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理論上的變化
平原大地捲曲而起，化作洶湧浪潮，從地平線盡頭狂嘯著向眾人襲來。
陸玲迅速將方九拆解，按照說好的分配法，扛起沉甸甸的右腿，頭也不回地向遠方大步撤離。
其他人陸續跟上，莉雅則守在最後，直到她背後五十米的平原地皮都被掀飛起來，她才終於抱起方九腦袋沖了出去。
一時間，大夥陸陸續續地狂奔……
方九就四分五裂地跟跑……
奇妙的是他雖然處於分裂狀態，但肢體間的感知無比清晰——他能感覺到右側大腿在拍打陸玲後背，左腿被楊柳腋下夾著半空中晃來晃去，左右倆胳膊高低差特別明顯，因為一條被矮個子小西瓜端著，另一條被簡國主扛在肩上，至於軀幹則破碎得七零八落，就跟血肉錫箔似的緊貼在大壯和貝塔兩顆石頭身上。
原來這就是浮士德的日常體驗。
「這人設真夠割裂的……」
方九腦袋在莉雅懷裡嘀嘀咕咕。
莉雅正忙著撒丫子狂奔，三步一回頭地確認猩紅浪潮的追擊進度，這會兒迷迷糊糊聽見方九開口，嗓音拉得賊大：「啥？！你剛才說啥？！」
「我說你丫抱穩點——！」方九腦袋在莉雅懷裡左搖右晃，眼前視界一片亂顛，「別給我腦漿晃出來！」
「要緊關頭誰管你這那的——！」
莉雅抬手給方九腦袋一陣亂揉，把他頭髮揉得像是個爛鳥窩，完事還朝方九特樂地齜了齜牙。
儘管莉雅半個字都沒多說，但方九知道，這妮子純是在報復過去自己狂搓掃地機器人底盤毛刷的經歷——難得有次倒反天罡，風水輪流轉的機會，她能不逮著方九禍禍那她就不叫莉雅了。
方九隻好頂著鳥窩頭，耷拉著眼睛，無視莉雅的鬧騰，問了一句：「話說回來，你們剛才說外面出了大事……具體有多大？」
這話一出口，莉雅臉上的樂呵都下去大半截。
方九馬上意識到「祂」失控後指定整了個超大的活。
眾人各自無言，在奔跑逃離中目光望向陸玲。
陸玲肩扛方九大腿，腳下步伐有條不紊，猶豫片刻後開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緊接著，陸玲將現實情況大致轉述給方九。
方九前面聽著格外認真，直到聽見格拉萊維連同海星文明被抹去後，眉頭才深深皺緊。
他嘴巴微張，想說些什麼，但在此之前陸玲就先一步開口。
「雖說格拉萊維和海星文明完全斷聯——」陸玲微不可查地瞥了方九一眼，繼續說道，「但是被【抹除】只是我們的猜想，實際情況未必如此，或許那顆海生星球只是暫時進入到某種無法與外界聯繫的狀態。」
「往好處想……是吧？」方九明白陸玲的意思，想點頭卻因為沒脖子只能眨眨眼，「等事情平息後，我們再去找找格拉萊維它們——說不定它們和現在的我們一樣，出於某種【現實之外】的維度，沒有死去，只是存在得比較不明顯。」
陸玲聞言一愣，接著笑了一下：「你說得有道理。」
「我現在明白你們小隊為什麼這麼樂觀了。」簡國主飛快地說著，「但我們最好先管好自己，它快追上來了！」
眾人下意識回頭，背後地面正被掀飛起來，猩紅浪潮愈演愈烈的同時也越發逼近隊列最後方的莉雅。
莉雅甚至能聽見身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空間和維度正被這片可怖的猩紅咀嚼著，那嗜血的口氣已化作冰冷的惡意，貼近她的後頸。
更令人絕望的是，眾人在前方看見了一道身影。
潘朵彌爾拉遠遠地站在平原盡頭，雙腿跟釘子般釘在遠方。
她的前方不再是一望無際的紅色平原，而是一片虛無的沼澤——平原延伸到某處時被突然截斷，再往前一步，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沒、沒路了——！」
潘朵彌爾拉大聲喊著，這一刻她連頭都不敢回，而是定定地愣在原地，嗅著深淵裡飄揚而起的氣味，腐敗苦臭還帶著些許酸澀，仿佛屍體堆積成山後發散出的刺激性味道，這份味道令小潘全身顫抖，像是孤身一人在直面巨大的黑暗。
其他人陸續湊近過來，在平原盡頭急剎車，和小潘一樣向前方深淵眺望後，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如出一轍的慘白——哪怕是沒臉的大壯和貝塔，它們部分岩石的表面也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完犢子。」楊柳猛然回頭，看向高速逼近的猩紅浪潮，「這下咋辦？！」
「不知道啊！」小潘抱住腦袋，急得團團轉，「前有狼後有虎的，這下不是死定了！？」
「狼和虎總得面對一個！」
簡國主在關鍵時刻顯然是過激排，她默默抓緊方九的右胳膊，面朝後方猩紅浪潮擺出戰鬥姿勢，「我選後面這個，你們呢？」
「我也選後面這個。」阿爾托莉雅擺出幾乎相同的姿勢，神色如臨大敵般的嚴肅凝重，「起碼比前面那片虛無看著要溫和一些。」
「我能不能都不選！？」
小潘一整個慘叫起來，蹲在角落裡抱頭蹲防，「我在這兒連實體都沒，身上那百萬層護盾一個都沒帶來，這打起來我包死的啊！」
方九本來還擱那琢磨怎麼辦呢，一聽這話整個人都驚了：「等會兒，你說奪少？」
「啊？」小潘迷茫地抬起頭，「百萬啊。」
「我怎麼記得你之前才十萬……？」
「那是老久以前了，最近幾天剛琢磨的護盾壓縮技術……哎呀先不說這個領導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確實在琢磨，這不是被你那護盾總量嚇了一跳嗎？誰能想到這才幾天時間就往上多加了一位數……」
「那也不能怪我啊，女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這不是常識嗎……」
方九心想你個頭上頂魔丸還準備加裝炮管的，哪能稱得上女孩子。
但是他也沒來得及多想，因為當務之急確實是解決面前的兩難困境。
方九多次嘗試發動能力，連接觸感。
然而或許是因為自我還不完整，或許是受到這片異常猩紅空間的限制，方九的能力完全受限，根本無從發揮。
是因為色彩被「祂」剝奪了？
還是說這片空間的問題？
方九環顧四周，目光快速掃過眾人。
不止是他，其他人的異常特性都被剝奪，就連楊柳的天生神力都不知為何無法使用，這從側面印證了方九的猜想——這裡恐怕不是現實，而是類似虛境的，或者說「靈魂」世界的地方。
既然如此……
面對前方疾風驟雨般襲來的猩紅浪潮，方九原地思索片刻，最後將眼睛上抬。
「莉雅。」
「咋了你有話就快說……」莉雅臉色嚴肅地盯著前方，汗水從額頭流淌下來，這會兒飛速向下一瞥，頓時神色大驚，「臥槽方九你咋翻白眼了？」
「因為我tm在試著看你但我沒脖子抬不起頭，只能把眼球上翻。」方九沒好氣地說著，腦袋搖晃起來，「聽著，我覺得輪到你發揮的時候了，你去把這片紅色幹掉。」
莉雅懵逼兩秒：「我？」
「對，就是你。」
方九若有所思地開口：「橙色還在你的身體裡，你帶著雅莉絲一起過來了對吧？」
莉雅呆滯地點頭：「昂。」
「雅莉絲再加上你，你們兩個是完整的【橙色】，而橙色的能力是變化……」
方九說到這裡頓了頓，用反問的語氣說道：「如果我能用橙色的能力顯化真身，那為什麼你不行呢？」
陸玲迅速將方九拆解，按照說好的分配法，扛起沉甸甸的右腿，頭也不回地向遠方大步撤離。
其他人陸續跟上，莉雅則守在最後，直到她背後五十米的平原地皮都被掀飛起來，她才終於抱起方九腦袋沖了出去。
一時間，大夥陸陸續續地狂奔……
方九就四分五裂地跟跑……
奇妙的是他雖然處於分裂狀態，但肢體間的感知無比清晰——他能感覺到右側大腿在拍打陸玲後背，左腿被楊柳腋下夾著半空中晃來晃去，左右倆胳膊高低差特別明顯，因為一條被矮個子小西瓜端著，另一條被簡國主扛在肩上，至於軀幹則破碎得七零八落，就跟血肉錫箔似的緊貼在大壯和貝塔兩顆石頭身上。
原來這就是浮士德的日常體驗。
「這人設真夠割裂的……」
方九腦袋在莉雅懷裡嘀嘀咕咕。
莉雅正忙著撒丫子狂奔，三步一回頭地確認猩紅浪潮的追擊進度，這會兒迷迷糊糊聽見方九開口，嗓音拉得賊大：「啥？！你剛才說啥？！」
「我說你丫抱穩點——！」方九腦袋在莉雅懷裡左搖右晃，眼前視界一片亂顛，「別給我腦漿晃出來！」
「要緊關頭誰管你這那的——！」
莉雅抬手給方九腦袋一陣亂揉，把他頭髮揉得像是個爛鳥窩，完事還朝方九特樂地齜了齜牙。
儘管莉雅半個字都沒多說，但方九知道，這妮子純是在報復過去自己狂搓掃地機器人底盤毛刷的經歷——難得有次倒反天罡，風水輪流轉的機會，她能不逮著方九禍禍那她就不叫莉雅了。
方九隻好頂著鳥窩頭，耷拉著眼睛，無視莉雅的鬧騰，問了一句：「話說回來，你們剛才說外面出了大事……具體有多大？」
這話一出口，莉雅臉上的樂呵都下去大半截。
方九馬上意識到「祂」失控後指定整了個超大的活。
眾人各自無言，在奔跑逃離中目光望向陸玲。
陸玲肩扛方九大腿，腳下步伐有條不紊，猶豫片刻後開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緊接著，陸玲將現實情況大致轉述給方九。
方九前面聽著格外認真，直到聽見格拉萊維連同海星文明被抹去後，眉頭才深深皺緊。
他嘴巴微張，想說些什麼，但在此之前陸玲就先一步開口。
「雖說格拉萊維和海星文明完全斷聯——」陸玲微不可查地瞥了方九一眼，繼續說道，「但是被【抹除】只是我們的猜想，實際情況未必如此，或許那顆海生星球只是暫時進入到某種無法與外界聯繫的狀態。」
「往好處想……是吧？」方九明白陸玲的意思，想點頭卻因為沒脖子只能眨眨眼，「等事情平息後，我們再去找找格拉萊維它們——說不定它們和現在的我們一樣，出於某種【現實之外】的維度，沒有死去，只是存在得比較不明顯。」
陸玲聞言一愣，接著笑了一下：「你說得有道理。」
「我現在明白你們小隊為什麼這麼樂觀了。」簡國主飛快地說著，「但我們最好先管好自己，它快追上來了！」
眾人下意識回頭，背後地面正被掀飛起來，猩紅浪潮愈演愈烈的同時也越發逼近隊列最後方的莉雅。
莉雅甚至能聽見身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空間和維度正被這片可怖的猩紅咀嚼著，那嗜血的口氣已化作冰冷的惡意，貼近她的後頸。
更令人絕望的是，眾人在前方看見了一道身影。
潘朵彌爾拉遠遠地站在平原盡頭，雙腿跟釘子般釘在遠方。
她的前方不再是一望無際的紅色平原，而是一片虛無的沼澤——平原延伸到某處時被突然截斷，再往前一步，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沒、沒路了——！」
潘朵彌爾拉大聲喊著，這一刻她連頭都不敢回，而是定定地愣在原地，嗅著深淵裡飄揚而起的氣味，腐敗苦臭還帶著些許酸澀，仿佛屍體堆積成山後發散出的刺激性味道，這份味道令小潘全身顫抖，像是孤身一人在直面巨大的黑暗。
其他人陸續湊近過來，在平原盡頭急剎車，和小潘一樣向前方深淵眺望後，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如出一轍的慘白——哪怕是沒臉的大壯和貝塔，它們部分岩石的表面也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完犢子。」楊柳猛然回頭，看向高速逼近的猩紅浪潮，「這下咋辦？！」
「不知道啊！」小潘抱住腦袋，急得團團轉，「前有狼後有虎的，這下不是死定了！？」
「狼和虎總得面對一個！」
簡國主在關鍵時刻顯然是過激排，她默默抓緊方九的右胳膊，面朝後方猩紅浪潮擺出戰鬥姿勢，「我選後面這個，你們呢？」
「我也選後面這個。」阿爾托莉雅擺出幾乎相同的姿勢，神色如臨大敵般的嚴肅凝重，「起碼比前面那片虛無看著要溫和一些。」
「我能不能都不選！？」
小潘一整個慘叫起來，蹲在角落裡抱頭蹲防，「我在這兒連實體都沒，身上那百萬層護盾一個都沒帶來，這打起來我包死的啊！」
方九本來還擱那琢磨怎麼辦呢，一聽這話整個人都驚了：「等會兒，你說奪少？」
「啊？」小潘迷茫地抬起頭，「百萬啊。」
「我怎麼記得你之前才十萬……？」
「那是老久以前了，最近幾天剛琢磨的護盾壓縮技術……哎呀先不說這個領導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確實在琢磨，這不是被你那護盾總量嚇了一跳嗎？誰能想到這才幾天時間就往上多加了一位數……」
「那也不能怪我啊，女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這不是常識嗎……」
方九心想你個頭上頂魔丸還準備加裝炮管的，哪能稱得上女孩子。
但是他也沒來得及多想，因為當務之急確實是解決面前的兩難困境。
方九多次嘗試發動能力，連接觸感。
然而或許是因為自我還不完整，或許是受到這片異常猩紅空間的限制，方九的能力完全受限，根本無從發揮。
是因為色彩被「祂」剝奪了？
還是說這片空間的問題？
方九環顧四周，目光快速掃過眾人。
不止是他，其他人的異常特性都被剝奪，就連楊柳的天生神力都不知為何無法使用，這從側面印證了方九的猜想——這裡恐怕不是現實，而是類似虛境的，或者說「靈魂」世界的地方。
既然如此……
面對前方疾風驟雨般襲來的猩紅浪潮，方九原地思索片刻，最後將眼睛上抬。
「莉雅。」
「咋了你有話就快說……」莉雅臉色嚴肅地盯著前方，汗水從額頭流淌下來，這會兒飛速向下一瞥，頓時神色大驚，「臥槽方九你咋翻白眼了？」
「因為我tm在試著看你但我沒脖子抬不起頭，只能把眼球上翻。」方九沒好氣地說著，腦袋搖晃起來，「聽著，我覺得輪到你發揮的時候了，你去把這片紅色幹掉。」
莉雅懵逼兩秒：「我？」
「對，就是你。」
方九若有所思地開口：「橙色還在你的身體裡，你帶著雅莉絲一起過來了對吧？」
莉雅呆滯地點頭：「昂。」
「雅莉絲再加上你，你們兩個是完整的【橙色】，而橙色的能力是變化……」
方九說到這裡頓了頓，用反問的語氣說道：「如果我能用橙色的能力顯化真身，那為什麼你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