幾步走到門前。

  還未等有動作門就已經緩緩打開,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守衛探出頭。

  看到鬼金,立刻恭敬地彎腰行禮:「鬼金大人,是殿主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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