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洪武十一年十月二十日早晨，晴，萬里無雲。
初冬的暖陽照在海面上，仿佛在海面上撒下一片金鱗，太陽不像盛夏那般刺眼，發出柔和的光芒，仿佛把一切裹在一團柔和里，和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一起，形成了一幅異常安詳而又瑰麗的場景。
海平面上，一條黑線若隱若現。
有經驗的漁民一定知道，前方不是出現了大風暴，就是有一支龐大的船隊正在靠近。
現在顯然是後者。
那條黑線越來越近，形狀也越來越明顯，甚至可以看見船頭飄揚著的旗幟，是大明的大軍無疑。
明軍的規模不小，但在倭國這邊看來也還好，因為上一次蒙元來犯的時候，規模比這一次更大，而且這這一次，倭國的抗明力量比之抗元時候，只強不弱。
所以，面對大明的突然入侵，整個倭國雖然是嚴陣以待，但同樣也有信心，守護住他們倭國的榮耀……
……
鎮海號上，藍玉也是通過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對方。
對方的防守陣仗可不小，目之所及，皆是黑壓壓一片，人數之眾，不在明軍之下。
而且藍玉也聽聞過倭國的武士。
傳聞倭國的武士單兵作戰能力和小隊作戰能力很強，這一點在倭寇侵擾大明沿海的時候就體現出來了，曾經給大明沿海的軍民帶來了不小的打擊，後來是皇上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鴛鴦陣，才算破解了倭國武士的小隊作戰方式。
不過現在，藍玉他們並不需要依靠鴛鴦陣，去跟倭寇近身肉搏。
「稟大帥，潮水三刻後轉向。」老將王弼低聲道，「神火大炮已備齊二百架。」
「傳令。」藍玉點了點頭，沉聲道，「辰時三刻，火龍出水。」
「是！」
王弼應諾。
辰時。
藍玉率領的大明鐵甲戰船破開海浪，徐徐向岸邊駛來，最終來到了倭國早良郡的博多灣，拋下鐵錨，準備在此登陸。
高大的船體，如山嶽一般，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然而，倭國這邊，並沒有被嚇到，反而是戰意高昂。
三軍統帥懷良親王表情凝重，緩緩抽出腰間的一把武士刀，高高舉起，朝大明的艦隊一指，大喝一聲：
「放！」
按照武士作戰的「矢合」習慣，一名武士向對面的大明大軍射出一支小響箭，示意戰鬥開始。
「噼啪！」
一支小響箭在兩軍陣前的空中炸開。
高大的戰船上，藍玉等驕兵悍將原本也是嚴陣以待，但是見狀，都是忍不住的一陣鬨笑。
這……
他們還以為要放什麼呢，原來放了一支小響箭。
倭國人總是愛模仿和學習華夏的東西，在禮儀這方面自然也是想向禮儀之邦看齊，所以戰前還來這麼一個儀式。
只不過，這小小的響箭，在兩軍大陣面前，就像是螞蟻絆大象，未免顯得有些滑稽了。
「來而無往非禮也。」
「既然他們這麼愛學，那咱們就好好的給他們上一課，什麼叫做先聲奪人。」
藍玉輕笑一聲，道：「把神火大炮拉上來！」
「是！」
很快，一門大炮被拉了上來。
藍玉抽出腰間的戰刀，指向倭國大軍，大喝一聲：
「放！」
隨著藍玉的一聲令下，神火大炮瞬間開炮。
「轟隆！」
一聲巨響，相比於剛剛的小響箭，要震撼太多，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將整個倭國大軍都是為之一震。
然而這還沒完。
伴隨著一聲巨響的同時，炮彈落在倭國黑壓壓的大軍中間，並且瞬間炸開。
火光四散，煙氣瀰漫，聲如雷震。
爆炸中心的倭國武士來不及慘叫，便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橫飛，而爆炸周圍的的倭國武士也都是人仰馬翻，或被濺射的滿臉的血痕，或被震得頭暈目眩，或重摔在地，哀號聲此起彼伏。
而且以爆炸為中心的周圍一圈，倭國武士所騎之馬也因此狂躁亂跳，驚慌失措。
僅僅是一炮，便讓倭國的大軍陣腳大亂。
他們其實也都聽說過火炮，只是沒想到大明的火炮威力竟是如此之大。
「轟隆！」
「轟隆！」
「轟隆！」
又是一聲聲巨響，每一聲巨響，就意味著一顆火炮爆炸，頃刻間將倭國的防線化作火海，藏在炮彈中的鐵片隨著爆炸迸射，把逃竄的武士成片的射殺。
僅在開戰之初，倭國大軍便已經亂做了一團。
「不要慌！不要慌！」
懷良親王大吼：「衝殺過去，只要到了近前，他們的火炮威力就沒那麼大了！」
「殺啊！」
此時，倭國人多勢眾，衝殺起來，還是相當的有氣勢。
沙灘上，倭國的武士像螞蟻一樣，向著大明巨大的戰船衝過去。
他們想要趁著大明軍隊的戰船剛剛來到海灘之上，立足未穩之機，衝殺上去，就像攻城一樣，只要攻上他們的戰船，就可以近身搏殺，到時候火炮的威力便消失殆盡，他們人數上的優勢就得以體現。
然而，迎接他們除了火炮之外，還有新的一輪射擊。
「砰！」
「砰！」
「砰！」
大明的燧發槍陣營站成一排，子彈如同雨點一樣，向黑壓壓的倭國大軍落去。
炮火連天，子彈如雨。
沖在最前面的倭國武士，就像是麥子被收割時候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
就算倭國武士都被灌輸了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但是此刻也都是心驚膽顫，頭皮發麻，因為對方的火力實在是太猛了，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只要往前沖，就可以說是，無一倭得生脫。
「南朝武士隨我來！」
身披猩紅陣羽織的懷良親王高舉太刀，帶頭衝鋒，率領南朝的倭軍從側翼殺出，這個被北朝追殺了二十年的皇族後裔，此刻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然而，燧發槍的齊射聲如同雷霆滾過灘頭，倭國武士的胴丸鎧甲在鉛彈面前如同紙糊，衝鋒的武士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白沙。
但是倭軍仍舊是悍不畏死，不斷地向前衝殺，生力軍陸續趕上，倒下一批，頂上一批，想要衝破大明軍隊的陣勢。
然而……
他們從日出衝到日落，仍舊沒有取得他們想要的戰果。
只有有零星的倭國武士能夠突破槍林彈雨，就像是漏網之魚，但這些零星的漏網之魚壓根不能夠對大明的大軍構成威脅，槍頭一調轉，他們便毫無意外的倒在血泊中。
大明的燧發槍陣營訓練有素，一排射擊完便退後一格裝填彈藥，後一排裝填好彈藥的則上前一格進行射擊。
倭國的武士在他們的眼裡，就是一個個活靶子。
夕陽晚照，海平線上的火燒雲奼紫嫣紅，分外的妖嬈，但卻沒能倒映在海面上。
因為海面上全是倭軍的屍體。
這些屍體一具挨著一具，竟然將整個海面都鋪滿了，屍體堆堆疊疊，把水面堵得嚴嚴實實，甚至能夠踏著屍體在海上行走。
剛剛喊殺聲震天的博多灣，終於又回歸平靜。
深紅色的夕陽，投射出柔和的陽光，這原本安靜祥和的海上夕陽之景，此刻卻因為倭軍數不清的屍體而顯得出奇的詭異……
初冬的暖陽照在海面上，仿佛在海面上撒下一片金鱗，太陽不像盛夏那般刺眼，發出柔和的光芒，仿佛把一切裹在一團柔和里，和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一起，形成了一幅異常安詳而又瑰麗的場景。
海平面上，一條黑線若隱若現。
有經驗的漁民一定知道，前方不是出現了大風暴，就是有一支龐大的船隊正在靠近。
現在顯然是後者。
那條黑線越來越近，形狀也越來越明顯，甚至可以看見船頭飄揚著的旗幟，是大明的大軍無疑。
明軍的規模不小，但在倭國這邊看來也還好，因為上一次蒙元來犯的時候，規模比這一次更大，而且這這一次，倭國的抗明力量比之抗元時候，只強不弱。
所以，面對大明的突然入侵，整個倭國雖然是嚴陣以待，但同樣也有信心，守護住他們倭國的榮耀……
……
鎮海號上，藍玉也是通過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對方。
對方的防守陣仗可不小，目之所及，皆是黑壓壓一片，人數之眾，不在明軍之下。
而且藍玉也聽聞過倭國的武士。
傳聞倭國的武士單兵作戰能力和小隊作戰能力很強，這一點在倭寇侵擾大明沿海的時候就體現出來了，曾經給大明沿海的軍民帶來了不小的打擊，後來是皇上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鴛鴦陣，才算破解了倭國武士的小隊作戰方式。
不過現在，藍玉他們並不需要依靠鴛鴦陣，去跟倭寇近身肉搏。
「稟大帥，潮水三刻後轉向。」老將王弼低聲道，「神火大炮已備齊二百架。」
「傳令。」藍玉點了點頭，沉聲道，「辰時三刻，火龍出水。」
「是！」
王弼應諾。
辰時。
藍玉率領的大明鐵甲戰船破開海浪，徐徐向岸邊駛來，最終來到了倭國早良郡的博多灣，拋下鐵錨，準備在此登陸。
高大的船體，如山嶽一般，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然而，倭國這邊，並沒有被嚇到，反而是戰意高昂。
三軍統帥懷良親王表情凝重，緩緩抽出腰間的一把武士刀，高高舉起，朝大明的艦隊一指，大喝一聲：
「放！」
按照武士作戰的「矢合」習慣，一名武士向對面的大明大軍射出一支小響箭，示意戰鬥開始。
「噼啪！」
一支小響箭在兩軍陣前的空中炸開。
高大的戰船上，藍玉等驕兵悍將原本也是嚴陣以待，但是見狀，都是忍不住的一陣鬨笑。
這……
他們還以為要放什麼呢，原來放了一支小響箭。
倭國人總是愛模仿和學習華夏的東西，在禮儀這方面自然也是想向禮儀之邦看齊，所以戰前還來這麼一個儀式。
只不過，這小小的響箭，在兩軍大陣面前，就像是螞蟻絆大象，未免顯得有些滑稽了。
「來而無往非禮也。」
「既然他們這麼愛學，那咱們就好好的給他們上一課，什麼叫做先聲奪人。」
藍玉輕笑一聲，道：「把神火大炮拉上來！」
「是！」
很快，一門大炮被拉了上來。
藍玉抽出腰間的戰刀，指向倭國大軍，大喝一聲：
「放！」
隨著藍玉的一聲令下，神火大炮瞬間開炮。
「轟隆！」
一聲巨響，相比於剛剛的小響箭，要震撼太多，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將整個倭國大軍都是為之一震。
然而這還沒完。
伴隨著一聲巨響的同時，炮彈落在倭國黑壓壓的大軍中間，並且瞬間炸開。
火光四散，煙氣瀰漫，聲如雷震。
爆炸中心的倭國武士來不及慘叫，便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橫飛，而爆炸周圍的的倭國武士也都是人仰馬翻，或被濺射的滿臉的血痕，或被震得頭暈目眩，或重摔在地，哀號聲此起彼伏。
而且以爆炸為中心的周圍一圈，倭國武士所騎之馬也因此狂躁亂跳，驚慌失措。
僅僅是一炮，便讓倭國的大軍陣腳大亂。
他們其實也都聽說過火炮，只是沒想到大明的火炮威力竟是如此之大。
「轟隆！」
「轟隆！」
「轟隆！」
又是一聲聲巨響，每一聲巨響，就意味著一顆火炮爆炸，頃刻間將倭國的防線化作火海，藏在炮彈中的鐵片隨著爆炸迸射，把逃竄的武士成片的射殺。
僅在開戰之初，倭國大軍便已經亂做了一團。
「不要慌！不要慌！」
懷良親王大吼：「衝殺過去，只要到了近前，他們的火炮威力就沒那麼大了！」
「殺啊！」
此時，倭國人多勢眾，衝殺起來，還是相當的有氣勢。
沙灘上，倭國的武士像螞蟻一樣，向著大明巨大的戰船衝過去。
他們想要趁著大明軍隊的戰船剛剛來到海灘之上，立足未穩之機，衝殺上去，就像攻城一樣，只要攻上他們的戰船，就可以近身搏殺，到時候火炮的威力便消失殆盡，他們人數上的優勢就得以體現。
然而，迎接他們除了火炮之外，還有新的一輪射擊。
「砰！」
「砰！」
「砰！」
大明的燧發槍陣營站成一排，子彈如同雨點一樣，向黑壓壓的倭國大軍落去。
炮火連天，子彈如雨。
沖在最前面的倭國武士，就像是麥子被收割時候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
就算倭國武士都被灌輸了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但是此刻也都是心驚膽顫，頭皮發麻，因為對方的火力實在是太猛了，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只要往前沖，就可以說是，無一倭得生脫。
「南朝武士隨我來！」
身披猩紅陣羽織的懷良親王高舉太刀，帶頭衝鋒，率領南朝的倭軍從側翼殺出，這個被北朝追殺了二十年的皇族後裔，此刻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然而，燧發槍的齊射聲如同雷霆滾過灘頭，倭國武士的胴丸鎧甲在鉛彈面前如同紙糊，衝鋒的武士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白沙。
但是倭軍仍舊是悍不畏死，不斷地向前衝殺，生力軍陸續趕上，倒下一批，頂上一批，想要衝破大明軍隊的陣勢。
然而……
他們從日出衝到日落，仍舊沒有取得他們想要的戰果。
只有有零星的倭國武士能夠突破槍林彈雨，就像是漏網之魚，但這些零星的漏網之魚壓根不能夠對大明的大軍構成威脅，槍頭一調轉，他們便毫無意外的倒在血泊中。
大明的燧發槍陣營訓練有素，一排射擊完便退後一格裝填彈藥，後一排裝填好彈藥的則上前一格進行射擊。
倭國的武士在他們的眼裡，就是一個個活靶子。
夕陽晚照，海平線上的火燒雲奼紫嫣紅，分外的妖嬈，但卻沒能倒映在海面上。
因為海面上全是倭軍的屍體。
這些屍體一具挨著一具，竟然將整個海面都鋪滿了，屍體堆堆疊疊，把水面堵得嚴嚴實實，甚至能夠踏著屍體在海上行走。
剛剛喊殺聲震天的博多灣，終於又回歸平靜。
深紅色的夕陽，投射出柔和的陽光，這原本安靜祥和的海上夕陽之景，此刻卻因為倭軍數不清的屍體而顯得出奇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