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化險為夷
「小吳，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啊！居然這個原因都能想得到？！」
「你們等會兒做一個床旁超聲，看看患者的心臟情況！」
「監護儀上的自主呼吸波形，就是心臟帶動肺部的活動，這種情況下生成的波形，那都是虛假的！」
熊雄主任在幾分鐘之前，還對自己信心十足，年輕的麻醉師還真不一定能想到「自主呼吸」的道理。
可是還沒等他裝出來，就被吳沖說出了正確的原因。
「嘿嘿。」
吳沖一笑，朝一旁的陸安努努嘴。
「主任，這還不真是我想出來的，是急診科新來的醫生陸安想到的。」
熊雄聞言，更為驚詫。
他轉頭看了眼站在曹天輝身旁的陸安。
「你是……新入職的小朋友？」
「嗯。」
「那你這選擇外科專業不太划算啊，要不來我們麻醉科吧，我馬上就給你轉正！」
熊雄笑了笑。
要是放在之前，陸安說不定還真心動了。
能夠快速轉正，早點兒拿工資，何樂而不為呢？
但是現在得到了系統加持，他就不會只滿足於麻醉專業，外科才是他大展宏圖的領域。
「熊主任，您可真不地道啊，當著我的面挖牆腳？」
曹天輝故作冷臉。
「哎呀，你們急診科人才多啊，可不像我們麻醉科，年年缺人，年年都有人辭職。」熊雄一笑，「我挖幾個人過來，不是很正常嗎？」
「其他人可以去麻醉科，但是，陸安那可是非賣品！」
曹天輝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了一句。
「好呀，你這個小曹啊，嘴巴還是這麼毒。你讓陸安跟我一段時間，我保准他能轉正！」
熊雄笑著搖搖頭。
「在急診外科，難道不能轉正？」曹天輝反問了一句。
「行吧，你們繼續手術吧，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就背著手離開了。
……
手術室。
自主呼吸波形的小插曲結束。
麻醉誘導正常。
手術正式開始進行。
患者呈仰臥位，上腹部對準手術台的腰部橋架。
「小陸，膽囊手術切口一般選在哪兒？」曹天輝道。
他喜歡提問，特別是一些看似基礎的問題，實則上可以反映出術者的態度。
陸安想了想，便道：「一般取右上經腹直肌切口，或右上正中旁切口。另外，肥胖和肋弓較寬的病人，可採用右肋緣下斜切口。」
「嗯，不錯，基礎知識比較紮實。」曹天輝微微點頭，「這個病人你來開腹。」
他將手術刀遞給陸安。
陸安稍稍一怔，心中頓時狂喜。
從拉鉤到開腹，這可是一個很長足的進步。
他點點頭，順手接過手術刀，在右肋緣下部位處切開長約8cm的切口。
然後鈍性分離皮下組織、腹直肌，暴露出腹腔。
陸安的手法稍有生疏，但還是很順利的完成了。
「暴露出腹腔之後，第一步不是找膽囊，而是探查肝臟。」
接下來，曹天輝開始事無巨細教授每一步的細節。
陸安站在他的身旁，能夠直觀感受到第一個步驟。
「首先探查肝臟色、質，有無腫大或萎縮、異常結節、硬變和膿腫，分別探查右葉膈面和髒面、左葉。」
「其次探查膽囊的形態、大小、有無水腫充血、壞死、穿孔等，輕擠膽囊能否排空，囊內有無結石，膽囊頸及膽囊管有無結石嵌頓，膽囊周圍粘連情況。」
手術的基礎，那就是解剖。
膽囊手術的基礎，那就是熟悉膽囊三角的結構。
曹天輝用卵圓鉗夾住膽囊頸部，略向右上方牽引，然後用刀沿肝十二指腸韌帶外緣切開膽囊頸部左側的腹膜。
「這一步，就是顯露和處理膽囊管。」
「在分離過程中，可不斷牽動夾在膽囊頸部的鉗子，使膽囊管稍呈緊張狀態，以便辨認。」
就在曹天輝準備繼續操作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術區中不斷滲出血液。
「糟了，出血了！」
曹天輝目光一緊。
他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開始尋找腹腔內的出血點。
吳沖立刻從手術台前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老曹，患者生命體徵暫時平穩！」
「好，我知道了，患者可能是膽囊動脈出血。」
曹天輝面沉如水。
膽囊動脈出血，這是膽囊手術比較嚴重的併發症。
「小陸，吸引器！」
「好！」
陸安站在曹天輝的對面，神色嚴肅地盯著術區。
他的任務就是吸引流出的血液，儘量保持術野的乾淨。
「出血點在哪兒？！」
曹天輝不停地搜尋著。
患者本就有感染性休克的跡象，現在又有大出血。
如果不能迅速找到出血，那隨時可能再次休克。
陸安一邊用吸引器吸引著血液，另一隻手也開始摸索膽囊區的位置。
如果找不到膽囊動脈的出血點，那是不是可以阻斷膽囊動脈上游的血管了呢？
心裡有了這個想法，他立刻開始實施。
膽囊區的解剖生理圖，在腦海中不停回放著。
其上游的血管，不就是肝動脈嗎？
昨天，陸安和曹天輝剛剛進行了一個肝修補手術。
對於肝動脈的位置，他可是門兒清。
陸安立即將左手示、中指插入網膜孔，拇指在肝十二指腸韌帶上壓迫肝動脈。
「咦，血液好像都凝固了，沒有新出血液！」
果然，在壓迫了肝動脈之後，患者的出血竟然緩緩停止了！
曹天輝看到這種情況，立刻就反應過來時陸安的動作。
「小陸，你繼續按！」
「收到！」
趁著這個空檔期，曹天輝在快速尋找出血點。
陸安也沒閒著。
他一手壓迫著肝動脈，另一邊也在詢問出血點。
術區的視野比較糟糕，他還得拿著吸引器。
「老師，我找到了！」
陸安的語氣十分興奮。
這種尋找是有作用的，經過陸安的仔細勘察，在膽囊視野盲區的地方，出血點赫然就在其中。
手術室內。
曹天輝手上的動作一滯。
這是咋回事兒？
相同的術區視野內，他找了大半天，什麼都沒找到！
可是，陸安這一上手，不知道是花了幾分鐘，一下子就摸索到了出血點。
猶記得在昨天的肝修補手術中，同樣是他找到出血點，最終將大出血止住！
「我來止血，小陸，你繼續壓迫！」曹天輝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要能夠止血，生命體徵穩定，那手術就能繼續做下去！
……
出血止住之後，他開始繼續手術。
在膽囊兩側與肝面交界的漿膜下，距離肝臟邊緣1～1.5cm處，切開膽囊漿膜。
「因為有炎症的因素影響，所以現在不太好分開！」
「這時候，我們可用手指或紗布球沿切開的漿膜下疏鬆間隙進行分離。」
」如膽囊壁增厚，和周圍組織粘連不易剝離時，可在膽囊漿膜下注入少量無菌生理鹽水或0.25%普魯卡因，再進行分離。「
用手指和小紗布球沿切開的漿膜下間隙分離膽囊，由膽囊底部開始，逐漸向下分至體部。
隨著手術的進行，陸安愈發得心應手。
雖然不是系統中那樣的全方位模擬，不能及時給出評價。
但是在現實中的真實手術經歷，讓他的手術技能再次收到了提升！
隨著手術的結束，系統面板再次彈出了提示。
【恭喜宿主收集到來自曹天輝的「感謝」情緒能量（高頻），能量值+10！】
【恭喜宿主收集到來自吳沖的「驚詫」情緒能量（高頻），能量值+10！】
兩人的情緒能量還不太一樣！
曹天輝的是感謝，吳沖的則是驚詫。
「小陸啊，我昨天看你手術還比較生疏，今天好像就變了一個人啊，你這進步速度真快啊！」
吳沖站在一旁，準備開始給患者誘導甦醒。
「吳老師，你可別誇獎我了，我自己的技術，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陸安一笑。
之所以吳沖給的是「驚詫」情緒能量值，是他還不太相信陸安的技術。
剛才他的這番話，明顯有著誇大、虛假的情意。
「哎呀，老曹啊，真羨慕你有個好學生。」吳沖搖頭嘆了口氣，無奈苦笑道，「剛才熊主任過來說得很對啊，我們可是每年都會流失一個人才，和我同一批進來的，很多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崗位上了啊！」
麻醉科為所有科室服務，其忙碌程度首屈一指。
在手術過程中，也是麻醉醫師時時刻刻需要監測患者的生命體徵。
因此，麻醉師的辛苦是外人很難察覺得到的。
「去找院領導要人……」
「去找了，沒用！人來了，第二年就走了。所以我們就想挖一挖今年新人的牆角。」
「其他人隨意，陸安談都不談！」
曹天輝剛剛的臉上還是笑容，聽到「挖牆腳」三個字，老臉又是一黑。
「好好好，不談不談……」吳沖衝著陸安無奈地一笑。
……
手術正式結束。
在主刀醫生曹天輝的努力下，他們成功將患者的膽囊切除，清除了腹腔積液，將患者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呼……」
走出手術室，陸安伸了個懶腰。
這種完成手術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特別是經過他們的努力，患者已經轉危為安。
外面已經深夜，但是醫院仍舊是人滿為患。
陸安和曹天輝一起回到了急診外科。
「小陸，你去看看患者的生命體徵，還有放在腹腔的引流條。」曹天輝拍了拍陸安的肩膀，「聽說患者家屬來了，在主任辦公室，我去見上一面。」
「好的。」
陸安沒有推辭。
雖然不是他的夜班，但是身為手術醫生，查看患者術後狀態，那是他應該做的。
來到監護病房。
患者還在復甦的朦朧狀態，可以回話，但是整個人狀態都是昏昏沉沉的。
陸安親自給患者測血壓、做心電圖，並且查看了腹腔處放的引流。
「目前一切都在好轉，病情穩定。」陸安給夜班醫生交代了護理的注意事項。
同時還交代了護理的注意事項，如果腹脹、嘔吐不嚴重，術後次日可開始進食流質飲食，並逐步增加飲食量。
如果患者有嚴重腹脹腸麻痹，術後繼續禁食1～2日，必要時作胃腸減壓。
做完這一切，陸安就準備離開醫院。
剛走到值班室換下白大褂，曹天輝就快步走了進來。
「小陸，你跟我來一下，患者家屬想要見你。」
「噢，好的，馬上就來。」
陸安頗為無奈，剛脫下去的白大褂，立刻又要穿上。
「老師，什麼情況？」
「聽說患者家屬的身份比較特殊。」
「噢。」
陸安也沒多想，他跟著曹天輝，一路來到急診外科盧毅軍的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內。
盧毅軍，還有一對中年夫婦，相對而坐。
「主任，陸安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曹天輝見面便道。
「行，你走吧。」盧毅軍擺擺手，然後一臉笑意地看向眼前的中年夫婦，「這位就是我們科的醫生，陸安。」
其中的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裝，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他一張國字臉，蓄著鬍鬚，身材魁梧。
「陸醫生，您好！」
「你好。」陸安點點頭。
「陸醫生，謝謝您和曹醫生剛才的手術，讓我母親脫離了危險！」
中年男人走上前，鄭重地握住了陸安的手掌，表情十分的真誠。
「我諮詢了有關的專家，如果不是你們排除萬難，冒了這麼大的風險，直接做了手術，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說完這些話，中年男人心有餘悸。
陸安從這中年男人的氣質外表上，感覺到他們的不一般。
「這是我們應該做，換成任何一個醫生，都會這麼做！」陸安不會貪功，更何況整個手術也不是他做的，而是曹老師主刀做的！
一旁，盧毅軍立刻應了一聲，「方先生，這次您母親化險為夷，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過陸醫生說得對，換做是任何一個醫生，肯定都會這麼做。」
中年男人微微一頓，然後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陸安。
「陸醫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陸安接過名片一看，名片上赫然印著雲華市方海集團董事長。
好傢夥，還是私企的董事長，難怪盧主任這麼重視他！
「你們等會兒做一個床旁超聲，看看患者的心臟情況！」
「監護儀上的自主呼吸波形，就是心臟帶動肺部的活動，這種情況下生成的波形，那都是虛假的！」
熊雄主任在幾分鐘之前，還對自己信心十足，年輕的麻醉師還真不一定能想到「自主呼吸」的道理。
可是還沒等他裝出來，就被吳沖說出了正確的原因。
「嘿嘿。」
吳沖一笑，朝一旁的陸安努努嘴。
「主任，這還不真是我想出來的，是急診科新來的醫生陸安想到的。」
熊雄聞言，更為驚詫。
他轉頭看了眼站在曹天輝身旁的陸安。
「你是……新入職的小朋友？」
「嗯。」
「那你這選擇外科專業不太划算啊，要不來我們麻醉科吧，我馬上就給你轉正！」
熊雄笑了笑。
要是放在之前，陸安說不定還真心動了。
能夠快速轉正，早點兒拿工資，何樂而不為呢？
但是現在得到了系統加持，他就不會只滿足於麻醉專業，外科才是他大展宏圖的領域。
「熊主任，您可真不地道啊，當著我的面挖牆腳？」
曹天輝故作冷臉。
「哎呀，你們急診科人才多啊，可不像我們麻醉科，年年缺人，年年都有人辭職。」熊雄一笑，「我挖幾個人過來，不是很正常嗎？」
「其他人可以去麻醉科，但是，陸安那可是非賣品！」
曹天輝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了一句。
「好呀，你這個小曹啊，嘴巴還是這麼毒。你讓陸安跟我一段時間，我保准他能轉正！」
熊雄笑著搖搖頭。
「在急診外科，難道不能轉正？」曹天輝反問了一句。
「行吧，你們繼續手術吧，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就背著手離開了。
……
手術室。
自主呼吸波形的小插曲結束。
麻醉誘導正常。
手術正式開始進行。
患者呈仰臥位，上腹部對準手術台的腰部橋架。
「小陸，膽囊手術切口一般選在哪兒？」曹天輝道。
他喜歡提問，特別是一些看似基礎的問題，實則上可以反映出術者的態度。
陸安想了想，便道：「一般取右上經腹直肌切口，或右上正中旁切口。另外，肥胖和肋弓較寬的病人，可採用右肋緣下斜切口。」
「嗯，不錯，基礎知識比較紮實。」曹天輝微微點頭，「這個病人你來開腹。」
他將手術刀遞給陸安。
陸安稍稍一怔，心中頓時狂喜。
從拉鉤到開腹，這可是一個很長足的進步。
他點點頭，順手接過手術刀，在右肋緣下部位處切開長約8cm的切口。
然後鈍性分離皮下組織、腹直肌，暴露出腹腔。
陸安的手法稍有生疏，但還是很順利的完成了。
「暴露出腹腔之後，第一步不是找膽囊，而是探查肝臟。」
接下來，曹天輝開始事無巨細教授每一步的細節。
陸安站在他的身旁，能夠直觀感受到第一個步驟。
「首先探查肝臟色、質，有無腫大或萎縮、異常結節、硬變和膿腫，分別探查右葉膈面和髒面、左葉。」
「其次探查膽囊的形態、大小、有無水腫充血、壞死、穿孔等，輕擠膽囊能否排空，囊內有無結石，膽囊頸及膽囊管有無結石嵌頓，膽囊周圍粘連情況。」
手術的基礎，那就是解剖。
膽囊手術的基礎，那就是熟悉膽囊三角的結構。
曹天輝用卵圓鉗夾住膽囊頸部，略向右上方牽引，然後用刀沿肝十二指腸韌帶外緣切開膽囊頸部左側的腹膜。
「這一步，就是顯露和處理膽囊管。」
「在分離過程中，可不斷牽動夾在膽囊頸部的鉗子，使膽囊管稍呈緊張狀態，以便辨認。」
就在曹天輝準備繼續操作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術區中不斷滲出血液。
「糟了，出血了！」
曹天輝目光一緊。
他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開始尋找腹腔內的出血點。
吳沖立刻從手術台前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老曹，患者生命體徵暫時平穩！」
「好，我知道了，患者可能是膽囊動脈出血。」
曹天輝面沉如水。
膽囊動脈出血，這是膽囊手術比較嚴重的併發症。
「小陸，吸引器！」
「好！」
陸安站在曹天輝的對面，神色嚴肅地盯著術區。
他的任務就是吸引流出的血液，儘量保持術野的乾淨。
「出血點在哪兒？！」
曹天輝不停地搜尋著。
患者本就有感染性休克的跡象，現在又有大出血。
如果不能迅速找到出血，那隨時可能再次休克。
陸安一邊用吸引器吸引著血液，另一隻手也開始摸索膽囊區的位置。
如果找不到膽囊動脈的出血點，那是不是可以阻斷膽囊動脈上游的血管了呢？
心裡有了這個想法，他立刻開始實施。
膽囊區的解剖生理圖，在腦海中不停回放著。
其上游的血管，不就是肝動脈嗎？
昨天，陸安和曹天輝剛剛進行了一個肝修補手術。
對於肝動脈的位置，他可是門兒清。
陸安立即將左手示、中指插入網膜孔，拇指在肝十二指腸韌帶上壓迫肝動脈。
「咦，血液好像都凝固了，沒有新出血液！」
果然，在壓迫了肝動脈之後，患者的出血竟然緩緩停止了！
曹天輝看到這種情況，立刻就反應過來時陸安的動作。
「小陸，你繼續按！」
「收到！」
趁著這個空檔期，曹天輝在快速尋找出血點。
陸安也沒閒著。
他一手壓迫著肝動脈，另一邊也在詢問出血點。
術區的視野比較糟糕，他還得拿著吸引器。
「老師，我找到了！」
陸安的語氣十分興奮。
這種尋找是有作用的，經過陸安的仔細勘察，在膽囊視野盲區的地方，出血點赫然就在其中。
手術室內。
曹天輝手上的動作一滯。
這是咋回事兒？
相同的術區視野內，他找了大半天，什麼都沒找到！
可是，陸安這一上手，不知道是花了幾分鐘，一下子就摸索到了出血點。
猶記得在昨天的肝修補手術中，同樣是他找到出血點，最終將大出血止住！
「我來止血，小陸，你繼續壓迫！」曹天輝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要能夠止血，生命體徵穩定，那手術就能繼續做下去！
……
出血止住之後，他開始繼續手術。
在膽囊兩側與肝面交界的漿膜下，距離肝臟邊緣1～1.5cm處，切開膽囊漿膜。
「因為有炎症的因素影響，所以現在不太好分開！」
「這時候，我們可用手指或紗布球沿切開的漿膜下疏鬆間隙進行分離。」
」如膽囊壁增厚，和周圍組織粘連不易剝離時，可在膽囊漿膜下注入少量無菌生理鹽水或0.25%普魯卡因，再進行分離。「
用手指和小紗布球沿切開的漿膜下間隙分離膽囊，由膽囊底部開始，逐漸向下分至體部。
隨著手術的進行，陸安愈發得心應手。
雖然不是系統中那樣的全方位模擬，不能及時給出評價。
但是在現實中的真實手術經歷，讓他的手術技能再次收到了提升！
隨著手術的結束，系統面板再次彈出了提示。
【恭喜宿主收集到來自曹天輝的「感謝」情緒能量（高頻），能量值+10！】
【恭喜宿主收集到來自吳沖的「驚詫」情緒能量（高頻），能量值+10！】
兩人的情緒能量還不太一樣！
曹天輝的是感謝，吳沖的則是驚詫。
「小陸啊，我昨天看你手術還比較生疏，今天好像就變了一個人啊，你這進步速度真快啊！」
吳沖站在一旁，準備開始給患者誘導甦醒。
「吳老師，你可別誇獎我了，我自己的技術，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陸安一笑。
之所以吳沖給的是「驚詫」情緒能量值，是他還不太相信陸安的技術。
剛才他的這番話，明顯有著誇大、虛假的情意。
「哎呀，老曹啊，真羨慕你有個好學生。」吳沖搖頭嘆了口氣，無奈苦笑道，「剛才熊主任過來說得很對啊，我們可是每年都會流失一個人才，和我同一批進來的，很多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崗位上了啊！」
麻醉科為所有科室服務，其忙碌程度首屈一指。
在手術過程中，也是麻醉醫師時時刻刻需要監測患者的生命體徵。
因此，麻醉師的辛苦是外人很難察覺得到的。
「去找院領導要人……」
「去找了，沒用！人來了，第二年就走了。所以我們就想挖一挖今年新人的牆角。」
「其他人隨意，陸安談都不談！」
曹天輝剛剛的臉上還是笑容，聽到「挖牆腳」三個字，老臉又是一黑。
「好好好，不談不談……」吳沖衝著陸安無奈地一笑。
……
手術正式結束。
在主刀醫生曹天輝的努力下，他們成功將患者的膽囊切除，清除了腹腔積液，將患者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呼……」
走出手術室，陸安伸了個懶腰。
這種完成手術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特別是經過他們的努力，患者已經轉危為安。
外面已經深夜，但是醫院仍舊是人滿為患。
陸安和曹天輝一起回到了急診外科。
「小陸，你去看看患者的生命體徵，還有放在腹腔的引流條。」曹天輝拍了拍陸安的肩膀，「聽說患者家屬來了，在主任辦公室，我去見上一面。」
「好的。」
陸安沒有推辭。
雖然不是他的夜班，但是身為手術醫生，查看患者術後狀態，那是他應該做的。
來到監護病房。
患者還在復甦的朦朧狀態，可以回話，但是整個人狀態都是昏昏沉沉的。
陸安親自給患者測血壓、做心電圖，並且查看了腹腔處放的引流。
「目前一切都在好轉，病情穩定。」陸安給夜班醫生交代了護理的注意事項。
同時還交代了護理的注意事項，如果腹脹、嘔吐不嚴重，術後次日可開始進食流質飲食，並逐步增加飲食量。
如果患者有嚴重腹脹腸麻痹，術後繼續禁食1～2日，必要時作胃腸減壓。
做完這一切，陸安就準備離開醫院。
剛走到值班室換下白大褂，曹天輝就快步走了進來。
「小陸，你跟我來一下，患者家屬想要見你。」
「噢，好的，馬上就來。」
陸安頗為無奈，剛脫下去的白大褂，立刻又要穿上。
「老師，什麼情況？」
「聽說患者家屬的身份比較特殊。」
「噢。」
陸安也沒多想，他跟著曹天輝，一路來到急診外科盧毅軍的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內。
盧毅軍，還有一對中年夫婦，相對而坐。
「主任，陸安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曹天輝見面便道。
「行，你走吧。」盧毅軍擺擺手，然後一臉笑意地看向眼前的中年夫婦，「這位就是我們科的醫生，陸安。」
其中的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裝，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他一張國字臉，蓄著鬍鬚，身材魁梧。
「陸醫生，您好！」
「你好。」陸安點點頭。
「陸醫生，謝謝您和曹醫生剛才的手術，讓我母親脫離了危險！」
中年男人走上前，鄭重地握住了陸安的手掌，表情十分的真誠。
「我諮詢了有關的專家，如果不是你們排除萬難，冒了這麼大的風險，直接做了手術，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說完這些話，中年男人心有餘悸。
陸安從這中年男人的氣質外表上，感覺到他們的不一般。
「這是我們應該做，換成任何一個醫生，都會這麼做！」陸安不會貪功，更何況整個手術也不是他做的，而是曹老師主刀做的！
一旁，盧毅軍立刻應了一聲，「方先生，這次您母親化險為夷，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過陸醫生說得對，換做是任何一個醫生，肯定都會這麼做。」
中年男人微微一頓，然後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陸安。
「陸醫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陸安接過名片一看，名片上赫然印著雲華市方海集團董事長。
好傢夥，還是私企的董事長，難怪盧主任這麼重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