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表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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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愚者牌翻面,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斑駁的牆面殘留著怪誕的塗鴉,微弱的光線透過破裂的窗戶照下來,粉塵無處遁形,地面覆蓋著厚重的灰塵,看起來是個廢棄的爛尾樓。

  中間放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依稀能看出尹辭瀾的輪廓。

  隨後,一道聲線透過屏幕傳來,如魔音灌入眾人耳中:「尊敬的各位看官,歡迎來到魔術現場。」

  席淮之偽裝後的聲線沙啞粗糲。

  視頻畫面里,出現一個渾身被黑色兜帽籠罩的男人,臉被帽檐遮住,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看裝束倒真像是鼎鼎大名的魔術師。

  前提是忽略他腳畔那具真正的屍體。

  「不知道以什麼開場,但是你們不可能抓住我!哈哈哈......心情不錯,表演個毀屍滅跡吧。」

  屏幕外的警官看著黑衣人拿出一個玻璃罐子,能清晰的看見裡面裝了一半的水,玻璃罐子被打開,黑衣人從裡面取出一個全密封隔絕空氣的鐵罐,將鐵罐里的白磷倒在尹辭瀾身上,高溫的天氣遇到空氣白磷很快自燃。

  火光燭天。

  黑衣人優雅的做了個謝幕禮:「表演結束。」

  「記得給五星好評哦~」

  視頻到此結束。

  李警官心底冒起寒意,對方刻意留下的手機,看似是證據,實則是挑釁!

  尹家人很快離開了警局。

  「竹里館走廊的監控還看嗎?」

  警局的人問得小心翼翼,從剛才尹家人的反應里就可以看出,這件事很不簡單。

  8月9日的監控畫面里,可以看見107包廂走進了一群人,在半個小時後,108包廂並肩來了兩個人,那兩個人樣貌極其出眾。

  其中一個李警官還認識。

  是聆霧。

  「他們進包廂後出來過嗎?」

  女警官很快回答:「從已知的監控畫面中,兩個人都沒有出來過。」

  監控畫面快進到最後,108包廂的門被推開,御拭雪抱著喝醉的聆霧走出來,出了竹里館。

  警局裡有人撥通了御拭雪的電話,想做些簡單的調查:「御少,這邊是北都警局,被害人在8月9日到......」

  御拭雪打斷他的話:「誰死了,你去找誰。」

  「嘟——」

  電話很快被掛斷。

  所有人面面相覷。

  年輕的警官問:「這......還有一個電話,要打嗎?」

  李警官恍然想起那天在警局跟聆霧對峙的畫面,對方說——「有句話說得沒錯,公理不是別人給的,是要靠雙手爭出來。」

  他頹然垂頭,擺了擺手。

  「算了。」

  「不用打了。」

  109包廂的指紋可以通過戴手套等各種方法抹除,但腳印確實存在過就有,鑑定科的結果顯示只有尹辭瀾的指紋,整個屋內連腳印都沒有,證據已經被毀掉了。

  尹辭瀾的屍體被刻意帶走,證明他的身上應該有某種證據,亦或者說是某種犯罪手法。

  但這簡直太異想天開了。

  建立在假設上的證據永遠不能成立。

  線索全斷了,也不用再查下去了......

  .......

  翌日,下城區。

  劉奶奶已經出院了,祁郁在地下拳場受的傷養了兩天沒那麼嚇人了,很多傷疤都結痂了。

  老舊的鐵門被敲響。

  祁郁從房間出來,打開門就看見一對面相有些尖酸刻薄中年夫婦,是收養祁郁的養父母。

  自從養父母收了斯克的高額招生費,撕掉錄取通知書,將他「賣」進斯克學院後,他就搬了出來,跟養父母斷了來往。

  這還是第一次他們來找祁郁。

  無事不登三寶殿。

  祁郁看他們的目光並不友善。

  養母擠開他,趾高氣昂的走進屋內,指指點點著:「還以為你搬出來能過得多好呢,還是這麼窮酸。」


  兩個人擺出主人的架勢到沙發上坐下。

  然後,養母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聽說你拿了幾十萬給那邊的劉老婆子治病,祁郁你既然這麼有錢,都不知道拿出來孝敬孝敬我們。」

  「我們好歹將你養這麼大,你這個小白眼狼只知道忘恩負義,光顧著自己,你是要遭天譴的!」

  祁郁將門反鎖了,眼神有點幽暗:「你們是來要錢的?」

  養父很快呸了一口:「不要錢我們來找你這個賤種做什麼?當年要不是我們肯收養你,你以為你個賤種會有人要?」

  「正巧最近我們手頭緊,你先拿二十萬給我們。」

  祁郁臉上還貼著一個創可貼,眼皮斂著點,居高臨下看來時顯得很冷很兇,他拒絕:「我沒錢。」

  「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們一分錢!」

  被收養的那些年,他賺錢貼補家用,該還的早就還清了。

  養父拍桌:「沒錢?!」

  「老子看你就是不想給!」

  「白養你這個白眼狼了!」

  「今天你不給我們錢,我們就不走了,看你能拿我們怎麼辦。」

  養父陡然起身,作勢就要打人:「老子弄死你!」

  祁郁冷沉的眉眼抬起來,宛如鋒利刀劍的冷,白玉般的面容陰惻惻的。

  祁郁抬腳將人踹倒在沙發上,抓起他的衣領狠狠打了兩拳,旁邊的養母見勢不妙,連忙過來攔。

  「畜生!」

  「祁郁,你個畜生,快住手!」

  祁郁將養母揮開,掐住他的脖頸,將人拎起來抵到牆上,那雙眼睛平靜沒有波瀾,只有最深處還掩藏著隱蔽的興奮。

  「快鬆開他!」

  祁郁手臂上的肌肉顯出來,很有力量感,他手掌微微用力,面前的養父喉嚨里就發出嗚咽似的悲鳴,他冷聲:「還當我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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