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最簡單的一關
九劍仙州，以劍為尊。
「當年，洛淨生來到九劍仙州的劍冢，和劍主獨孤傲切磋，同一境界悟法創道，最終是洛淨生勝了半招。」
墨三千述說著過去的故事。
劍道勝負也是最直白的。
「洛淨生贏了倒也不足為奇。」李元道：「論道法天賦，天地間能勝過洛淨生的應該沒幾個，否則天下正道之法也不會九成九都被一本初聖法典所壓制了。」
能創造『初聖法典』，已經證明了洛淨生的恐怖天賦。
但李元不帶怕的。
當年洛淨生可以一一說服六大仙州掌控者，拿到六州命脈，現在的他也可以說服六大修士，匯聚六州眾生氣運。
要是連這個檻都跨不過，談何未來？
劍道？
洛淨生很擅長嗎？
李元走路都帶風，自信洋溢，看得墨三千一愣一愣的。
你劍都沒一把，自信什麼呢？
李元抵達劍冢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獨孤傲也到了。
獨孤傲一言不發，只是站在冢前的題字下——非誠於劍者，不入此門。非死於劍者，不葬此冢！
「身無佩劍，區區蠱修，不配來此，你走吧。」
獨孤傲抬眉看了李元一眼，淡淡開口。
李元直視對方，針鋒相對，「你劍心有缺，萬年前輸給洛淨生，困於執念，何其無能，到現在都沒緩過來，你才是沒資格握劍之人！」
我滴個神啊！
墨三千在一旁瘋狂使眼色，你到底是來求人的，還是來殺人的？
嗡——！
獨孤傲周身，九劍長鳴，釋放著暴怒的劍意。
李元嗤笑，「你看似是受樂土之陣所限，實際上早就劍心潰敗，不過輸一次就再也站不起來。」
「只敢向弱者揮劍，卻無向強者拔劍的勇氣，說你沒資格佩劍，你還不服？」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糾正你。」
「我不是弱者，你才是。洛淨生能用劍贏你，我也一樣。」
「你找死！」獨孤傲徹底怒了。
嘩啦啦！
剎那間，他身後的劍冢內，無數寶劍飛起，繞天旋轉，磅礴劍氣如雲海翻騰。
「獨孤，不要衝動！」
墨三千踏前一步，和李元並立，釋放出巨大的機關傀儡。
「滾開！」獨孤傲冷道：「李元辱我在先，今日我必斬他！」
「呵呵。」李元眼中滿是譏諷，「劍修從來只爭一口氣，沒人想當天下第一縮頭烏龜。」
「獨孤傲，你看好了。」
「真正的劍心是什麼樣！」
話落，李元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驟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那個溫文爾雅、遊說各州的說客，而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凶劍，鋒芒畢露，殺氣沖天。
「你——！」
獨孤傲震驚，這怎麼可能？
一個蠱修身上，怎會有如此純粹的劍意？
李元高聲道：「劍修所修，不止在手中，亦在心裡！而你，畏畏縮縮，苦修萬載又如何？連你自己都覺得自己出劍必敗，必死！所以你寧願在劍冢中對著這些殘劍緬懷過去的榮光。」
「獨孤傲，你的劍早就鏽了！你只是不敢承認！」
嗡——！
劍冢之上，諸多飛劍再次發出長鳴。
「嗯？」
獨孤傲猛地一驚。
他清晰地感受到，劍冢之劍竟然不受他所控制，轉而折服於李元了？
「你做了什麼？」
「我沒做什麼，只是展現了一下我的劍道風骨，劍有靈，擇良主，很顯然，在它們心中，我遠勝過你。」
李元笑道。
「不可能！」獨孤傲大喝，「你也想亂我道心，給我滾！」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驚鴻。
這是獨孤傲悟道萬年，獨自苦修，磨礪出來的最強一劍！
劍氣未至，劍意已封鎖了李元所有的退路，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劍面前顫抖，都要被這一劍問個明白。
李元面色平靜，抬手阻止了準備插手的墨三千，繼而並指如劍，對著那道驚世劍光，輕輕一點。
只聽『啵』的一聲，獨孤傲的驚鴻劍光應聲碎裂。
劍光破碎，劍氣消散，獨孤傲的本命九劍發出一聲悲鳴，劍身上竟相繼出現了細細的裂痕。
「噗！」
獨孤傲如遭重擊，單膝跪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為什麼會這樣？
萬年前，他劍道創法輸給壓制境界的洛淨生，尚有理由，因為對方是絕巔。
現在呢？
輸給境界不如他的李元，還是個蠱修！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李元收手，傲立原地，衣袍無風自動，「洛淨生能贏你，我自然也能，而且我贏得更簡單，他還要借一洲生靈的生死壓你心境。」
「而我，只憑自己！」
「只憑一顆劍心！！」
劍仙子也是自己的，沒毛病。
獨孤傲沉默了。
李元輕描淡寫的並指一劍，徹底擊碎了他的傲骨。
「你……」獨孤傲苦澀道：「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境界固然重要，但我輩劍修，有時候更注重一口氣。」
李元搖頭一嘆，「我敢向洛淨生拔劍，你敢嗎？我敢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去找一條生路，你敢嗎？我敢背負六州蒼生的命運去賭一個可能，你敢嗎？！」
沉默震耳欲聾。
敢嗎？
獨孤傲在萬年前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啊啊啊啊啊！！」
他渾身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是屈辱！萬年來深埋在心底的不甘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贖罪的機會，拿回劍心的機會，就在你眼前，把九劍仙州的眾生氣運交給我，脫離束縛，你才能更進一步。」
李元蹲下身。
他伸手輕撫過對方的本命之劍，掠過那些裂痕。
蛛絲蔓延，劍意瀰漫，那些裂痕竟漸漸癒合，被修復了。
獨孤傲死死盯著李元伸出的手，忽然仰天大笑，「我明白了，我輸得不冤。」
蠱術、劍術，在眼前這個男人手上竟可完美融合。
論劍道造詣，對方的確遠在他之上。
看似他和李元都處於半步絕巔這個層次，但對方只是恰巧邁過這個小小階梯，註定走向更高處，而他已經力竭，在這裡駐足了萬年。
「這是匯聚九劍仙州眾生氣運的劍印，你拿去吧。」
「嗯。」李元接過，笑道：「文宗找回了文心，希望你也可以重聚劍心。」
「吾輩劍修，寧吞一口劍，不泄一口氣。」
「告辭。」
……
「當年，洛淨生來到九劍仙州的劍冢，和劍主獨孤傲切磋，同一境界悟法創道，最終是洛淨生勝了半招。」
墨三千述說著過去的故事。
劍道勝負也是最直白的。
「洛淨生贏了倒也不足為奇。」李元道：「論道法天賦，天地間能勝過洛淨生的應該沒幾個，否則天下正道之法也不會九成九都被一本初聖法典所壓制了。」
能創造『初聖法典』，已經證明了洛淨生的恐怖天賦。
但李元不帶怕的。
當年洛淨生可以一一說服六大仙州掌控者，拿到六州命脈，現在的他也可以說服六大修士，匯聚六州眾生氣運。
要是連這個檻都跨不過，談何未來？
劍道？
洛淨生很擅長嗎？
李元走路都帶風，自信洋溢，看得墨三千一愣一愣的。
你劍都沒一把，自信什麼呢？
李元抵達劍冢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獨孤傲也到了。
獨孤傲一言不發，只是站在冢前的題字下——非誠於劍者，不入此門。非死於劍者，不葬此冢！
「身無佩劍，區區蠱修，不配來此，你走吧。」
獨孤傲抬眉看了李元一眼，淡淡開口。
李元直視對方，針鋒相對，「你劍心有缺，萬年前輸給洛淨生，困於執念，何其無能，到現在都沒緩過來，你才是沒資格握劍之人！」
我滴個神啊！
墨三千在一旁瘋狂使眼色，你到底是來求人的，還是來殺人的？
嗡——！
獨孤傲周身，九劍長鳴，釋放著暴怒的劍意。
李元嗤笑，「你看似是受樂土之陣所限，實際上早就劍心潰敗，不過輸一次就再也站不起來。」
「只敢向弱者揮劍，卻無向強者拔劍的勇氣，說你沒資格佩劍，你還不服？」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糾正你。」
「我不是弱者，你才是。洛淨生能用劍贏你，我也一樣。」
「你找死！」獨孤傲徹底怒了。
嘩啦啦！
剎那間，他身後的劍冢內，無數寶劍飛起，繞天旋轉，磅礴劍氣如雲海翻騰。
「獨孤，不要衝動！」
墨三千踏前一步，和李元並立，釋放出巨大的機關傀儡。
「滾開！」獨孤傲冷道：「李元辱我在先，今日我必斬他！」
「呵呵。」李元眼中滿是譏諷，「劍修從來只爭一口氣，沒人想當天下第一縮頭烏龜。」
「獨孤傲，你看好了。」
「真正的劍心是什麼樣！」
話落，李元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驟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那個溫文爾雅、遊說各州的說客，而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凶劍，鋒芒畢露，殺氣沖天。
「你——！」
獨孤傲震驚，這怎麼可能？
一個蠱修身上，怎會有如此純粹的劍意？
李元高聲道：「劍修所修，不止在手中，亦在心裡！而你，畏畏縮縮，苦修萬載又如何？連你自己都覺得自己出劍必敗，必死！所以你寧願在劍冢中對著這些殘劍緬懷過去的榮光。」
「獨孤傲，你的劍早就鏽了！你只是不敢承認！」
嗡——！
劍冢之上，諸多飛劍再次發出長鳴。
「嗯？」
獨孤傲猛地一驚。
他清晰地感受到，劍冢之劍竟然不受他所控制，轉而折服於李元了？
「你做了什麼？」
「我沒做什麼，只是展現了一下我的劍道風骨，劍有靈，擇良主，很顯然，在它們心中，我遠勝過你。」
李元笑道。
「不可能！」獨孤傲大喝，「你也想亂我道心，給我滾！」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驚鴻。
這是獨孤傲悟道萬年，獨自苦修，磨礪出來的最強一劍！
劍氣未至，劍意已封鎖了李元所有的退路，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劍面前顫抖，都要被這一劍問個明白。
李元面色平靜，抬手阻止了準備插手的墨三千，繼而並指如劍，對著那道驚世劍光，輕輕一點。
只聽『啵』的一聲，獨孤傲的驚鴻劍光應聲碎裂。
劍光破碎，劍氣消散，獨孤傲的本命九劍發出一聲悲鳴，劍身上竟相繼出現了細細的裂痕。
「噗！」
獨孤傲如遭重擊，單膝跪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為什麼會這樣？
萬年前，他劍道創法輸給壓制境界的洛淨生，尚有理由，因為對方是絕巔。
現在呢？
輸給境界不如他的李元，還是個蠱修！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李元收手，傲立原地，衣袍無風自動，「洛淨生能贏你，我自然也能，而且我贏得更簡單，他還要借一洲生靈的生死壓你心境。」
「而我，只憑自己！」
「只憑一顆劍心！！」
劍仙子也是自己的，沒毛病。
獨孤傲沉默了。
李元輕描淡寫的並指一劍，徹底擊碎了他的傲骨。
「你……」獨孤傲苦澀道：「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境界固然重要，但我輩劍修，有時候更注重一口氣。」
李元搖頭一嘆，「我敢向洛淨生拔劍，你敢嗎？我敢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去找一條生路，你敢嗎？我敢背負六州蒼生的命運去賭一個可能，你敢嗎？！」
沉默震耳欲聾。
敢嗎？
獨孤傲在萬年前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啊啊啊啊啊！！」
他渾身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是屈辱！萬年來深埋在心底的不甘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贖罪的機會，拿回劍心的機會，就在你眼前，把九劍仙州的眾生氣運交給我，脫離束縛，你才能更進一步。」
李元蹲下身。
他伸手輕撫過對方的本命之劍，掠過那些裂痕。
蛛絲蔓延，劍意瀰漫，那些裂痕竟漸漸癒合，被修復了。
獨孤傲死死盯著李元伸出的手，忽然仰天大笑，「我明白了，我輸得不冤。」
蠱術、劍術，在眼前這個男人手上竟可完美融合。
論劍道造詣，對方的確遠在他之上。
看似他和李元都處於半步絕巔這個層次，但對方只是恰巧邁過這個小小階梯，註定走向更高處，而他已經力竭，在這裡駐足了萬年。
「這是匯聚九劍仙州眾生氣運的劍印，你拿去吧。」
「嗯。」李元接過，笑道：「文宗找回了文心，希望你也可以重聚劍心。」
「吾輩劍修，寧吞一口劍，不泄一口氣。」
「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