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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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停雲出來找他們,剛出了包廂,就在走廊的拐角處看見御拭雪跟聆霧緊密相擁的身影,他垂在身側的手捏緊,微微眯了下眼,半晌意味不明的笑了。

  「哥!」

  御拭雪回頭就看見了御停雲,他的手還維持著摟住聆霧肩膀的姿態,就等著他過來。

  御停雲邁開長腿,身體尚有未褪去的有少年青澀,他詭秘地望了聆霧很久,斂眸低低一笑:「嫂子。」

  聆霧不咸不淡:「嗯。」

  御拭雪問他:「你怎麼來了?」

  「出來找你們唄,這不是快跨年了嗎?」御停雲的視線很快從聆霧身上挪開,仿佛剛才意味深長的那一眼只是錯覺,他語氣輕鬆:「他們說圖個刺激,要去賽車,問你們去不去?」

  御拭雪指腹刮蹭了下聆霧的臉,詢問道:「去嗎?」

  聆霧:「去吧。」

  於是一行人又回了包廂。

  白以南坐在包廂角落的吧檯上,眼眶濕潤,端起威士忌就朝嘴裡灌,他拿著手機通電話,眼睛落到重新走進來的聆霧和御拭雪,鼻尖泛酸,嚎啕大哭:「姐.......我喜歡的人真的要跟別人結婚了,我......剛剛還看到他們摟著肩一起進來。」

  「你說我命怎麼這麼苦啊?嗚嗚嗚......我還沒告白呢,這段暗戀怎麼就結束了啊。」

  白以沫簽署了文件扔給秘書,叫人出去,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還命苦?」

  「瞧你那出息。」

  白以南哭得眼淚汪汪:「你說......上次他生日的時候,我送給他象徵愛情的粉水晶,他到底知不知道,那就是我喜歡他的意思啊,上次、上次......我邀請他來我們家玩,他拒絕我,本來我想表白的.....嗚嗚嗚,可是我沒機會了。」

  「你在哪兒?」白以沫聽到他那邊嘈雜的聲音問。

  白以南抹了把眼淚說:「我在南山。」

  「白以南。」白以沫叫了弟弟的名字,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很無奈:「你今年21歲了,早就過了兩歲的年紀了,聆霧都不知道你喜歡他,你哭有什麼用呢?」

  「我都讓你把握機會了,你把握住了嗎?」

  白以南很委屈:「那我就是喜歡他,他都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請,我去靳家找他,還被靳少趕出來了......我有什麼辦法嘛.......」

  「我現在去表白還來得及嗎?」

  白以沫:「........」

  真是酒壯慫人膽,勇氣可嘉啊。

  「把包廂號發給我,別到處亂晃,我馬上就開車來接你。」

  白以沫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白以南把手機揣進兜里,然後頭頂就罩下來一道黑影,他偏頭就眼淚汪汪地跟沈兆訣對上視線,後者愣了半晌,然後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喲,白以南,你擱這兒上演失戀苦情戲碼呢?」

  「關你屁事!」白以南。

  「你來幹什麼?」

  沈兆訣跟調酒師要了杯酒,修長的指端著酒杯說:「這南山你家開的啊?我來還要請示你?」

  「我知道你來買醉。」白以南站了起來,白皙的臉龐被酒氣熏得緋紅,他身形有點踉蹌:「.......因為,你喜歡聆霧。」

  沈兆訣被酒嗆到了:「我靠,衛染敘那孫子告訴你的?」

  白以南有點糊塗了,喝了酒就跟吃了真言劑那樣,什麼話都往外倒:「都是一個班的,你跟我裝什麼純情小鮮肉呢,扔聆霧情書那會兒,你比誰都殷勤,比誰都像舔狗。」

  「媽的!」沈兆訣揪起他領口:「你說誰舔狗呢?」

  「老子弄死你!」

  他恍然意識到什麼那樣,狹起眼眸:「你怨氣這麼大,該不會是我扔的情書里有你一份兒吧?」

  這下輪到白以南不吭聲了:「........」

  「還真是啊。」沈兆訣鬆開他的領口,拍了拍手:「那算你倒霉咯,本少隨手清理垃圾,恰巧就把你那份給清理掉了。」

  白以南發酒瘋:「都怪你,都怪你,你也是我告白路上的絆腳石!」

  沈兆訣擔心被訛上,放了酒杯就躲得遠遠的,然後就看見白以南這個酒瘋子,邁著自信堅定的步伐,不知道從哪裡爆發的力氣,將御拭雪從聆霧的身邊拉開,抱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心,高調示愛:「聆霧,我喜歡你很久了!」


  包廂內瞬間炸了。

  聽取「哇」聲一片。

  御停雲覺得有趣,懶洋洋靠在卡座邊,覷了眼他哥的表情。

  御拭雪冷臉:「你有種再說一遍試試。」

  沈兆訣瞧御拭雪那架勢,心底默默點了根煙,鬧出事大過年的多不喜慶啊,他看見白以南那智障還打算說,罵了句傻比,抬腿就把他一腳踹到地上,把人拎走:「他喝醉了。」

  嘿,沈兆訣就不明白了,白以沫那麼精明能幹的女人,怎麼就多了白以南這種一根筋的腦殘弟弟?

  難道他白父白母生孩子的時候,把畢生聰明伶俐的「功力」都傳授給白以沫了?

  所以到白以南這裡的時候只剩下了傻?

  御拭雪念著跟白家的交情,沒有過分追究,他給白以沫撥了個電話:「你人在哪兒?來一趟南山,把你弟弟接走。」

  他話里話外都寫滿了不耐煩。

  白以沫正開著車,紅唇勾起意味不明:「我弟弟這是做了什麼,竟然惹得御大少大動肝火。」

  御拭雪:「你心底清楚。」

  他冷不丁甩了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白以沫看著結束通話的頁面,明艷的眉眼微蹙。

  白以南不會真的借著酒瘋的勁兒,不知死活地找聆霧表白了吧?

  她想著這個可能性,將油門踩到底。

  而南山的鬧劇很快就因為白以南醉得不省人事而告一段落了。

  .........

  山頂寒風凜冽,聆霧將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里,碎發被吹拂得有點凌亂,那雙眼睛卻很亮。

  跑車引擎的咆哮聲如雷貫耳,兩側通明的燈光照亮著這條被稱為「魔鬼賽道」的地面。

  一輛外形流暢富有科技感的布加迪停在聆霧身前,坐在裡面的人是荊渡,他手肘搭在車窗處問道:「要上我的車嗎?」

  副駕駛上的尹淮譽不樂意了:「阿渡,你什麼意思?我還在副駕駛上呢,你就當著我的面邀請別人想趕我走?」

  尹淮譽打開車門走了下來,身上那件黑夾克外套襯得他仍舊張揚,他半倚著車門說:「聆霧,阿渡的車技也就那樣,非常一般。」

  「只能說開得中規中矩吧,一點刺激也沒有,你來坐我的車,保證刺激好玩。」

  站到旁邊的御停雲說話了:「淮譽哥,當著我的面,搶我嫂子,你過分了吧?」

  嫂子?

  這話落到荊渡跟尹淮譽耳中,很不是滋味。

  尹淮譽不以為意:「拭雪還沒說話呢,你個小孩兒插什麼話?」

  「再說了,都還沒到婚禮那天呢,停雲你叫嫂子是不是太早了?」

  「問過聆霧意見了嗎?」

  「我早就是成年人了。」御停雲雙臂環胸,睨著尹淮譽:「我哥不說話,那是他人不在這兒。」

  「我怎麼就不能叫嫂子了?我們兩家聯姻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你們就羨慕嫉妒恨去吧。」御停雲仗著年紀小,此刻儼然一副被欺負的模樣,朝聆霧懷裡縮,撒嬌道:「聆霧哥哥,你說我能叫你嫂子嗎?」

  聆霧:「........」

  【小綠茶智斗紅毛和悶騷哥!】

  【瞧給我們男配寶寶都整無語了。】

  【聆霧:弄得跟我不同意,你就不叫似的。】

  【尹少看見御停雲往男配懷裡鑽的時候怎麼不笑了?是生性不愛笑嗎?】

  【聆霧:至今都找不到來南山的正確理由.......】

  聆霧修長的手放到御停雲後脖頸處,控住他的脖子將人從肩膀上挪開,然後摘下米色的圍巾,放到手肘處,慢悠悠道:「不用了,我自己開一輛。」

  荊渡和尹淮譽都不出聲了。

  尹淮譽在伽南的時候跟聆霧開車正面交鋒,聆霧能將一輛配置不算好的SUV開成那樣,再順利甩掉他成功突出重圍,足以見他真實的車技高超。

  御停云:「那好啊,我坐副駕駛。」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比賽?」

  「我壓聆霧哥哥,總得有個彩頭吧。」


  荊渡:「你隨便提。」

  觀眾席上有塊實時跟進賽道情況的電子屏幕,御拭雪和沈兆訣他們都坐在那裡,靳少虞不知道什麼原因缺席了這次的局。

  由於尹淮譽自己開了輛新的超跑參加比賽,荊渡副駕駛上的位置就自然而然空了出來,他隨便選了個領航員隨行。

  ..........

  聆霧最終開了輛造型獨特的蘭博基尼,御停雲坐在副駕駛上,將安全帶系好,那頭金燦的發在夜風中自由地隨意飛舞。

  「碰!」

  隨著發令槍響,八輛跑車同時疾馳而出。

  聆霧在起步的階段稍微落後尹淮譽的邁凱倫,他眼神冷峻,手放到方向盤上,不疾不徐地追上去。

  處在排名不靠前,也不靠後的位置。

  非常的悠閒自在。

  御停雲對這種賽車比賽並不是很感興趣,他真正感興趣的是坐在駕駛位上這個人,就算拿不到彩頭也無所謂,他看了眼排名:「聆霧哥哥,別急,咱們重在參與嘛。」

  他話音剛落,就臨近第一個彎道。

  聆霧兩手緊握方向盤,精準降檔,蘭博基尼的四輪驅動系統提供了極強的抓地力,讓他平穩地越過彎道,他似乎收斂了閒散的心,在出彎後,就將油門踩到底,跑車幾乎是迸射而出。

  瞬間超了兩個人的車。

  很快就進入了直道。

  聆霧明白這種直道並不好超車,處在他前面的兩輛跑車分別是荊渡和尹淮譽駕駛的。

  尹淮譽通過後視鏡看到聆霧不緊不慢的追了上來,他勾了勾唇,然後就回想起伽南那天的速度與激情,聆霧那如同被瘋子附體的車技.......

  隨後,他踩下油門,跑車出色的操控性讓其在高速行駛時遊刃有餘,從跟荊渡並駕齊驅,逐漸演變到超了他的車。

  此時,聆霧追了上來,蘭博基尼頂替了先前邁凱倫的位置,跟荊渡幾乎處於同一條水平線上。

  隔壁坐在副駕駛上的美女領航員,朝聆霧拋了個媚眼。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輪胎在地面滑過幾道軌跡,車速快得幾乎要帶出火星。

  聆霧在這樣的高速下,逐漸釋放內心的天性,腎上腺素飆升,整個人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下。

  進入連續彎道。

  聆霧精確操縱著方向盤,蘭博基尼的轉向精確度讓他很輕鬆地就超了荊渡的車,即將進入下一個彎道,但他卻並沒有像觀眾席猜測的那樣進行減速,反倒繼續將油門踩到底,不斷逼近尹淮譽的邁凱倫。

  尹淮譽見他這種不要命的開法,低低說了聲:「瘋子。」

  路過高速彎道的時候,聆霧試圖從外側超車,但尹淮譽顯然知道他激進的車技那樣,果斷進行降檔,刻意朝右側賽道靠,與此同時,荊渡也追了上來。

  兩輛跑車就這樣一前一右地將聆霧的蘭博基尼架在一個尷尬的位置上。

  如果此刻想超車,必然會跟右側的布加迪撞上,聆霧冷靜分析了片刻,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御停雲注意到還在加速,不明白聆霧近乎瘋狂的想法,但他拽緊了安全帶,朝駕駛位上的人看去,那張側臉被兩側的燈光修飾得輪廓分明,由內而外散發出成熟男性決絕果斷的魅力。

  跟聆霧平時那種與世無爭、謙和有禮的態度形成了兩個極端。

  他猛打方向盤,流暢的車身在賽道上,呈現S形的軌跡,從布加迪的車身快速擦過,兩輛車僅剩不到幾寸的距離就要撞上,但蘭博基尼漂亮的擺尾成功避過,順利超車。

  女領航員被嚇到了:「這是什麼不要命的開法?」

  觀眾席歡呼。

  「太帥了!」

  「這車技,我真得膜拜膜拜了。」

  「我靠,不要命了嗎?」

  「真看不出來聆霧那種斯斯文文的人,開車竟然這麼猛!」

  尹淮譽都沒反應過來,就只能看見那輛蘭博基尼的尾燈了.......

  聆霧一路狂飆,風馳電掣地衝過終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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