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無限和維度
莉雅明顯懵了，而且這次懵了個大的。
主要她壓根沒想過這茬。
一直以來，莉雅對自己都有特別清晰的認知——
她是個超級壓縮包成精了來的。
說起這事莉雅其實還挺驕傲，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跟她一樣由一整顆星球和星球上所有生命的所有可能聚合而成，含人量含樹量含重金屬量隨便單拉一個出來，含量都是正無窮，這說出去多拉風？
正因如此，莉雅一直以自己的超級壓縮技術自豪，從來沒想過將真身顯化這茬。
畢竟如果真的顯化了，那就會變得和之前一樣，進入無限的深淵之中。
「先不說我能不能和你一樣顯化真身，就算真能，那我能顯化出個啥啊？無限外擴的黑洞嗎？」
莉雅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金髮雙馬尾跟著左右亂甩，「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之前收容橙色的時候，維多利亞把我這個壓縮包拆了，拆完變成啥樣你難道忘了？」
方九定定地看著她：「但之後我們收縮回來了，我和你兩個人一起，而且自那之後你就再也沒出過問題，說明你現在的狀態遠比之前穩定。」
莉雅倒吸一口涼氣：「然後你就覺著我能用橙色的變化能力，進入到一種可控的……解壓縮無限狀態？」
方九目光特別堅定：「對！」
莉雅嘴角抽抽兩下，捧著方九腦袋戰術後仰，面露難色：「就算你一臉信任地看著我也沒用啊……這事對我來說跟自殺差不多。」
方九不吭聲，直勾勾地盯著莉雅。
莉雅愣是被方九那純粹到半點懷疑都不摻的真誠目光盯動搖了，原地憋了半天，說了十幾個「你」「我」「他」，最後才憋出一句：「別的不說，如果我真炸了，又變成之前那樣了咋辦？」
方九一臉理所當然：「那我就再救你一次。」
「哇——」
有時候莉雅真覺得方九這人老變態了，總能一本正經地說出些讓人特別害臊的話。
猩紅浪潮從遠方襲來，地面不斷扭曲捲起，在隆隆作響間逼近眾人，此時距離眾人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惡臭腥風撲面而來，莉雅咬了咬下唇，不再遲疑，將懷裡的方九腦袋拋投給旁邊的楊柳。
楊柳剛接住腦袋，就看見莉雅邁著大步，迎著猩紅浪潮走了出去。
她輕輕握住胸前飄搖的橙色絲帶，感受心臟的躍動——雅莉絲也聽到方九的話，作為對方九完全忠誠的色彩之一，雅莉絲顯然已做好了完全激發橙色法則，顯化真身的準備。
莉雅深吸口氣，仰起頭，像是要掏出心臟般，用力將手抓向胸口。
下一秒，猩紅浪潮便將莉雅吞噬。
眾人各自心下一驚，楊柳差點叫出聲來，但她很快就發現手裡的方九腦袋面如平湖般鎮定。
因為他已看見那片扭曲的猩紅中，有一片空間正被隔離開來。
那是一片直徑約三米左右的球狀空間，空間外圍是涌動而扭曲的猩紅，內部則純粹透明，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中央搖晃。
莉雅就站在那裡，身影四周浮現出大量搖晃的殘像，四肢在高速振動中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重影，金黃的發色逐漸分裂、延長，化作千萬縷混動的絲線，在球狀空間內高速亂竄。
楊柳忽然嗅到危險的氣息，急忙後退半步。
粘稠的橙色漿液從球狀空間底部滲出，急速向外擴散，一路蔓延至楊柳剛才站定的位置，將原先猩紅平原蠶食，染成詭異的橙黃。
與此同時，猩紅浪潮終於停下對方九等人的衝鋒，它察覺到自己內部吞入了不該吞入的東西，不得不重新團聚起來，嘗試進攻和消化那片不屬於猩紅的、獨立的色彩。
但這一次，它失敗了。
它試圖壓縮扭曲莉雅所在的那片空間，然而，所有的猩紅都無法靠近莉雅——它們只能無限接近莉雅本身，卻被永遠隔絕在莉雅之外，兩者之間的空間差距被拉長到無限，而這段無限即便被不斷地壓縮摺疊，無限也仍然是無限，無法被真正擊穿。
「哇哦……」
楊柳姑娘驚呼出聲，眼睛瞪得老大：「莉雅姐這麼厲害呢？」
方九晃蕩著腦袋，在楊柳懷裡調整到舒服的姿勢，「無限壓縮成有限，有限壓縮成唯一，乍看之下是她的體質缺陷，但我尋思這個bug說不定其實能利用起來……」
「用釋放壓縮後的無限來製造一個無限的真空區？」陸玲好像看明白了，就是表情特別微妙，「居然還能這麼用……？」
「我記得報告書上提到過……」
貝塔瓮聲瓮氣地開口：「這是502小隊特有的，在把隊友煉製成武器方面天賦異稟。」
阿爾托莉雅渾身抖了三抖，小臉煞白地指著自己：「我不會也要被煉成兵器吧？」
「放心，你還挺安全的。」大壯漂在小西瓜身旁，耷拉著眼睛，安慰道，「你肉身強度沒楊柳高，又不能和我一樣當星石駕駛員，論元素類別沒有莉雅和領導那樣複雜，護盾硬度也不如小潘……綜上所述，你被煉製成武器的概率其實不高，你可以放心。」
「哦哦哦。」小西瓜呆呆地點了點頭，眼神不知為啥有點落寞，「雖然是好事，但我怎麼聽著不咋開心呢？」
「相信我，這不是什麼好事。」
簡國主拍了拍阿爾托莉雅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正常人是不會因為自己不夠神經病而感到自卑的，加拉哈德……」
小西瓜眨眨眼睛：「那我如果已經感到自卑了呢？」
簡國主兩手一攤：「說明你融入速度真的很快……」
聽著眾人的對話，方九目光始終緊盯猩紅浪潮中央的莉雅。
在剛才那短短十幾秒的對話時間內，【紅色】明顯採取了另一種攻擊手段。
它試圖將莉雅「壓扁」。
或者說在方九看來，那種攻擊更接近於降維打擊，它試圖直接將莉雅降為二維，以此來攻破莉雅的無限防禦。
這份攻擊起初真的奏效了，莉雅真的在剎那間壓縮，連帶著周身空間一起變得扁平，像是一張沒有厚度的紙。
然而下一瞬間，莉雅和周身空間又再度膨脹，像是這張沒有厚度的紙突然從無限多個方向延伸出無限多的自我，以此完成一場升維，硬生生抗過了這次維度打擊。
方九暗道一聲牛逼。
在莉雅撐過紅色的維度攻擊後，猩紅浪潮的攻勢明顯頹弱幾分，儘管仍在一波波發起攻擊，但再也沒有使出殺傷力更強的新手段。
一看就知道是沒招了。
話雖如此，莉雅同樣沒有將【紅色】吞噬或毀滅的手段，她能做的就是無限地發散自我，製造出無限空間來抵抗猩紅浪潮。
「莉雅，你要動起來——」
方九在後頭朝莉雅喊道：「你要找到【紅色】，找到它的本質。」
高速振動中的虛影站在無限空間正中央，耳邊傳來方九那層層疊疊交錯的聲音後，莉雅恍惚了一下，遲疑片刻，向前邁出腳步。
她跨越猩紅的潮水，邁過鮮艷妖異的扭曲虛空，一路向著潮水深處前進。
莉雅覺得自己好像走在黃昏的沙灘上，落日斜陽火紅地照亮大海，她邁著輕鬆的腳步走進大海，向著遠方海平面盡頭那片巨大的火紅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背後方九等人的聲音都漸漸飄遠。
莉雅終於看見那一抹「落日斜陽」的真容。
那是一個紅色的克萊因瓶，巴掌大小，平靜地沐浴在猩紅的盡頭。
主要她壓根沒想過這茬。
一直以來，莉雅對自己都有特別清晰的認知——
她是個超級壓縮包成精了來的。
說起這事莉雅其實還挺驕傲，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跟她一樣由一整顆星球和星球上所有生命的所有可能聚合而成，含人量含樹量含重金屬量隨便單拉一個出來，含量都是正無窮，這說出去多拉風？
正因如此，莉雅一直以自己的超級壓縮技術自豪，從來沒想過將真身顯化這茬。
畢竟如果真的顯化了，那就會變得和之前一樣，進入無限的深淵之中。
「先不說我能不能和你一樣顯化真身，就算真能，那我能顯化出個啥啊？無限外擴的黑洞嗎？」
莉雅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金髮雙馬尾跟著左右亂甩，「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之前收容橙色的時候，維多利亞把我這個壓縮包拆了，拆完變成啥樣你難道忘了？」
方九定定地看著她：「但之後我們收縮回來了，我和你兩個人一起，而且自那之後你就再也沒出過問題，說明你現在的狀態遠比之前穩定。」
莉雅倒吸一口涼氣：「然後你就覺著我能用橙色的變化能力，進入到一種可控的……解壓縮無限狀態？」
方九目光特別堅定：「對！」
莉雅嘴角抽抽兩下，捧著方九腦袋戰術後仰，面露難色：「就算你一臉信任地看著我也沒用啊……這事對我來說跟自殺差不多。」
方九不吭聲，直勾勾地盯著莉雅。
莉雅愣是被方九那純粹到半點懷疑都不摻的真誠目光盯動搖了，原地憋了半天，說了十幾個「你」「我」「他」，最後才憋出一句：「別的不說，如果我真炸了，又變成之前那樣了咋辦？」
方九一臉理所當然：「那我就再救你一次。」
「哇——」
有時候莉雅真覺得方九這人老變態了，總能一本正經地說出些讓人特別害臊的話。
猩紅浪潮從遠方襲來，地面不斷扭曲捲起，在隆隆作響間逼近眾人，此時距離眾人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惡臭腥風撲面而來，莉雅咬了咬下唇，不再遲疑，將懷裡的方九腦袋拋投給旁邊的楊柳。
楊柳剛接住腦袋，就看見莉雅邁著大步，迎著猩紅浪潮走了出去。
她輕輕握住胸前飄搖的橙色絲帶，感受心臟的躍動——雅莉絲也聽到方九的話，作為對方九完全忠誠的色彩之一，雅莉絲顯然已做好了完全激發橙色法則，顯化真身的準備。
莉雅深吸口氣，仰起頭，像是要掏出心臟般，用力將手抓向胸口。
下一秒，猩紅浪潮便將莉雅吞噬。
眾人各自心下一驚，楊柳差點叫出聲來，但她很快就發現手裡的方九腦袋面如平湖般鎮定。
因為他已看見那片扭曲的猩紅中，有一片空間正被隔離開來。
那是一片直徑約三米左右的球狀空間，空間外圍是涌動而扭曲的猩紅，內部則純粹透明，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中央搖晃。
莉雅就站在那裡，身影四周浮現出大量搖晃的殘像，四肢在高速振動中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重影，金黃的發色逐漸分裂、延長，化作千萬縷混動的絲線，在球狀空間內高速亂竄。
楊柳忽然嗅到危險的氣息，急忙後退半步。
粘稠的橙色漿液從球狀空間底部滲出，急速向外擴散，一路蔓延至楊柳剛才站定的位置，將原先猩紅平原蠶食，染成詭異的橙黃。
與此同時，猩紅浪潮終於停下對方九等人的衝鋒，它察覺到自己內部吞入了不該吞入的東西，不得不重新團聚起來，嘗試進攻和消化那片不屬於猩紅的、獨立的色彩。
但這一次，它失敗了。
它試圖壓縮扭曲莉雅所在的那片空間，然而，所有的猩紅都無法靠近莉雅——它們只能無限接近莉雅本身，卻被永遠隔絕在莉雅之外，兩者之間的空間差距被拉長到無限，而這段無限即便被不斷地壓縮摺疊，無限也仍然是無限，無法被真正擊穿。
「哇哦……」
楊柳姑娘驚呼出聲，眼睛瞪得老大：「莉雅姐這麼厲害呢？」
方九晃蕩著腦袋，在楊柳懷裡調整到舒服的姿勢，「無限壓縮成有限，有限壓縮成唯一，乍看之下是她的體質缺陷，但我尋思這個bug說不定其實能利用起來……」
「用釋放壓縮後的無限來製造一個無限的真空區？」陸玲好像看明白了，就是表情特別微妙，「居然還能這麼用……？」
「我記得報告書上提到過……」
貝塔瓮聲瓮氣地開口：「這是502小隊特有的，在把隊友煉製成武器方面天賦異稟。」
阿爾托莉雅渾身抖了三抖，小臉煞白地指著自己：「我不會也要被煉成兵器吧？」
「放心，你還挺安全的。」大壯漂在小西瓜身旁，耷拉著眼睛，安慰道，「你肉身強度沒楊柳高，又不能和我一樣當星石駕駛員，論元素類別沒有莉雅和領導那樣複雜，護盾硬度也不如小潘……綜上所述，你被煉製成武器的概率其實不高，你可以放心。」
「哦哦哦。」小西瓜呆呆地點了點頭，眼神不知為啥有點落寞，「雖然是好事，但我怎麼聽著不咋開心呢？」
「相信我，這不是什麼好事。」
簡國主拍了拍阿爾托莉雅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正常人是不會因為自己不夠神經病而感到自卑的，加拉哈德……」
小西瓜眨眨眼睛：「那我如果已經感到自卑了呢？」
簡國主兩手一攤：「說明你融入速度真的很快……」
聽著眾人的對話，方九目光始終緊盯猩紅浪潮中央的莉雅。
在剛才那短短十幾秒的對話時間內，【紅色】明顯採取了另一種攻擊手段。
它試圖將莉雅「壓扁」。
或者說在方九看來，那種攻擊更接近於降維打擊，它試圖直接將莉雅降為二維，以此來攻破莉雅的無限防禦。
這份攻擊起初真的奏效了，莉雅真的在剎那間壓縮，連帶著周身空間一起變得扁平，像是一張沒有厚度的紙。
然而下一瞬間，莉雅和周身空間又再度膨脹，像是這張沒有厚度的紙突然從無限多個方向延伸出無限多的自我，以此完成一場升維，硬生生抗過了這次維度打擊。
方九暗道一聲牛逼。
在莉雅撐過紅色的維度攻擊後，猩紅浪潮的攻勢明顯頹弱幾分，儘管仍在一波波發起攻擊，但再也沒有使出殺傷力更強的新手段。
一看就知道是沒招了。
話雖如此，莉雅同樣沒有將【紅色】吞噬或毀滅的手段，她能做的就是無限地發散自我，製造出無限空間來抵抗猩紅浪潮。
「莉雅，你要動起來——」
方九在後頭朝莉雅喊道：「你要找到【紅色】，找到它的本質。」
高速振動中的虛影站在無限空間正中央，耳邊傳來方九那層層疊疊交錯的聲音後，莉雅恍惚了一下，遲疑片刻，向前邁出腳步。
她跨越猩紅的潮水，邁過鮮艷妖異的扭曲虛空，一路向著潮水深處前進。
莉雅覺得自己好像走在黃昏的沙灘上，落日斜陽火紅地照亮大海，她邁著輕鬆的腳步走進大海，向著遠方海平面盡頭那片巨大的火紅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背後方九等人的聲音都漸漸飄遠。
莉雅終於看見那一抹「落日斜陽」的真容。
那是一個紅色的克萊因瓶，巴掌大小，平靜地沐浴在猩紅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