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屋頂觀星
次日，沈元白下了朝就來到了清荷苑。
腳下生風，面上卻是一片鎮定，進門先是對著姚昭昭行一禮後才道：「二小姐當真是料事如神，三皇子被陛下罰去養狗了。」
姚昭昭放下手中的信紙，抬頭看向沈元白，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意外，「我料到陛下會生氣，卻沒想到會將三皇子罰去養狗。」
「何止是生氣。」沈元白補充了一句，「簡直可以說是大發雷霆。不過三皇子向來受陛下寵愛，想必要不了幾日就會找個藉口赦免了他。」
「未必。」姚昭昭輕輕搖搖頭，「在這宮廷之中，帝王心思豈是那麼容易揣測的。在帝王眼中情愛都是次要的，寵愛女人可以，寵愛皇子亦無妨，但前提是這女人和皇子絕不能威脅到他的絕對統治。」
沈元白聽著姚昭昭的分析，心中暗自佩服，「那以二小姐之見，三皇子是徹底失了帝心？」
思量片刻，姚昭昭又是搖了搖頭，「雖然三皇子想翻身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只要雲貴妃一日不倒，三皇子仍舊有可乘之機。」
沈元白皺眉，「姚將軍從不參與皇子間的鬥爭。」
言外之意，姚家現在是準備參與進來了嗎？
「我且問，雲貴妃是好是壞？雲家又是好是壞？」
「不過是仗著祖輩蒙陰的宵小之徒罷了。」
「所以，我這是替天行道，不是參與黨爭。」
雖然解釋得不算牽強，可沈元白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姚昭昭得知三皇子被處罰，一整天心情都十分的愉悅。
坐在窗邊借著昏黃的燭火翻看謝安瀾寫給她的書信，腦海里還時不時浮現出謝安瀾寫信息的模樣，「今日的信，還沒送來嗎？」
回應她的是窗外一陣輕微的簌簌聲。
姚昭昭警覺地抬眼，將信收回盒子裡。
剛剛將盒子放回柜子里，赤溟就像一隻靈活的貓兒輕巧地翻進屋內。
赤溟向前幾步走到姚昭昭面前，端詳了她一會兒，「小姚兒，難得今日你與本殿都高興，本殿找了個好地方帶你去見見世面。」
「去哪兒？」
「跟我走就知道了，保證讓你滿意。」
赤溟故意賣了個關子，帶著她七拐八繞，避開了巡邏的重重守衛竟然來到了皇宮內最高的建築
——摘星樓。
赤溟伸手領攬著姚昭昭的腰，幾個縱身就到了樓頂。整個玉京城都在眼下，夜幕籠罩下，城中燈火錯落交織美的就像是一幅畫。
姚昭昭曬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俯瞰整個玉京。
赤溟不知從哪兒摸出兩壺酒，遞給姚昭昭一壺，又仰頭猛灌一大口，「來干一杯，慶祝你我今日都暢快。」
姚昭昭被他的豪爽感染，也舉起酒壺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姚昭昭嗆得咳嗽幾聲卻笑得更歡了。
拋開別的不談，赤溟這個人倒是個很好的酒搭子。
幾杯烈酒下毒，姚昭昭添了些醉意，眼神比平時多了幾分狡黠。
赤溟看著她突然問：「小姚兒，如果你不是姚將軍的女兒只是平頭百姓，有沒有想過自己會做什麼？」
姚昭昭微微一愣，抬頭望向夜空，眼神亮得像星星，「我啊，一直想跟我娘一樣當個威風的將軍，在戰場上殺敵保家衛國。」
赤溟聽了先是一愣，緊接著『噗嗤』一聲笑出來，邊笑邊搖頭，「你這想法可真夠白日做夢的，哪有幾個林將軍那樣的人。要我說，女人嘛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少做一些行軍打仗、建功立業的美夢。」
姚昭昭的笑容一下沒了。
「女人為什麼不能當將軍？我娘當年南征北戰立下多少戰功，又比那些男人差哪兒了？我是她的女兒，自然是不差的，你憑什麼笑話我？我還聽說南疆聖女也是萬中挑一的女將軍，你既然假扮過她，為何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赤溟止住笑意，看著姚昭昭氣急敗壞的模樣收起了調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女人出人頭地太難了，要吃不少苦。」
言語間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在意，眸色中也有惋惜。
姚昭昭似是喝醉了，提著酒壺搖搖晃晃站起身，衝著赤溟伸出手，「早晚有一天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眼前人眉眼彎彎，身後是滿天星河，赤溟有一瞬間晃神，朝著她也舉起了酒壺。
姚昭昭笑著與他碰了碰杯。
仰頭暢飲，腳下卻突然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外面栽倒，一聲驚呼還沒有出口，便被卡回到了喉嚨里。
赤溟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扯住了姚昭昭的腰帶。
他用力一拉將姚昭昭拽回到自己懷裡，兩人的身體因為這股衝力緊緊貼在一起。
姚昭昭驚魂未定，胸部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抬眼便撞進赤溟深邃的眼眸中。
此時如水的月色，恰好灑落到他們二人身上，渡上了一層銀霜。
微風輕輕拂過，撩動著姚昭昭鬢角的髮絲，同樣也撩動著赤溟的心弦。周圍靜謐的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宮牆下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赤溟望著近在咫尺的人，泛紅的臉頰，微張的嘴唇，帶著酒氣的馨香令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著他的頭，鬼使神差般的他緩緩低下頭，朝著姚昭昭的嘴唇靠近。
姚昭昭也察覺到了赤溟的意圖，瞪大了雙眼，慌亂地用力一推。
赤溟猝不及防，被推得仰面倒在了屋頂，上頭的酒意也消散了不少。
姚昭昭臉頰燙得嚇人，惱怒的瞪著躺著的人，「酒喝得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赤溟依舊沒有起身，保持著仰面躺在屋頂上的姿勢，滿目繁星令他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身邊是姚昭昭窸窸窣窣向下爬的聲音，他心裡莫名的一陣煩躁。
他並不覺得自己喜歡姚昭昭，剛剛也只是酒勁上頭。可耳邊的聲音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姚昭昭著急離開，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赤溟脫口而出，「你知不知道謝安瀾失蹤了？」
腳下生風，面上卻是一片鎮定，進門先是對著姚昭昭行一禮後才道：「二小姐當真是料事如神，三皇子被陛下罰去養狗了。」
姚昭昭放下手中的信紙，抬頭看向沈元白，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意外，「我料到陛下會生氣，卻沒想到會將三皇子罰去養狗。」
「何止是生氣。」沈元白補充了一句，「簡直可以說是大發雷霆。不過三皇子向來受陛下寵愛，想必要不了幾日就會找個藉口赦免了他。」
「未必。」姚昭昭輕輕搖搖頭，「在這宮廷之中，帝王心思豈是那麼容易揣測的。在帝王眼中情愛都是次要的，寵愛女人可以，寵愛皇子亦無妨，但前提是這女人和皇子絕不能威脅到他的絕對統治。」
沈元白聽著姚昭昭的分析，心中暗自佩服，「那以二小姐之見，三皇子是徹底失了帝心？」
思量片刻，姚昭昭又是搖了搖頭，「雖然三皇子想翻身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只要雲貴妃一日不倒，三皇子仍舊有可乘之機。」
沈元白皺眉，「姚將軍從不參與皇子間的鬥爭。」
言外之意，姚家現在是準備參與進來了嗎？
「我且問，雲貴妃是好是壞？雲家又是好是壞？」
「不過是仗著祖輩蒙陰的宵小之徒罷了。」
「所以，我這是替天行道，不是參與黨爭。」
雖然解釋得不算牽強，可沈元白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姚昭昭得知三皇子被處罰，一整天心情都十分的愉悅。
坐在窗邊借著昏黃的燭火翻看謝安瀾寫給她的書信，腦海里還時不時浮現出謝安瀾寫信息的模樣，「今日的信，還沒送來嗎？」
回應她的是窗外一陣輕微的簌簌聲。
姚昭昭警覺地抬眼，將信收回盒子裡。
剛剛將盒子放回柜子里，赤溟就像一隻靈活的貓兒輕巧地翻進屋內。
赤溟向前幾步走到姚昭昭面前，端詳了她一會兒，「小姚兒，難得今日你與本殿都高興，本殿找了個好地方帶你去見見世面。」
「去哪兒？」
「跟我走就知道了，保證讓你滿意。」
赤溟故意賣了個關子，帶著她七拐八繞，避開了巡邏的重重守衛竟然來到了皇宮內最高的建築
——摘星樓。
赤溟伸手領攬著姚昭昭的腰，幾個縱身就到了樓頂。整個玉京城都在眼下，夜幕籠罩下，城中燈火錯落交織美的就像是一幅畫。
姚昭昭曬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俯瞰整個玉京。
赤溟不知從哪兒摸出兩壺酒，遞給姚昭昭一壺，又仰頭猛灌一大口，「來干一杯，慶祝你我今日都暢快。」
姚昭昭被他的豪爽感染，也舉起酒壺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姚昭昭嗆得咳嗽幾聲卻笑得更歡了。
拋開別的不談，赤溟這個人倒是個很好的酒搭子。
幾杯烈酒下毒，姚昭昭添了些醉意，眼神比平時多了幾分狡黠。
赤溟看著她突然問：「小姚兒，如果你不是姚將軍的女兒只是平頭百姓，有沒有想過自己會做什麼？」
姚昭昭微微一愣，抬頭望向夜空，眼神亮得像星星，「我啊，一直想跟我娘一樣當個威風的將軍，在戰場上殺敵保家衛國。」
赤溟聽了先是一愣，緊接著『噗嗤』一聲笑出來，邊笑邊搖頭，「你這想法可真夠白日做夢的，哪有幾個林將軍那樣的人。要我說，女人嘛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少做一些行軍打仗、建功立業的美夢。」
姚昭昭的笑容一下沒了。
「女人為什麼不能當將軍？我娘當年南征北戰立下多少戰功，又比那些男人差哪兒了？我是她的女兒，自然是不差的，你憑什麼笑話我？我還聽說南疆聖女也是萬中挑一的女將軍，你既然假扮過她，為何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赤溟止住笑意，看著姚昭昭氣急敗壞的模樣收起了調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女人出人頭地太難了，要吃不少苦。」
言語間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在意，眸色中也有惋惜。
姚昭昭似是喝醉了，提著酒壺搖搖晃晃站起身，衝著赤溟伸出手，「早晚有一天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眼前人眉眼彎彎，身後是滿天星河，赤溟有一瞬間晃神，朝著她也舉起了酒壺。
姚昭昭笑著與他碰了碰杯。
仰頭暢飲，腳下卻突然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外面栽倒，一聲驚呼還沒有出口，便被卡回到了喉嚨里。
赤溟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扯住了姚昭昭的腰帶。
他用力一拉將姚昭昭拽回到自己懷裡，兩人的身體因為這股衝力緊緊貼在一起。
姚昭昭驚魂未定，胸部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抬眼便撞進赤溟深邃的眼眸中。
此時如水的月色，恰好灑落到他們二人身上，渡上了一層銀霜。
微風輕輕拂過，撩動著姚昭昭鬢角的髮絲，同樣也撩動著赤溟的心弦。周圍靜謐的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宮牆下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赤溟望著近在咫尺的人，泛紅的臉頰，微張的嘴唇，帶著酒氣的馨香令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著他的頭，鬼使神差般的他緩緩低下頭，朝著姚昭昭的嘴唇靠近。
姚昭昭也察覺到了赤溟的意圖，瞪大了雙眼，慌亂地用力一推。
赤溟猝不及防，被推得仰面倒在了屋頂，上頭的酒意也消散了不少。
姚昭昭臉頰燙得嚇人，惱怒的瞪著躺著的人，「酒喝得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赤溟依舊沒有起身，保持著仰面躺在屋頂上的姿勢，滿目繁星令他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身邊是姚昭昭窸窸窣窣向下爬的聲音，他心裡莫名的一陣煩躁。
他並不覺得自己喜歡姚昭昭，剛剛也只是酒勁上頭。可耳邊的聲音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姚昭昭著急離開，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赤溟脫口而出，「你知不知道謝安瀾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