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快了快了
清晨，旭日初升。
昨夜寢殿中的動靜直至凌晨才將歇。
王忠早些時候便問過紫雲紫月，小主子到底承未承寵，紫雲紫月自然是如實相告。
可王忠想著往日夜裡備的水，總是不大相信。
這肉都到嘴邊了，裡邊那頭餓了二十年的狼能不吃嗎？
但若是承了寵，這倆丫頭也沒道理說謊才是。王忠又不敢去問殿下和小主子，只好把目光放在了請平安脈的張院判身上。
他悄悄向張院判問道，殿下是否有隱疾？
或許這隱疾太隱，再加上這些年殿下都不碰任何女子，因而連太醫也未曾發覺。
張院判都快嚇傻了，這話被殿下聽見可還得了。
「公公莫要胡言，殿下身子十分健壯，比旁人還要強上許多，只恐精力過剩，並無隱疾一說……老臣告退、告退……」
直至昨夜。
王忠操的一顆心才徹底落地。
寢殿裡的動靜不小，許是二人都是頭一回，折騰了好一陣子……蕭琰只好叫王忠送潤油進去。
王忠十分貼心，不僅拿了潤油，還拿了畫冊、白喜帕、藥膏……
在寢殿外不知守了多久。
久到王忠都想冒死進去勸自家殿下節制些。
張院判不愧是太醫院聖手，所言不虛，只是精力太旺盛，小主子哪受得了。
好不容易熬到裡頭的人吩咐「備水」，王忠正想讓紫雲紫月進去伺候小主子，誰知男人抬眸掃了幾人一眼，像頭護食的大狼，不讓她們靠近分毫。
冷聲勒令：「出去。」
說罷，他便用薄被將癱軟的人兒一裹，抱起身往浴堂里走，一副勢必親力親為的架勢。
王忠不放心，跟了幾步：「殿下，您、您……小主子初經人事，不可貪多呀。」
蕭琰目光銳利如刀：「孤自有分寸，用不著你多嘴。」
王忠噤聲，默默退下去備參雞湯。
浴堂里清洗了一番，蕭琰又親自上了藥，一件件地穿好衣裳，這才把人輕手輕腳地抱在懷裡，一口一個「心肝肉、寶貝」地哄著她喝參湯。
宋稚綰在他懷裡乖得不行。
即便是「寸步難行」的時候，也只是淌著淚，疼得斷斷續續地抽泣，沒有推拒他。
叫他如何不心疼？
差點把命都交代在她身上了。
一碗參雞湯餵了一半，宋稚綰實在是困得厲害，眼皮紅腫耷拉，搖著頭不肯喝，沒一會就埋在蕭琰懷裡睡著了。
剩下的半碗，蕭琰索性仰頭一口喝下。
王忠在一旁攔都沒攔住。
參雞湯是大熱大補之物，專門吩咐熬給小主子補身子的，殿下這體魄，還補呢？
「殿下，喜帕呢？」王忠沒忘了這茬。
「孤收起來了。」蕭琰抱著人上床蓋被，心情瞧起來比方才欲求不滿時要好得多。
連叫王忠滾出去時語氣也多了幾分溫和。
蕭琰本就折騰到凌晨才睡下，沒睡多久，瞧著窗外剛亮了些，他又醒了，抱著人在薄被裡一陣窸窸窣窣。
開了葷的男人像塊乾柴，碰著點火星子就燒得旺盛。
直到懷裡的人弱弱地嚶嚀了一聲，「疼……」
熊熊烈火才被理智壓了下來。
————
太子又不上朝了。
蘇公公奉皇上旨意來詢問緣由時，王忠笑而不語，一路將蘇公公領到了西殿。
膳桌前。
宋稚綰曲著腿坐在蕭琰腿上，身子軟得像是沒有骨頭似的，歪歪斜斜地靠著。眼下有些淡淡的烏青，可氣色紅潤，眼尾那一抹緋色如盛開的花苞，散發著嬌媚。
看見來人也只是淡淡地扭頭瞥了一眼，隨即又靠回了男人懷裡。
好似和平時的模樣不大相同了。
蘇公公只瞧了一眼便不敢多看了。
「父皇派你來的？」蕭琰端著碗勺，舀起一勺湯在嘴邊輕吹，明知故問道。
蘇公公恭敬道：「正是，陛下派奴才來問一問，殿下今日為何沒有上朝。」
蕭琰眉心微動，嘴角掛著分明的笑意。
蘇公公覺得連帶著殿下也好似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
「不是什麼大事，」蕭琰神情饜足，摟著懷裡的人好似在炫耀，「今今昨夜累壞了身子，現下正是離不開孤的時候，她身子嬌弱，孤不得不留下來親自照料。」
「蘇公公回去告知父皇，兒臣午時過後將今今哄睡了，便會去御書房與父皇有事相商。」
聞言，宋稚綰咽下嘴裡的湯，眼巴巴地抬頭看他：「去多久？」
「不會很久，」蕭琰繼續餵她，「半個時辰內孤便會回來。」
雖說是大事，可籌備了許久，也是時候塵埃落定。
宋稚綰不再問，偏頭把他手裡的湯碗推遠，皺著臉抱怨：「不要喝了，一股藥味。」
蕭琰無奈：「嬌氣，這是補身子的……」
膳桌前濃情蜜意。
蘇公公暈頭轉向，領了命便走。
臨出東宮前，蘇公公還回頭拽了把王忠，低聲問道：「殿下這是怎的了。」
王忠笑得一臉深意，抬手捂在嘴邊：「……」
「哦——」蘇公公恍然大悟，「那之前……？」
王忠擺擺手：「許是殿下之前顧及著小主子的身子，所以忍到了如今才……」
蘇公公點頭：「那我得趕緊回去將此等好消息告訴陛下。」
可不是好消息嘛，簡直是大喜啊大喜！
陛下當年這個年紀，皇子都會跑會跳了，也是苦了太子殿下，難怪平日裡火氣大，原都是憋出來的。
蘇公公一路跑回養心殿。
蕭漠承正用著早膳，瞧見蘇公公滿頭大汗跑進來，頗為嫌棄道：「去去去，一身汗，別熏著朕親手醃的醬菜。」
蘇公公「誒」了一道，退到了十步開外。
「陛下，大喜事兒！太子殿下在東宮裡好好的呢，奴才去的時候，殿下正抱著小主子餵早膳，那寶貝勁兒，哎唷！」
蕭漠承吸溜了一口粥，聽完呵呵一笑：「這算什麼大喜事？什麼時候給朕生個皇孫才是大喜。」
「快了快了！」蘇公公樂得語無倫次。
「什麼快了？」蕭漠承納悶。
「皇孫！陛下的小皇孫快來了！」蘇公公將方才的事都說了一遍。
蕭漠承被粥嗆住：「咳咳……你說什麼？離朕近點再說一遍。」
怕他聽不清，蘇公公直接爬到了蕭漠承腳邊，滿臉欣慰：「陛下，太子殿下終於變成真正的男人了！」
「……」
玉箸落地，殿外蟬鳴聲不絕。
「啊！」龍嘯。
蕭漠承氣得噴粥：「他這個不孝子！繁衍子嗣如此重任，他竟到今日……竟到昨夜才……」
蘇公公：「……」
蕭漠承在殿中急得暴走了兩圈，隨即「撲通」跪下雙手朝天，嘴裡還念念有詞道：「列祖列宗列祖列宗……請保佑吾兒蕭琰一舉得子，為朕誕下皇孫繼承蕭國江山……」
好不容易等他念完。
蘇公公適時出聲：「陛下，太子殿下還說，午時過後會去御書房同陛下有事相商。」
蕭漠承驀然回頭，如臨大敵：「何事？」
「殿下沒說……」
昨夜寢殿中的動靜直至凌晨才將歇。
王忠早些時候便問過紫雲紫月，小主子到底承未承寵，紫雲紫月自然是如實相告。
可王忠想著往日夜裡備的水，總是不大相信。
這肉都到嘴邊了，裡邊那頭餓了二十年的狼能不吃嗎？
但若是承了寵，這倆丫頭也沒道理說謊才是。王忠又不敢去問殿下和小主子，只好把目光放在了請平安脈的張院判身上。
他悄悄向張院判問道，殿下是否有隱疾？
或許這隱疾太隱，再加上這些年殿下都不碰任何女子，因而連太醫也未曾發覺。
張院判都快嚇傻了，這話被殿下聽見可還得了。
「公公莫要胡言，殿下身子十分健壯，比旁人還要強上許多，只恐精力過剩，並無隱疾一說……老臣告退、告退……」
直至昨夜。
王忠操的一顆心才徹底落地。
寢殿裡的動靜不小，許是二人都是頭一回，折騰了好一陣子……蕭琰只好叫王忠送潤油進去。
王忠十分貼心，不僅拿了潤油，還拿了畫冊、白喜帕、藥膏……
在寢殿外不知守了多久。
久到王忠都想冒死進去勸自家殿下節制些。
張院判不愧是太醫院聖手，所言不虛，只是精力太旺盛，小主子哪受得了。
好不容易熬到裡頭的人吩咐「備水」，王忠正想讓紫雲紫月進去伺候小主子，誰知男人抬眸掃了幾人一眼，像頭護食的大狼，不讓她們靠近分毫。
冷聲勒令：「出去。」
說罷，他便用薄被將癱軟的人兒一裹，抱起身往浴堂里走，一副勢必親力親為的架勢。
王忠不放心，跟了幾步：「殿下，您、您……小主子初經人事，不可貪多呀。」
蕭琰目光銳利如刀：「孤自有分寸，用不著你多嘴。」
王忠噤聲，默默退下去備參雞湯。
浴堂里清洗了一番，蕭琰又親自上了藥，一件件地穿好衣裳，這才把人輕手輕腳地抱在懷裡，一口一個「心肝肉、寶貝」地哄著她喝參湯。
宋稚綰在他懷裡乖得不行。
即便是「寸步難行」的時候，也只是淌著淚，疼得斷斷續續地抽泣，沒有推拒他。
叫他如何不心疼？
差點把命都交代在她身上了。
一碗參雞湯餵了一半，宋稚綰實在是困得厲害，眼皮紅腫耷拉，搖著頭不肯喝，沒一會就埋在蕭琰懷裡睡著了。
剩下的半碗，蕭琰索性仰頭一口喝下。
王忠在一旁攔都沒攔住。
參雞湯是大熱大補之物，專門吩咐熬給小主子補身子的，殿下這體魄，還補呢？
「殿下，喜帕呢？」王忠沒忘了這茬。
「孤收起來了。」蕭琰抱著人上床蓋被，心情瞧起來比方才欲求不滿時要好得多。
連叫王忠滾出去時語氣也多了幾分溫和。
蕭琰本就折騰到凌晨才睡下，沒睡多久，瞧著窗外剛亮了些，他又醒了，抱著人在薄被裡一陣窸窸窣窣。
開了葷的男人像塊乾柴，碰著點火星子就燒得旺盛。
直到懷裡的人弱弱地嚶嚀了一聲，「疼……」
熊熊烈火才被理智壓了下來。
————
太子又不上朝了。
蘇公公奉皇上旨意來詢問緣由時，王忠笑而不語，一路將蘇公公領到了西殿。
膳桌前。
宋稚綰曲著腿坐在蕭琰腿上，身子軟得像是沒有骨頭似的，歪歪斜斜地靠著。眼下有些淡淡的烏青，可氣色紅潤，眼尾那一抹緋色如盛開的花苞，散發著嬌媚。
看見來人也只是淡淡地扭頭瞥了一眼，隨即又靠回了男人懷裡。
好似和平時的模樣不大相同了。
蘇公公只瞧了一眼便不敢多看了。
「父皇派你來的？」蕭琰端著碗勺，舀起一勺湯在嘴邊輕吹，明知故問道。
蘇公公恭敬道：「正是，陛下派奴才來問一問，殿下今日為何沒有上朝。」
蕭琰眉心微動，嘴角掛著分明的笑意。
蘇公公覺得連帶著殿下也好似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
「不是什麼大事，」蕭琰神情饜足，摟著懷裡的人好似在炫耀，「今今昨夜累壞了身子，現下正是離不開孤的時候，她身子嬌弱，孤不得不留下來親自照料。」
「蘇公公回去告知父皇，兒臣午時過後將今今哄睡了，便會去御書房與父皇有事相商。」
聞言，宋稚綰咽下嘴裡的湯，眼巴巴地抬頭看他：「去多久？」
「不會很久，」蕭琰繼續餵她，「半個時辰內孤便會回來。」
雖說是大事，可籌備了許久，也是時候塵埃落定。
宋稚綰不再問，偏頭把他手裡的湯碗推遠，皺著臉抱怨：「不要喝了，一股藥味。」
蕭琰無奈：「嬌氣，這是補身子的……」
膳桌前濃情蜜意。
蘇公公暈頭轉向，領了命便走。
臨出東宮前，蘇公公還回頭拽了把王忠，低聲問道：「殿下這是怎的了。」
王忠笑得一臉深意，抬手捂在嘴邊：「……」
「哦——」蘇公公恍然大悟，「那之前……？」
王忠擺擺手：「許是殿下之前顧及著小主子的身子，所以忍到了如今才……」
蘇公公點頭：「那我得趕緊回去將此等好消息告訴陛下。」
可不是好消息嘛，簡直是大喜啊大喜！
陛下當年這個年紀，皇子都會跑會跳了，也是苦了太子殿下，難怪平日裡火氣大，原都是憋出來的。
蘇公公一路跑回養心殿。
蕭漠承正用著早膳，瞧見蘇公公滿頭大汗跑進來，頗為嫌棄道：「去去去，一身汗，別熏著朕親手醃的醬菜。」
蘇公公「誒」了一道，退到了十步開外。
「陛下，大喜事兒！太子殿下在東宮裡好好的呢，奴才去的時候，殿下正抱著小主子餵早膳，那寶貝勁兒，哎唷！」
蕭漠承吸溜了一口粥，聽完呵呵一笑：「這算什麼大喜事？什麼時候給朕生個皇孫才是大喜。」
「快了快了！」蘇公公樂得語無倫次。
「什麼快了？」蕭漠承納悶。
「皇孫！陛下的小皇孫快來了！」蘇公公將方才的事都說了一遍。
蕭漠承被粥嗆住：「咳咳……你說什麼？離朕近點再說一遍。」
怕他聽不清，蘇公公直接爬到了蕭漠承腳邊，滿臉欣慰：「陛下，太子殿下終於變成真正的男人了！」
「……」
玉箸落地，殿外蟬鳴聲不絕。
「啊！」龍嘯。
蕭漠承氣得噴粥：「他這個不孝子！繁衍子嗣如此重任，他竟到今日……竟到昨夜才……」
蘇公公：「……」
蕭漠承在殿中急得暴走了兩圈，隨即「撲通」跪下雙手朝天，嘴裡還念念有詞道：「列祖列宗列祖列宗……請保佑吾兒蕭琰一舉得子，為朕誕下皇孫繼承蕭國江山……」
好不容易等他念完。
蘇公公適時出聲：「陛下，太子殿下還說，午時過後會去御書房同陛下有事相商。」
蕭漠承驀然回頭，如臨大敵：「何事？」
「殿下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