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要錢還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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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鬆手!」

  「祁郁,你想當殺人犯嗎?!」

  祁郁唇角弧度殘忍,就在養父臉色漲得通紅時,他鬆開了手,那具肉體失去支撐脫力的倒在地上,隨後大口喘著粗氣。

  「咳.....咳咳!」

  祁郁轉身進了廚房,拿了把亮著寒芒的菜刀出來,拖來木板凳,雙腿微微分開坐下,將刀狠狠砍在桌角上,身子微微前傾:「做個選擇題吧,要錢還是要命?」

  少年信手指著渾身哆嗦的養父,嘴角的笑慢慢凝結,鋒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你選。」

  破舊的出租屋內鴉雀無聲。

  養父母目光落在那把菜刀上,囁嚅著唇,看祁郁的目光如同看見了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呵。」

  「他不選?」祁郁冷笑了聲,抬手將菜刀拔出來,那刀刃指著養母:「那就換你來選。」

  少年持著菜刀的柄,一下下劃在桌子上,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如同催命的符咒:「我從不強人所難,給你們20秒思考的時間,下城區這種髒亂差的地方,巷子裡隔幾天就能抬出去兩個死人,連警察都懶得管。」

  他視線從刀鋒挪移到兩人醜惡的嘴臉上,視線仿若毒蛇游離,提了個問題:「誒,你說我能有多少種弄死你們兩個的方法?」

  養母:「我....我.....」

  祁郁拿著菜刀起身:「20秒到了。」

  「錢是個好東西,誰沒有都不行。」

  祁郁在斯克學院這種披著道德高尚和上流社會偽裝的地方,尚且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虛與委蛇,但下城區這種地方,道德倫理和示弱都行不通,存活只需要貫穿一個字「殺」!

  逞兇鬥狠。

  你得比敵人更狠、更惡才行!

  比起敬仰,下城區這個地方你要能令人害怕。

  「不要了.....我們不要錢了,我們......我們馬上就走.....馬上走!」

  「晚了。」祁郁拿著刀站在他們身前,嘴角很緩很慢的扯開弧度,如同帶著笑容面具偽裝成人的羅剎,他高高舉起屠刀,隨時準備落下。

  一道白色的刀芒掃過來。

  「啊!」

  尖銳的悲鳴貫徹整個出租屋。

  祁郁手中的菜刀從養父頭頂擦過,力道距離把控得極其精妙,將頭頂的一層皮和頭髮切落,砍在牆上,刻出駭人的痕跡,刀刃上沾著鮮血和頭髮......

  鼻尖瀰漫著一股尿騷味。

  祁郁低頭,才看見養父褲襠處濕了一片。

  養母嚇得說不出話來。

  祁郁俯身,拍了拍他的臉,姿態親昵:「俗話說得好,養恩大過生恩,這次只是削掉你一點肉,下次就是剔你骨頭了。」

  「懂嗎?老廢物。」

  少年將菜刀上沾著的那點皮肉取下來,貼在旁邊養母的臉上,逼視著她的眼睛問:「喜歡嗎?」

  養母乾嘔著:「喜.....喜歡。」

  「喜歡就好,把地拖乾淨就可以滾了。」祁郁同樣拍了拍她的肩,動作懶散:「記得下次再來找我要錢啊,隨時歡迎。」

  .......

  尹家。

  黑色的荊棘鐵柵門內是漂亮的城堡,尹家的京禾莊園占地約六萬平方公里,十分奢靡,有精心打造的人工湖、高爾夫球場,以及騎馬場等。

  尹淮譽徹夜未歸。

  他穿著花襯衫,松著幾粒領口,走進客廳時被一臉怒容的尹書亦叫住:「站住!」

  「你又去哪裡鬼混了?」

  尹淮譽神色慵懶,臂彎處搭著外套,他聳肩無所謂般笑著:「昨晚跟少虞他們在長山道飆車,怎麼了?」

  「連這你也要管?」

  尹書亦人如其名,帶著銀框眼鏡,手裡拿著報紙,整個人顯得格外斯文,周身都沒有商人的銅臭氣,舉手投足間反倒是讀書人的文雅,還穿著舊時候的中山裝,顯得古板老沉。

  他神色威嚴:「飆車?」

  「你小叔出車禍了,你知不知道?!」尹書亦將報紙拍在桌上,面色冷沉,顯然是動了怒:「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尹辭瀾死了?

  車禍?

  他倒是想起來昨晚御拭雪接了警局的電話,說是死人了,敢情是死到尹家來了。

  尹淮譽舔了舔乾澀的下唇,表情只愕然了兩秒,很快就恢復了泰然自若,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哦。」

  「死了就死了唄,少一個人分家產還不高興?」

  「又不是我撞死的。」

  關他什麼事?

  尹淮譽抓了果盤裡的桂圓,手指修長好看,剝開放進嘴裡,雌雄莫辨的臉上有輕蔑的笑:「爸,你看我早就說過,拜神佛沒用,要是有用的話,我小叔也算是虔誠的信徒吧,每年修寺廟鍍金身花費的錢不少吧。」

  「那菩薩佛祖照樣不庇佑他。」

  「否則也輪不到他死。」

  他對這位小叔沒多大什麼感情,出生豪門世家,親情淡薄如水,更何況在尹淮譽很小的時候,尹辭瀾就離開帝國週遊世界了。

  尹書亦沉聲:「那是你小叔!」

  他看著這個大兒子,尹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渾身的派頭越來越像他當年的模樣。

  殘忍冷酷、不近人情。

  「小叔?說得好聽,你倒是別把他趕到國外去啊。」尹淮譽將桂圓殼扔到茶几上,翹著二郎腿,雙臂環胸:「你當我不知道呢?」

  「他要信佛在哪兒不是信?咱們那個什麼寺.......」

  他聲線頓了下。

  尹淮譽又想起來:「對,禪心寺,鼎鼎盛名,千年古剎,還有帝國佛教的『祖庭』和『釋源』之稱呢。」

  客廳內寂寥無聲。

  尹書亦犀利的眸光透過鏡片望過來:「逆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傭人們大氣都不敢出。

  旁邊的管家急忙給尹淮譽遞了幾個眼神示意。

  後者顯然理都不理。

  尹淮譽重複一遍:「胡說八道?」

  「這個家裡,是你容不下他。」

  尹書亦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怎麼會容忍旁人跟他爭家產。

  尹淮譽肖父,更懂商人的利益關係:「你只是覺得他莫名其妙死在外面丟了尹家的臉,再者元老們會懷疑是你派人做的。」

  他攤手。

  「爸,假惺惺的幹什麼?」

  「咱們這個家裡有幾個根正苗紅的?」尹淮譽胡亂拽了拽領口:「外面裝裝得了,到我面前還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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