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前夕
此言一出，帳內眾將臉色皆變，即便是老蠻王完顏克里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雙眼微眯，盯著楊銳沉聲問道：「平陽王爺說什麼？」
稱呼的轉變表明著老蠻王心中已然動怒，歸義部落在漠北王庭，向來都是禁忌般的存在，因為歸義部落的存在，對蠻族，對王庭而言，是不能放在檯面上說的存在！同樣身為蠻族，卻投向大夏朝廷的懷抱，這是赤裸裸的恥辱！
「此番和親路上，走出玉門關外，孤以及和親部隊遭受呼延，拓跋，赫連三族的襲擊，不僅我大夏送親隊伍只剩下孤和侍衛都統，即便是王庭的接親隊伍，也只有完顏洪烈兄弟成功返回，就連右王也身負重創，此刻依舊昏迷不醒！」
說到這裡，楊銳稍作停頓，語氣無比誠懇，向著蠻王抱拳垂首，懇切道：「此等大仇，與共乃是破壞兩家和親，於私更是索命之恨不共戴天！右賢王已派遣金兀可，兀突骨兩位將軍率領五千騎兵踏平三族，屆時，還望岳丈大人能讓小婿親手報仇！」
只見那老蠻王目光死死的盯著楊銳，仿佛想要將楊銳看穿。
而帳內眾將聽到楊銳此言，皆感到震驚無比，難怪此番不僅沒有見到大夏朝廷的送親隊伍，甚至就連他們王庭派出去的接親隊伍也只有完顏明成功歸來，若非右賢王帶著楊銳返回王庭，他們甚至以為是被大夏朝廷給扣下了！
「可汗，這歸義三族好生放肆！先前倚仗著靠近大夏，便一直未曾派兵圍剿，此番竟敢出兵對我王庭隊伍出手，更是將我兄弟重傷！」
左谷蠡王此刻站出身來，單膝跪地，沉聲請命道：「金兀可，兀突骨二將雖猛，但卻未必能奈何歸義三族，請可汗與我撥兵一萬，末將親自率兵征討三族！」
左谷蠡王的請命將老蠻王的目光從楊銳身上拉回，片刻的思索後，蠻王駁回了左谷蠡王的請命，緩緩開口：「左谷蠡王稍安勿躁，良辰吉日不可錯過，當務之急，還是先請平陽王完婚，三族之事，平陽王先前說過，要親手報仇，日後騰出手來，再發兵征討也不遲。」
說罷，老蠻王目光再度回到楊銳身上：「賢婿先前所說，三族率兵幾乎將和親隊伍屠戮殆盡，大夏那邊只有賢婿以及帳外那個侍衛，王庭這邊只有右王以及明兒，只是不知，賢婿究竟是如何從三族的包圍中突破的？」
「岳丈有所不知，尉遲明雖是侍衛都統，但實力卻猶在右王之上，孤能突破重圍，全仗尉遲都統實力強橫！」
聞聽此言，蠻王還未開口，左谷蠡王便已然不服：「右王有著三品武夫的實力，你說你帳下一個小小的侍衛都統就有在右王之上的實力，本王不信！」
楊銳微微一笑：「左王若是不信，孤替尉遲都統做主，比試之時，可與左王來一場單獨較量。」
「比就比！若是本王輸給你的侍衛，漠北左谷蠡王的稱號便是他的，本王親自做你帳下侍衛！」
「好！」楊銳應下，而後回敬道：「若是尉遲都統輸了，討伐三族，孤親為先鋒！」
「一言為定！」
見著左谷蠡王和楊銳做好約定，老蠻王的目光依舊在楊銳身上掃視，他實在是看不透這個來自大夏的年輕皇子，心中對於楊銳的警惕不自覺中再度上升。
察覺到蠻王的目光，楊銳回以微笑：「岳丈大人，可有何不妥之處？」
「沒有，並無不妥。」蠻王收回目光，大手一揮：「賢婿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晚宴之時，我再派人去請賢婿。」
「有勞岳丈大人。」
等到楊銳徹底離去，蠻王這才徹底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意，將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砸個粉碎！
帳內眾將蠻王此舉，皆是疑惑不已。
左谷蠡王性格直爽，見蠻王動怒，直接便充當大夥的嘴替，開口問道：「可汗，為何動怒？那大夏皇子不是已經答應比試了麼？」
「區區比試，本王在意的豈是這個！這小子，滿嘴沒有一句實話！又是比弓騎，又是親征三族，現在，又說什麼兩人從三族的追殺中突圍！誰能告訴本王，他究竟，憑什麼！情報不是說得明明白白，就是一個廢物皇子嗎！」
「回稟可汗，可能是突然開竅了。」
「放你娘的屁！」
見蠻王破口大怒，帳內眾將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何蠻王如此動怒失態。
不怪老蠻王大怒，這和他預想當中的場景里，除了皇子和親外，其他都完全不同，全部都是意外。
片刻後，老蠻王平靜下來，向著眾將開口吩咐：「晚宴之時，挑選族中弓馬騎射最好的勇士，讓本王看看，這大夏平陽王，究竟憑什麼敢口出狂言！」
「遵命！」
「另外」蠻王目光看向左谷蠡王：「今夜的比試，本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要勝過那小子身邊的侍衛都統！讓那小子做前部先鋒親自征討三族！」
「末將領命！」
另一邊，楊銳和尉遲明同樣在自己的帳中議事，先前王庭大帳內說出的話，站在帳外的尉遲明全部都聽到了，知道自己晚上和王庭左谷蠡王有場對決後，尉遲明也是開口詢問楊銳的意見：「臣和左谷蠡王的比試，殿下要勝要負？」
「盡情發揮吧。」楊銳躺在臥榻上，絲毫不在意。
今日他表現出的鋒芒已經夠多了，想來此刻那老蠻子應該知道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落差究竟有多大了。
而知道自己不是廢物後，想必那老蠻子會在暗地裡給自己下絆子。
「那老蠻王估計會想讓孤做先鋒出征三族，借三族之力將孤打個半死不活，而後淪為提線木偶，好為他所用，成為他進取中原的一枚棋子。」
「那殿下的意思是？」
「下棋的勝負不一定看落子。」
尉遲明聞言若有所思，細細品味楊銳這句話的意思。
「有時候，也可以選擇掀桌子。」
稱呼的轉變表明著老蠻王心中已然動怒，歸義部落在漠北王庭，向來都是禁忌般的存在，因為歸義部落的存在，對蠻族，對王庭而言，是不能放在檯面上說的存在！同樣身為蠻族，卻投向大夏朝廷的懷抱，這是赤裸裸的恥辱！
「此番和親路上，走出玉門關外，孤以及和親部隊遭受呼延，拓跋，赫連三族的襲擊，不僅我大夏送親隊伍只剩下孤和侍衛都統，即便是王庭的接親隊伍，也只有完顏洪烈兄弟成功返回，就連右王也身負重創，此刻依舊昏迷不醒！」
說到這裡，楊銳稍作停頓，語氣無比誠懇，向著蠻王抱拳垂首，懇切道：「此等大仇，與共乃是破壞兩家和親，於私更是索命之恨不共戴天！右賢王已派遣金兀可，兀突骨兩位將軍率領五千騎兵踏平三族，屆時，還望岳丈大人能讓小婿親手報仇！」
只見那老蠻王目光死死的盯著楊銳，仿佛想要將楊銳看穿。
而帳內眾將聽到楊銳此言，皆感到震驚無比，難怪此番不僅沒有見到大夏朝廷的送親隊伍，甚至就連他們王庭派出去的接親隊伍也只有完顏明成功歸來，若非右賢王帶著楊銳返回王庭，他們甚至以為是被大夏朝廷給扣下了！
「可汗，這歸義三族好生放肆！先前倚仗著靠近大夏，便一直未曾派兵圍剿，此番竟敢出兵對我王庭隊伍出手，更是將我兄弟重傷！」
左谷蠡王此刻站出身來，單膝跪地，沉聲請命道：「金兀可，兀突骨二將雖猛，但卻未必能奈何歸義三族，請可汗與我撥兵一萬，末將親自率兵征討三族！」
左谷蠡王的請命將老蠻王的目光從楊銳身上拉回，片刻的思索後，蠻王駁回了左谷蠡王的請命，緩緩開口：「左谷蠡王稍安勿躁，良辰吉日不可錯過，當務之急，還是先請平陽王完婚，三族之事，平陽王先前說過，要親手報仇，日後騰出手來，再發兵征討也不遲。」
說罷，老蠻王目光再度回到楊銳身上：「賢婿先前所說，三族率兵幾乎將和親隊伍屠戮殆盡，大夏那邊只有賢婿以及帳外那個侍衛，王庭這邊只有右王以及明兒，只是不知，賢婿究竟是如何從三族的包圍中突破的？」
「岳丈有所不知，尉遲明雖是侍衛都統，但實力卻猶在右王之上，孤能突破重圍，全仗尉遲都統實力強橫！」
聞聽此言，蠻王還未開口，左谷蠡王便已然不服：「右王有著三品武夫的實力，你說你帳下一個小小的侍衛都統就有在右王之上的實力，本王不信！」
楊銳微微一笑：「左王若是不信，孤替尉遲都統做主，比試之時，可與左王來一場單獨較量。」
「比就比！若是本王輸給你的侍衛，漠北左谷蠡王的稱號便是他的，本王親自做你帳下侍衛！」
「好！」楊銳應下，而後回敬道：「若是尉遲都統輸了，討伐三族，孤親為先鋒！」
「一言為定！」
見著左谷蠡王和楊銳做好約定，老蠻王的目光依舊在楊銳身上掃視，他實在是看不透這個來自大夏的年輕皇子，心中對於楊銳的警惕不自覺中再度上升。
察覺到蠻王的目光，楊銳回以微笑：「岳丈大人，可有何不妥之處？」
「沒有，並無不妥。」蠻王收回目光，大手一揮：「賢婿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晚宴之時，我再派人去請賢婿。」
「有勞岳丈大人。」
等到楊銳徹底離去，蠻王這才徹底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意，將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砸個粉碎！
帳內眾將蠻王此舉，皆是疑惑不已。
左谷蠡王性格直爽，見蠻王動怒，直接便充當大夥的嘴替，開口問道：「可汗，為何動怒？那大夏皇子不是已經答應比試了麼？」
「區區比試，本王在意的豈是這個！這小子，滿嘴沒有一句實話！又是比弓騎，又是親征三族，現在，又說什麼兩人從三族的追殺中突圍！誰能告訴本王，他究竟，憑什麼！情報不是說得明明白白，就是一個廢物皇子嗎！」
「回稟可汗，可能是突然開竅了。」
「放你娘的屁！」
見蠻王破口大怒，帳內眾將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何蠻王如此動怒失態。
不怪老蠻王大怒，這和他預想當中的場景里，除了皇子和親外，其他都完全不同，全部都是意外。
片刻後，老蠻王平靜下來，向著眾將開口吩咐：「晚宴之時，挑選族中弓馬騎射最好的勇士，讓本王看看，這大夏平陽王，究竟憑什麼敢口出狂言！」
「遵命！」
「另外」蠻王目光看向左谷蠡王：「今夜的比試，本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要勝過那小子身邊的侍衛都統！讓那小子做前部先鋒親自征討三族！」
「末將領命！」
另一邊，楊銳和尉遲明同樣在自己的帳中議事，先前王庭大帳內說出的話，站在帳外的尉遲明全部都聽到了，知道自己晚上和王庭左谷蠡王有場對決後，尉遲明也是開口詢問楊銳的意見：「臣和左谷蠡王的比試，殿下要勝要負？」
「盡情發揮吧。」楊銳躺在臥榻上，絲毫不在意。
今日他表現出的鋒芒已經夠多了，想來此刻那老蠻子應該知道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落差究竟有多大了。
而知道自己不是廢物後，想必那老蠻子會在暗地裡給自己下絆子。
「那老蠻王估計會想讓孤做先鋒出征三族，借三族之力將孤打個半死不活，而後淪為提線木偶，好為他所用，成為他進取中原的一枚棋子。」
「那殿下的意思是？」
「下棋的勝負不一定看落子。」
尉遲明聞言若有所思，細細品味楊銳這句話的意思。
「有時候，也可以選擇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