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溫情
掛斷電話後。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才藉口說自己正在開會，不方便接聽電話，然後直接掛斷了我爸的電話。但這個蹩腳的藉口，只能躲得過一時，等會他們真到了杭州，我該怎麼辦……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快要沉下去了，我望著這個偌大的城市，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陌生感，讓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正當我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樓里走了出來——正是方馨。她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正低頭看著手機，似乎沒注意到我。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跑過去，喊了一聲：「學姐！」
她抬起頭，看到是我，有些驚訝：「青輝？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硬著頭皮說道：「學姐，能不能……再幫個忙？」
「什麼忙？」
「我今天第一天來杭州，所以……還沒個住的地方。本來打算今晚先隨便找個旅館湊合一晚，明天再去租房子，但是……現在遇到點緊急情況，能不能……」
「你不會要住我家吧？」她突然驚呼地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不是，那不是。」我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幫忙租個房子？畢竟我人生地不熟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笑，「你這也太突然了吧？不過……好吧，我幫你看看。」
我鬆了一口氣，心裡感激得不行。
「你對住的地方有沒有什麼要求？或者……」
「沒要求，能住就行。」我笑著應道，卻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那個……學姐，最好的話，還是便宜點。」
她聽後微微一笑，似乎已然心領神會，稍加思索後回道：「要不……你就住我們小區？我們小區離公司也不是特別遠，最主要是老小區，價格還算合理。」
「好好好，那太好了。」我開心地應道，「這樣以後還能和學姐你有個照應。」
「互相的嘛。」她回道，「對了……你以後還是直接喊我名字好了，喊學姐……感覺怪怪的。」
「好。」我禮貌地點了點頭，不自覺地想起了沈小月，因為她也不給我喊她姐。
想到這裡，我趕忙拿出手機，給沈小月發去了個消息，「工作已經找到了，現在去租房子。」
她秒回道：「你效率還挺快的嘛，加油！」
我看著這條消息，內心百感交集。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主動聯繫我，讓我覺得自己在她心目中有些無足輕重，不免會有失落感。但是她又秒回我消息，讓我覺得……似乎也沒那麼疏遠。
正胡思亂想間，方馨開口道：「要不……現在出發？」
「哦……好。」我頓時反應了過來，「剛……回了個消息。」
她走到一排共享單車面前，拿出手機解鎖了一輛，然後說道：「你會騎車的吧？」
「會的。」我回道，「學姐……哦，不是，方馨你每天都騎自行車上下班嗎？」
「對啊，騎車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她笑著回道，「最主要我膽子小，不敢騎電動車，要不然我估計也就7-8分鐘就到了。你以後上班的話，可以買輛電動車，可能更方便點。」
「好……你考慮問題真周到。」我說罷便也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跟在了她的身後。
我們騎了感覺快四十分鐘，才終於到了目的地——雨潤小區。
小區門口的鐵門略顯陳舊，斑駁的牆面上貼著各種傳單，道路兩旁，是參差不齊的樹木，有的枝繁葉茂，有的則光禿禿地露出枝幹，顯得格外蕭瑟。小區內部的光線似乎也有些不足，要不是每棟的窗戶透著亮光，我都懷疑這裡是不是沒其他的住戶。
我跟著她將車子停好，隨即走到門口的公告欄上，上面密密麻麻貼著各種租房啟事。
「來，抓緊時間選幾個看看，再遲點估計有的房東不願意出來了。」方馨說道。
「好。」
我挑選了幾個價格還算合理的，然後逐一打了電話過去。的確如方馨所說，有的房東根本不住附近，這麼晚不願意出來。她陪著我連看了幾套，最後選中了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雖然不大還有點破，但勝在乾淨整潔，價格也還算合理。
我簽完合同，付了定金後，我趕忙將這個家庭地址發給了我爸，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
「是不是還得買點生活用品？」方馨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問道。
「要不……我們還是先去吃個飯吧？」我提議道，「都這麼晚了，而且今天這麼麻煩你，我請你吃個飯吧。」
「不用。」她客氣地說道，「我平時吃飯都晚的很，也不是很餓。最主要你現在連個被褥都沒有，晚上睡覺都沒個地方，你總不能就躺床板上吧？而且晚上還得簡單洗漱下吧，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看了看空蕩蕩的床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果然很心細。
我的確需要採買很多生活用品，畢竟我爸媽等會就要來這裡突擊檢查了，一定要將房子偽造成我在裡面住了很久的樣子，只是我已經這麼麻煩她了，有些過意不去。
正當我在猶豫之時，她便已經走到門口招呼道：「還發什麼愣啊？再不快點，你今晚不知道要幾點睡了。」
我聽聞內心不禁一暖，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似乎第一次體會到真實的溫情。
我也不再推辭，畢竟我對周邊也不太熟，跟著她後面能給自己節省不少時間，我爸一直沒回消息，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到，但我知道得加快點節奏了。
我跟著她匆匆忙忙地趕到超市，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被子、枕頭、洗漱用品、鍋碗瓢盆……方馨像個經驗豐富的管家，一邊幫我挑東西，一邊給我講解哪些是必需品，哪些可以以後再買。她的動作乾脆利落，眼神專注，偶爾還會拿起兩樣東西對比一下，然後果斷地放進購物車。
「這個被子不錯，厚度適中，夏天用也不會太熱。」她拿起一床淺藍色的被子，遞給我看。
我點點頭，心裡有些感動。從小到大，除了我媽和初戀錢詩柔，還沒有哪個女生這麼細心地幫我挑過東西。
回到出租屋，我們倆又開始忙活起來。方馨幫我鋪床、整理衣櫃，我則負責把洗漱用品擺進衛生間。房間裡漸漸有了生活的氣息，雖然簡陋，但至少像個家了。
「差不多了。」方馨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道，「今晚應該能湊合住了。」
我看著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激：「方馨……今天真是多虧了你。改天我一定要請你吃頓大餐，好好謝謝你。」
她擺擺手，語氣輕鬆：「大餐就算了，但是這頓飯你肯定是跑不了的，哈哈。」
「那你放心，我……」
正說著，門鈴突然響了。
我心裡一緊，趕緊跑去開門。
「兒子，我們來了。」
我看著他們倆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竟內心有一絲酸楚，「爸，媽……你們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去車站接你們去啊。」
「你爸不讓。」我媽笑著說道，卻笑著笑著，眼眶裡也摻著一絲晶瑩，「小輝，看你好像瘦了。」
「我……好得很，老媽。」
「好了好了。」我爸突然打斷道，「他現在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胖點瘦點有什麼關係。這都已經出來工作了，該長大了。」
我爸說著便自顧自朝著裡面走去，我趕緊接過他們手中的行李，隨即關上了房門。
只是剛一進門，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沒有下一步動作。我回頭一看，這才想起學姐方馨還在家裡。
她侷促地看著我們幾人，禮貌地打著招呼道：「這是……你爸媽是吧？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我爸剛還稍顯冷漠的臉，竟破天荒笑了起來，隨即看著我催促道：「小輝，還不趕緊介紹下。」
我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正要開口，我媽卻激動地喊道：「呀，長得真好看，你是我兒子……女朋友吧？」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才藉口說自己正在開會，不方便接聽電話，然後直接掛斷了我爸的電話。但這個蹩腳的藉口，只能躲得過一時，等會他們真到了杭州，我該怎麼辦……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快要沉下去了，我望著這個偌大的城市，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陌生感，讓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正當我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樓里走了出來——正是方馨。她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正低頭看著手機，似乎沒注意到我。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跑過去，喊了一聲：「學姐！」
她抬起頭，看到是我，有些驚訝：「青輝？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硬著頭皮說道：「學姐，能不能……再幫個忙？」
「什麼忙？」
「我今天第一天來杭州，所以……還沒個住的地方。本來打算今晚先隨便找個旅館湊合一晚，明天再去租房子，但是……現在遇到點緊急情況，能不能……」
「你不會要住我家吧？」她突然驚呼地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不是，那不是。」我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幫忙租個房子？畢竟我人生地不熟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笑，「你這也太突然了吧？不過……好吧，我幫你看看。」
我鬆了一口氣，心裡感激得不行。
「你對住的地方有沒有什麼要求？或者……」
「沒要求，能住就行。」我笑著應道，卻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那個……學姐，最好的話，還是便宜點。」
她聽後微微一笑，似乎已然心領神會，稍加思索後回道：「要不……你就住我們小區？我們小區離公司也不是特別遠，最主要是老小區，價格還算合理。」
「好好好，那太好了。」我開心地應道，「這樣以後還能和學姐你有個照應。」
「互相的嘛。」她回道，「對了……你以後還是直接喊我名字好了，喊學姐……感覺怪怪的。」
「好。」我禮貌地點了點頭，不自覺地想起了沈小月，因為她也不給我喊她姐。
想到這裡，我趕忙拿出手機，給沈小月發去了個消息，「工作已經找到了，現在去租房子。」
她秒回道：「你效率還挺快的嘛，加油！」
我看著這條消息，內心百感交集。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主動聯繫我，讓我覺得自己在她心目中有些無足輕重，不免會有失落感。但是她又秒回我消息，讓我覺得……似乎也沒那麼疏遠。
正胡思亂想間，方馨開口道：「要不……現在出發？」
「哦……好。」我頓時反應了過來，「剛……回了個消息。」
她走到一排共享單車面前，拿出手機解鎖了一輛，然後說道：「你會騎車的吧？」
「會的。」我回道，「學姐……哦，不是，方馨你每天都騎自行車上下班嗎？」
「對啊，騎車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她笑著回道，「最主要我膽子小，不敢騎電動車，要不然我估計也就7-8分鐘就到了。你以後上班的話，可以買輛電動車，可能更方便點。」
「好……你考慮問題真周到。」我說罷便也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跟在了她的身後。
我們騎了感覺快四十分鐘，才終於到了目的地——雨潤小區。
小區門口的鐵門略顯陳舊，斑駁的牆面上貼著各種傳單，道路兩旁，是參差不齊的樹木，有的枝繁葉茂，有的則光禿禿地露出枝幹，顯得格外蕭瑟。小區內部的光線似乎也有些不足，要不是每棟的窗戶透著亮光，我都懷疑這裡是不是沒其他的住戶。
我跟著她將車子停好，隨即走到門口的公告欄上，上面密密麻麻貼著各種租房啟事。
「來，抓緊時間選幾個看看，再遲點估計有的房東不願意出來了。」方馨說道。
「好。」
我挑選了幾個價格還算合理的，然後逐一打了電話過去。的確如方馨所說，有的房東根本不住附近，這麼晚不願意出來。她陪著我連看了幾套，最後選中了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雖然不大還有點破，但勝在乾淨整潔，價格也還算合理。
我簽完合同，付了定金後，我趕忙將這個家庭地址發給了我爸，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
「是不是還得買點生活用品？」方馨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問道。
「要不……我們還是先去吃個飯吧？」我提議道，「都這麼晚了，而且今天這麼麻煩你，我請你吃個飯吧。」
「不用。」她客氣地說道，「我平時吃飯都晚的很，也不是很餓。最主要你現在連個被褥都沒有，晚上睡覺都沒個地方，你總不能就躺床板上吧？而且晚上還得簡單洗漱下吧，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看了看空蕩蕩的床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果然很心細。
我的確需要採買很多生活用品，畢竟我爸媽等會就要來這裡突擊檢查了，一定要將房子偽造成我在裡面住了很久的樣子，只是我已經這麼麻煩她了，有些過意不去。
正當我在猶豫之時，她便已經走到門口招呼道：「還發什麼愣啊？再不快點，你今晚不知道要幾點睡了。」
我聽聞內心不禁一暖，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似乎第一次體會到真實的溫情。
我也不再推辭，畢竟我對周邊也不太熟，跟著她後面能給自己節省不少時間，我爸一直沒回消息，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到，但我知道得加快點節奏了。
我跟著她匆匆忙忙地趕到超市，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被子、枕頭、洗漱用品、鍋碗瓢盆……方馨像個經驗豐富的管家，一邊幫我挑東西，一邊給我講解哪些是必需品，哪些可以以後再買。她的動作乾脆利落，眼神專注，偶爾還會拿起兩樣東西對比一下，然後果斷地放進購物車。
「這個被子不錯，厚度適中，夏天用也不會太熱。」她拿起一床淺藍色的被子，遞給我看。
我點點頭，心裡有些感動。從小到大，除了我媽和初戀錢詩柔，還沒有哪個女生這麼細心地幫我挑過東西。
回到出租屋，我們倆又開始忙活起來。方馨幫我鋪床、整理衣櫃，我則負責把洗漱用品擺進衛生間。房間裡漸漸有了生活的氣息，雖然簡陋，但至少像個家了。
「差不多了。」方馨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道，「今晚應該能湊合住了。」
我看著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激：「方馨……今天真是多虧了你。改天我一定要請你吃頓大餐，好好謝謝你。」
她擺擺手，語氣輕鬆：「大餐就算了，但是這頓飯你肯定是跑不了的，哈哈。」
「那你放心，我……」
正說著，門鈴突然響了。
我心裡一緊，趕緊跑去開門。
「兒子，我們來了。」
我看著他們倆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竟內心有一絲酸楚，「爸，媽……你們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去車站接你們去啊。」
「你爸不讓。」我媽笑著說道，卻笑著笑著，眼眶裡也摻著一絲晶瑩，「小輝，看你好像瘦了。」
「我……好得很，老媽。」
「好了好了。」我爸突然打斷道，「他現在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胖點瘦點有什麼關係。這都已經出來工作了，該長大了。」
我爸說著便自顧自朝著裡面走去，我趕緊接過他們手中的行李，隨即關上了房門。
只是剛一進門，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沒有下一步動作。我回頭一看，這才想起學姐方馨還在家裡。
她侷促地看著我們幾人，禮貌地打著招呼道：「這是……你爸媽是吧？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我爸剛還稍顯冷漠的臉，竟破天荒笑了起來，隨即看著我催促道：「小輝，還不趕緊介紹下。」
我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正要開口，我媽卻激動地喊道：「呀，長得真好看，你是我兒子……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