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你就那麼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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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衝破終點線的那一刻,御停雲才回過神來,剛才聆霧是以怎樣利落果決的車技超車,將眾人甩到身後的,那股衝破皮囊難以抑制的狂野勁兒讓人格外沉迷。

  打開車門,御停雲把圍巾拿出來,又取了頂帽子給聆霧戴上:「嫂子,山上風大,別著涼了。」

  「呲——」

  邁凱倫穩穩停下,揚起的風瞬間掀翻兩人的衣角。

  尹淮譽解開安全帶,長腿一邁就從裡面走了出來,眉眼間貌似盛滿了山間的濕氣,熟稔地開口:「你這車技,還跟以前一樣瘋啊。」

  聆霧身形頎長,垂眸的時候盡顯疏冷:「取勝的慣用伎倆而已,還不算瘋。」

  以前?

  御停雲從尹淮譽的話中抓取到有用信息,他隨後又看向聆霧的方向.......這樣的他,早就有別人見識過了嗎?

  「淮譽哥,看來你跟我嫂子很熟啊?」

  尹淮譽和聆霧說話的時候,就冷不丁聽見御停雲說了這樣意味不明的話,他刻意把身體側過來,俯身湊近他,語氣曖昧不清:「是啊,我跟聆霧的關係可比你哥跟他的關係要熟得多呢,對了,不止是關係。」

  他懶散的挑釁完,回身朝著聆霧燦然一笑:「你說是吧.......阿霧。」

  御停雲臉上陡然沉了下去。

  圈子裡誰不知道尹淮譽什麼德行,但能讓他上心的可真沒幾個,他這樣的語氣和態度,稱得上輕佻跟曖昧了。

  尤其是現在聆霧跟他哥還有聯姻在身,簡直就差把綠帽子把御拭雪頭上扣了。

  聆霧很敏銳地注意到御停雲的臉色不好,他很快化解空氣中漫延的火藥味:「你淮譽哥跟你開玩笑呢。」

  御停雲當然沒那麼好糊弄,男人的心思他都懂,尹淮譽那態度擺明了就是他曾經跟聆霧發生過點什麼,迫不及待地拿出來炫耀那樣.......

  他心底很不爽。

  就聽見聆霧說:「停雲,時間不早了,你先去那邊等我,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去找你。」

  御停雲剛想開口,但抬眸就撞進聆霧那雙黑白的眼睛裡,眼前這人的發梢、睫毛都如同被山間寒風的濕氣浸染過那樣,低垂眉目,平靜剔透,此刻安靜注視,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悶悶地:「好,我知道了......」

  把御停雲送走後,聆霧這才重新看向尹淮譽,他不知道這個人心底又在打什麼算盤,原以為上次那樣慘痛的代價會讓他有所收斂。

  但似乎並沒有。

  尹淮譽這個人的本性,還是放浪不羈愛自由的,像匹無法被徹底馴服的野馬,能留給他的只有忌憚。

  聆霧的圍巾被吹得揚起:「尹淮譽,你當著御停雲的面刻意說那種話,就不怕引起誤會?」

  「還是說,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樣冷戾薄情的態度,瞬間將尹淮譽強行拽回了那間封閉無光的地下室內,讓他想起來命運完全被聆霧主宰的日子,他喉結上下滾動,隨著聆霧聲音的落下,膝蓋像被錘子狠狠敲下來,骨頭都軟了幾分。

  「沒呢。」尹淮譽討好著:「我的傷疤哪兒那麼容易好,你心疼心疼我,就別生氣了唄。」

  「我就是看不慣那小屁孩往你身邊湊的模樣。」

  聆霧:「這不是你該插手的事。」

  尹淮譽不服氣:「那你說,什麼才是我該插手的事?」

  「眼睜睜看著你跟御拭雪舉行婚禮,然後白頭偕老,呸!我要真那樣,我就不是男人!」尹淮譽被呼嘯的冷風一吹,再被聆霧那冷淡的表情一激,情緒有點不受控制了:「聆霧,我還真就告訴你了,你想跟御拭雪聯姻的事,門兒都沒有!」

  「窗戶都沒有!」

  「我他媽的遲早給你攪黃了!」

  聆霧看到好幾個人的視線都落到他們身上,他把尹淮譽拉到偏僻的地方:「你能別跟吃了炮仗一樣嗎?」

  「我要吃了炮仗就好了,至少還能聽個響!」尹淮譽整理了下外套:「哪兒像現在,只能受這窩囊氣,跟你說句話,都得東躲西藏地避嫌!」

  「你喜歡御拭雪?」

  尹淮譽剛問出口,就擺了擺手:「得了,我用頭髮絲兒想都知道你不喜歡他,那你跟他聯姻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少虞就沒鬧?」

  「就沒把人從你們家用掃帚打出去?」

  聆霧把他甩到牆上:「你能小聲點嗎?這裡沒有人欠你的。」

  尹淮譽咬牙切齒:「沒人欠我?」

  「聆霧,你就捫心自問吧,你到底欠不欠我,我除了喜歡你,除了對你動手動腳之外,我還做過哪些混帳事了,大家都是男人,親一下摸一下又不會掉塊肉,犯不著跟娘們兒似的。」

  他在那雙冰冷的注視下,又繼續說:「是,就算我犯渾,我聯合起別人欺負你,抓你抓到我家,但我是不是好吃好喝地伺候你?是不是任打任罵?我有委屈過你什麼嗎?」

  「我知道你要臉,所以我都不敢讓那些傭人進來看到你的臉。」

  「你為了我的名聲著想,才不讓那些傭人看到我的嗎?」聆霧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尹淮譽,你少自欺欺人了,你就是男人的劣根性發作了,越得不到的你就越想得到,你那種卑鄙無恥的下流心思,也配被你稱作喜歡?」

  「你的確是沒對我做什麼,那是因為我跑了!我他媽被你關了一周,是我跑了,你才沒來得及對我做什麼!」

  聆霧最煩別人不過問他的意見,討厭過分獨斷獨行的人。

  他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真的以為他沒有脾氣嗎?

  尹淮譽鬆開了手,臉色灰敗下來。

  像受到了某種致命打擊,一蹶不振。

  聆霧卻仍不滿意,他把積攢的怒氣都發泄出來:「我說讓你別碰我,讓你滾開,你聽我的話了嗎?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跟狗一樣,非要在我脖子上啃幾道痕跡,你扒我衣服把我按到地上,要不是我那個時候還有力氣反抗,你他媽的現在就是個強姦犯!」

  強姦犯?

  尹淮譽都沒想過這個層次的東西,他那樣的行為舉動跟強姦犯有什麼區別,就像聆霧說的那樣,是他有能力反抗,但凡那個人不是聆霧,不是魔術師,被他關起來的第一天就被吃干抹淨了。

  哪兒還能全須全尾到今天。

  聆霧用蒼白刺耳的話語把兩個人的關係不留情面的點破,尹淮譽才如同醍醐灌頂那樣,後知後覺明白了聆霧生氣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聆霧攤平被他捏皺的袖子:「別把自己弄得跟個受害者那樣,你關了我一周,我就還了你一周,禮尚往來,我們互不虧欠。」

  禮尚往來,互不虧欠?

  尹淮譽如夢初醒,他環抱著聆霧的腰身,態度強硬:「不行!我不允許!」

  「我現在對所有人都不感興趣了,我就喜歡你,對著別人我都硬不起來,沒有你我就睡不著覺,我的病現在都不能根治!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你不能拍拍屁股就一走了之,把我一個人丟在原地。」

  「你不能.......不能這樣殘忍......聆霧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錯了。

  他真的知道錯了。

  要是他早點醒悟,不用強的,尊重聆霧的人格和想法,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尹淮譽想到那天將聆霧把壓在身下,扒他衣服的時候,他該有多絕望,幾乎被碾碎了身為男人的自尊心。

  這片區域很偏僻安靜,只留風聲過耳。

  聆霧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扒開:「不是你不許,我就不做的。」

  見聆霧要走,尹淮譽真的是什麼都拋下了,就像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內,他只能依靠聆霧,求著他掌控那樣,那根鐵鏈從始至終都沒有消失,只是從脖頸挪到了別的地方,牢牢鎖在了他的心尖。

  他動了情,真正地喜歡上了這個人。

  【叮!系統提示:尹淮譽當前好感動99!】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尹淮譽再也忍受不了了,他不願意抱著冰冷的檯燈入睡,不想看到聆霧怨恨的眼神,他想抹平傷口,重新開始:「我真的你怪你,怪我不尊重,強迫你,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要當強姦犯,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用錯了方式。」

  尹淮譽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他的大腿,聲淚俱下:「你還回來好不好?你掐我脖子,扇我耳光都可以,換我伺候你,我給你口,把我當飛機|杯用都沒關係,我至少求你別一腳把我踹開,給我個機會......」


  只要能重新開始。

  讓他怎麼樣都沒關係。

  尹淮譽以前不知道怎麼喜歡人,也沒人教他,就算是強扭的瓜,他也能有手段讓它變甜。

  但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聆霧覺得他真的是傻了:「你先冷靜冷靜,等你什麼時候真正學會跟人平等交流了再說。」

  聆霧甩開尹淮譽從角落走了出去。

  迎面就撞上了背靠牆面抽菸的荊渡,他衣著端正,站姿略微懶散,眉峰如刃,聽到動靜從容不迫地偏過頭來,跟聆霧對視,被煙燻過的嗓子低聲道:「好手段。」

  他面容一貫的冷淡,卓然而立的身影讓他自若得仿佛身處自家後院,半點沒有偷聽了別人講話的心虛。

  聆霧對比起他更加坦蕩無愧:「聽夠了嗎?」

  清寒的月光給他肌膚鍍了層冷白。

  「嗯哼。」荊渡把菸蒂碾在牆上,隨後踩到鞋底:「不僅聽夠了,還聽完了。」

  「很精彩。」

  聆霧眉眼清俊,並不在意:「打算說出去嗎?」

  「我可沒這麼說。」荊渡邁開修長的腿,將兩個人的距離不斷縮近,他手插進褲兜里,俯身到聆霧的耳畔,手撫弄著他的碎發,唇角彎出弧度:「聆霧啊......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那幾天,我到處找你。」

  「聽你們的對話,你還真是被囚禁在淮譽名下的私產里,怎麼樣,是不是那天我找上門來,給你爭取了喘息的機會,說起來,我還算是你的恩人呢。」

  聆霧側目,就接觸到一個清淡玩味的眼神。

  「荊渡,裝好人也得有個限度吧,我落到他手裡不是有你一份兒功勞嗎?」聆霧把他的眼鏡摘了,不想看到那樣薄情寡義的眼睛隔著一層鏡片:「你都他一樣,全天下的好人好事都是你們的,不接受的就是不識好歹,自作自受。」

  荊渡看向被他摘下的眼鏡:「我真後悔沒有早點遇到你。」

  「不然憑他們幾個玩不過我。」

  聆霧知道荊渡的城府深,是個敏銳果決的男人,但這也並不妨礙他在某些事情上犯糊塗:「但你還是參與了這樣幼稚無趣的遊戲。」

  荊渡直起身:「是啊,沒辦法......」

  「裡邊兒那個還哭得撕心裂肺呢,他找我合作的時候,那囂張的氣焰可不是這樣的。」

  「我很好奇,你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他變得這樣服服帖帖的,真的很神奇,淮譽消失的那些時候跟你有關吧?」

  聆霧跳出他的語言圈套:「荊少,你的情況只是比尹淮譽稍微好上那麼一點罷了,擺出勝利者的姿態做什麼呢?」

  「不管我用了什麼手段,將他變成這樣,我都相信你是不想知道的。」

  荊渡承認他這樣展露鋒芒的模樣很迷人:「是嗎?」

  聆霧反問:「不是嗎?」

  他話音剛落,也不打算將那副低度數眼鏡還給荊渡,就這樣揣著戰利品打算離開。

  荊渡習慣性推了推眼鏡,才發現那鏡框早就被拿走了,他笑了笑,然後側過身體:「你就這樣離開的話,我不確定是不是會把這些秘密說給拭雪聽,到時候不管你的計劃跟目的是什麼,都將落空了。」

  他比尹淮譽精明的一點就在於能夠一眼看破靳御兩家聯姻的目的。

  聆霧:「你不會。」

  荊渡「哦」了一聲:「為什麼?」

  接下來,聆霧就用行動告訴了他為什麼,他將那副漂亮的銀框眼鏡從口袋裡拿出來,重新給荊渡戴上:「聽說你跟衛染敘退了婚?我還以為你是對我玩玩兒呢,真看不出來,荊渡.......你就那麼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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