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挺想你的
夜色如墨。
一盞盞路燈散發出昏黃而溫暖的光暈，將歸家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只是我家今日的團聚，卻讓我顯得有些慌張。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爸，媽，這是方馨，我同事……今天剛好……」
話還沒說完，我媽就笑眯眯地打斷了我：「同事？這麼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家裡，僅僅是同事關係？」
我頓時語塞，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方馨倒是比我鎮定得多，她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叔叔阿姨，你們別誤會。我們公司明天有個大型會展要設計，剛好晚上一起吃了晚飯，所以順便討論一下項目細節。我也住這個小區，離這兒不遠。」
「真的是同事？」我媽的眼神一下黯淡了許多，卻依舊狐疑地掃視了一下我的臉，「明天不是周六嗎？」
「真的是同事……對，明天……明天要加班。」我緊張地說道，「最近工作忙，沒辦法。」
「剛好一起吃飯，順帶回家裡討論工作？挺上進啊。」我爸顯然也不太相信我們的話，依舊不停地揣測的我的神情。
正當我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方馨再次微笑著說道：「對，因為我和他住得近，所以經常一起吃飯，也是碰巧明天……」
她話還沒說完，肚子卻突然「咕嚕」一聲叫了起來。
所有的謊言似乎不攻自破，場面瞬間尷尬得讓人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晚上……吃得早，又……餓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沒底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也轉向了旁側。
我爸挑了挑眉，已然不再願意相信我們的解釋，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說道：「剛好我們也沒吃飯，要不一起吃點吧？」
我媽立刻附和道：「對對對，一起吃個飯！小輝，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麼材料，隨便做點。」
我心裡一緊，廚房裡除了剛買的鍋碗瓢盆，什麼都沒有，連根蔥都沒有。我硬著頭皮說道：「那個……我平時工作太忙了，基本都是點外賣，家裡沒什麼食材。」
方馨見狀，趕緊說道：「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等會兒隨便點個宵夜就行。」
我爸卻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那怎麼行？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我們剛好也餓了。小輝，你去隨便買點菜，燒一下挺快的。」
我張了張嘴，還想再掙扎一下，但看到我爸那嚴肅的眼神，只好把話咽了回去。我轉頭看向方馨，她無奈地笑了笑，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去買菜？」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隨即看著方馨，她無奈地笑了笑，默不作聲，似是同意了。
「那我……陪你一起吧。」她語罷，便直接打開了房門。
我緊跟在她的身後，也倉皇地走了出去。
走出家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我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有些煩躁。方馨走在我旁邊，輕聲說道：「我……等會還是直接回家吧？」
「你可千萬別。」我說道，「如果你這個時候走了，那他們會更覺得咱倆有鬼。」
我說完，頓時有些尷尬地說道：「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了。」
她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沒事，也能理解。」
夜晚的街道上，路燈昏黃，行人稀少。我們並肩走著，誰也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
走了一會兒，方馨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比較怕你爸？」
我點點頭，嘆了口氣：「是啊，我爸那人……特別較真，從小到大什麼事都要管著我，可煩了。」
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看得出來，但你爸也是想望子成龍。不過你媽挺可愛的，一看就是那種特別疼兒子的類型。」
我無奈地搖搖頭：「她就是太愛操心了，總覺得我長不大，所以她和我爸經常吵架，我爸說她太慣著我了。」
「挺好的。」她有些恍惚地說道，卻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接著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爸媽那樣，也是愛你的表現。」
「我知道，但是……哎，不說了。」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慢慢來吧，我終歸會擺脫他們的束縛，擁有自己的小世界。」
「你還挺有自己的想法的。」她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他們也是為你好。」
「嗯……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欲言又止，隨即看著她說道：「其實……我如果按照他們的想法，我已經在蕪湖上班了，根本就不會來杭州。」
「蕪湖？是你老家嗎？」
「嗯。」我回道，「他們總希望我可以按照他們規劃的劇本來走完這一生，但我覺得太沒勁了，所以……我畢業就直接出發去雲南了，旅遊了一段時間，今天才到的杭州。這個事……你可千萬不能和他們說啊，說了我就完蛋了。」
「這個你放心。」她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沒想到你還挺叛逆。」
「這也不算叛逆吧？」我撓了撓頭說道，「你父母要是也這樣的話，我估計你也受不了。」
方馨沒再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便利店時，她突然停下腳步，指了指裡面：「要不……就在這裡買點吧？這麼晚了，菜市場估計都關門了。」
我點點頭，跟著她走了進去。便利店裡燈光明亮，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速食和零食。我們走到蔬菜區隨便挑了幾個菜，然後又去買了點肉，正想著要不要再買點其他的東西，卻在瞥見隔壁攤位上泛著紅光的排骨時，又讓我突然想起了沈小月。
她最喜歡吃的排骨，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吃上。
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好幾條未讀消息。打開一看，全是沈小月發來的。
「你房子租好了嗎？」
「吃了沒？」
「怎麼不回消息？」
我趕緊回覆：「剛在忙，房子租好了，現在在買菜，等會兒回家做飯。」
她的回覆很快：「怎麼這麼晚還沒吃？」
我本想和她解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卻又停下了敲打手機鍵盤的手。因為我不知道自己的這些雞毛蒜皮，她是否真的會有興趣聽。
我猶豫了許久，卻還是只發了個捂臉笑的表情：「嗯，有點忙。」
我收起手機，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方馨拎著購物袋走過來，問道：「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差不多了。」我回道，「你……想吃排骨嗎？」
「我什麼都吃，不挑。」她笑著說道，「你要是喜歡吃你就買。」
「沒想到你還好養活的很，哈哈哈。」我打趣著說道。
正聊著，沒想到手機竟然又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竟又是沈小月。
屏幕上，只短短几個字，卻讓我的內心不免一顫：「其實……我挺想你的。」
一盞盞路燈散發出昏黃而溫暖的光暈，將歸家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只是我家今日的團聚，卻讓我顯得有些慌張。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爸，媽，這是方馨，我同事……今天剛好……」
話還沒說完，我媽就笑眯眯地打斷了我：「同事？這麼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家裡，僅僅是同事關係？」
我頓時語塞，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方馨倒是比我鎮定得多，她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叔叔阿姨，你們別誤會。我們公司明天有個大型會展要設計，剛好晚上一起吃了晚飯，所以順便討論一下項目細節。我也住這個小區，離這兒不遠。」
「真的是同事？」我媽的眼神一下黯淡了許多，卻依舊狐疑地掃視了一下我的臉，「明天不是周六嗎？」
「真的是同事……對，明天……明天要加班。」我緊張地說道，「最近工作忙，沒辦法。」
「剛好一起吃飯，順帶回家裡討論工作？挺上進啊。」我爸顯然也不太相信我們的話，依舊不停地揣測的我的神情。
正當我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方馨再次微笑著說道：「對，因為我和他住得近，所以經常一起吃飯，也是碰巧明天……」
她話還沒說完，肚子卻突然「咕嚕」一聲叫了起來。
所有的謊言似乎不攻自破，場面瞬間尷尬得讓人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晚上……吃得早，又……餓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沒底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也轉向了旁側。
我爸挑了挑眉，已然不再願意相信我們的解釋，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說道：「剛好我們也沒吃飯，要不一起吃點吧？」
我媽立刻附和道：「對對對，一起吃個飯！小輝，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麼材料，隨便做點。」
我心裡一緊，廚房裡除了剛買的鍋碗瓢盆，什麼都沒有，連根蔥都沒有。我硬著頭皮說道：「那個……我平時工作太忙了，基本都是點外賣，家裡沒什麼食材。」
方馨見狀，趕緊說道：「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等會兒隨便點個宵夜就行。」
我爸卻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那怎麼行？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我們剛好也餓了。小輝，你去隨便買點菜，燒一下挺快的。」
我張了張嘴，還想再掙扎一下，但看到我爸那嚴肅的眼神，只好把話咽了回去。我轉頭看向方馨，她無奈地笑了笑，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去買菜？」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隨即看著方馨，她無奈地笑了笑，默不作聲，似是同意了。
「那我……陪你一起吧。」她語罷，便直接打開了房門。
我緊跟在她的身後，也倉皇地走了出去。
走出家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我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有些煩躁。方馨走在我旁邊，輕聲說道：「我……等會還是直接回家吧？」
「你可千萬別。」我說道，「如果你這個時候走了，那他們會更覺得咱倆有鬼。」
我說完，頓時有些尷尬地說道：「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了。」
她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沒事，也能理解。」
夜晚的街道上，路燈昏黃，行人稀少。我們並肩走著，誰也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
走了一會兒，方馨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比較怕你爸？」
我點點頭，嘆了口氣：「是啊，我爸那人……特別較真，從小到大什麼事都要管著我，可煩了。」
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看得出來，但你爸也是想望子成龍。不過你媽挺可愛的，一看就是那種特別疼兒子的類型。」
我無奈地搖搖頭：「她就是太愛操心了，總覺得我長不大，所以她和我爸經常吵架，我爸說她太慣著我了。」
「挺好的。」她有些恍惚地說道，卻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接著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爸媽那樣，也是愛你的表現。」
「我知道，但是……哎，不說了。」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慢慢來吧，我終歸會擺脫他們的束縛，擁有自己的小世界。」
「你還挺有自己的想法的。」她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他們也是為你好。」
「嗯……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欲言又止，隨即看著她說道：「其實……我如果按照他們的想法，我已經在蕪湖上班了，根本就不會來杭州。」
「蕪湖？是你老家嗎？」
「嗯。」我回道，「他們總希望我可以按照他們規劃的劇本來走完這一生，但我覺得太沒勁了，所以……我畢業就直接出發去雲南了，旅遊了一段時間，今天才到的杭州。這個事……你可千萬不能和他們說啊，說了我就完蛋了。」
「這個你放心。」她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沒想到你還挺叛逆。」
「這也不算叛逆吧？」我撓了撓頭說道，「你父母要是也這樣的話，我估計你也受不了。」
方馨沒再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便利店時，她突然停下腳步，指了指裡面：「要不……就在這裡買點吧？這麼晚了，菜市場估計都關門了。」
我點點頭，跟著她走了進去。便利店裡燈光明亮，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速食和零食。我們走到蔬菜區隨便挑了幾個菜，然後又去買了點肉，正想著要不要再買點其他的東西，卻在瞥見隔壁攤位上泛著紅光的排骨時，又讓我突然想起了沈小月。
她最喜歡吃的排骨，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吃上。
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好幾條未讀消息。打開一看，全是沈小月發來的。
「你房子租好了嗎？」
「吃了沒？」
「怎麼不回消息？」
我趕緊回覆：「剛在忙，房子租好了，現在在買菜，等會兒回家做飯。」
她的回覆很快：「怎麼這麼晚還沒吃？」
我本想和她解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卻又停下了敲打手機鍵盤的手。因為我不知道自己的這些雞毛蒜皮，她是否真的會有興趣聽。
我猶豫了許久，卻還是只發了個捂臉笑的表情：「嗯，有點忙。」
我收起手機，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方馨拎著購物袋走過來，問道：「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差不多了。」我回道，「你……想吃排骨嗎？」
「我什麼都吃，不挑。」她笑著說道，「你要是喜歡吃你就買。」
「沒想到你還好養活的很，哈哈哈。」我打趣著說道。
正聊著，沒想到手機竟然又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竟又是沈小月。
屏幕上，只短短几個字，卻讓我的內心不免一顫：「其實……我挺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