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今今不要孤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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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今不要孤了?」

  他發顫的尾音溢著破碎之意,雙臂緊緊鎖著懷裡的人兒,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中。

  蕭琰凝著她烏黑的發頂,幽深的眼眸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淒涼。

  他最憂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若不來蘇州,他見不得她夜裡因心事難解而落淚。

  若來了,他怕她再不肯陪他回那皇城之中。

  皇城有什麼好的,外頭的人想進去,裡頭的人想出來。他若是個閒散王爺便好了,她想去哪他都可以陪著她。

  真不知做這個太子有什麼好的。

  見宋稚綰不吱聲兒,蕭琰的心更涼了,說出的話也拈酸帶醋:「今今才來一日便想留下,看來公孫府的人的確很好,比孤還好,孤的七年,終究是不敵這血緣親情。」

  正說著。

  懷裡的人似乎嗚咽了一聲,將頭埋進他懷裡,圓潤小巧的肩頭還微微顫抖著。

  蕭琰愣了一瞬:「今今?」

  他大掌覆上她的肩頭,將人輕輕護在懷中,喉頭哽得無奈又沙啞:「孤不過才說了幾句,怎的還哭了呢?今今若喜歡,孤答應今今多留些時日便是了。」

  話畢,掌心下的肩頭聳動得更厲害了。

  蕭琰眉頭攏緊,若有所思地頓了須臾。

  似乎是察覺到什麼,手掌猝然從宋稚綰的肩頭下移,虎口穿過腋下,像是提小雞崽似的,將人拎了起來。

  她還未來得及收斂嘴角的笑意,笑得彎彎的眉眼裡浸潤著細碎的光。

  見自個兒暴露了,索性也不忍了。

  靈動清脆的笑聲從唇角溢出,笑得頰邊的軟肉鼓鼓,方才在他懷裡憋得厲害,臉也憋紅了,透著一股嬌俏可人的憨態。

  眼見著蕭琰的臉色驟然暗下,宋稚綰呼了呼氣,將笑意壓下。

  嬌嬌地朝他伸出雙臂:「太子哥哥抱。」

  她的腋下還被兩隻大手撐著,紋絲不動,那雙狹長幽暗的眸子也緊緊地盯著她。

  「抱嘛~」宋稚綰拖著聲調拉長。

  蕭琰鬆了力道,讓她撲進自己懷中,兩條白皙的小臂倏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下一刻,柔嫩的唇便覆了上來,討好似地輕輕摩挲著。

  她低聲喃道:「太子哥哥,別生今今的氣嘛,今今怎麼會不要太子哥哥呢?」

  越來越會勾人了。

  能惹他生氣,惹完還能讓他不捨得沖她撒氣。

  蕭琰只覺得一口氣悶了又散,十分不快,緊抿的唇忽然張口,朝那粉嫩嫩的唇咬了下去。

  他不捨得用勁,可下嘴時也聽到了痛呼聲。

  不等宋稚綰開口,他動情吻下,連帶著她的嚶嚀聲也吞入腹中,漸漸深入……

  ……

  用了團圓飯,天色逐漸黑了。

  老太夫人吩咐了府中眾人,不許去絳音閣打攪宋稚綰,她舟車勞頓,須得早些歇息。

  可眼下天都黑了,她身邊的翠嬤嬤去絳音閣外瞧了瞧,王忠和小德子都還候在外頭。

  太子竟還在絳音閣里呢。

  老太夫人抬了抬下巴,繼續吩咐道:「你再去一趟,就說是我的意思,天色晚了,蕭公子還留在府中恐有不便,待明日午時,再請蕭公子來府中用飯。」

  翠嬤嬤到絳音閣時,依舊沒能見到蕭琰。

  這話是王忠進去通報的,他進去前,還用鼻息哼了聲翠嬤嬤。

  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對著殿下趕人。

  廂房內。

  宋稚綰還綿軟著身子趴在蕭琰肩頭,聽見王忠的話,立馬雙手環住身下人的脖頸:「不要太子哥哥走……我不要……」

  她溫存後的性子愈發嬌縱,也最是離不開人。

  這些日子甚至都不曾讓她自己睡過。

  如今換了地方,她本就難以適應,又乍然要與他分離,自然是心內不安,扒著人不肯撒手。

  「好、好……」蕭琰連忙哄著人,托起她的身子往床榻走去,「孤不走。」

  榻上鋪的褥子被子是特地從東宮帶來的那套,蕭琰用錦被裹住她的身子,許是聞到熟悉的氣息,宋稚綰才緩緩放鬆下來。


  閣外的翠嬤嬤還沒走,顯然是老太夫人派來,要親眼看了人走了才回去交差的。

  若是旁人,蕭琰自不必理會。

  可這是老太夫人的意思,旁的不說,只憑老太夫人對今今如此疼愛,他也應心懷三分敬意。

  不好初來乍到,便給人留下不識禮數的印象。

  畢竟,來人他與今今若是成婚了,公孫府也算是今今的娘家人。

  縱使蕭琰現下萬分不舍,也只好想個折中的法子。

  他低下頭,又在那紅腫的雙唇上輕啄兩下,眉眼溫柔似水:「今今乖,老太夫人派人來催,孤是外人,不好賴著不走。」

  宋稚綰抬起頭,兔子似的雙眸軟得發紅,靜靜地聽著他往下說。

  蕭琰往她眼皮上親了親:「眼下時辰還早,今今留下來沐浴,孤回一趟行宮,待晚些時辰再來。」

  宋稚綰不信,抓著他的衣襟不肯放:「晚些是多晚?太子哥哥走了,難不成曾祖母還會再讓人三更半夜再打開府門,迎太子哥哥進來嗎?」

  「自然不會,」蕭琰輕笑,眼底閃過精光。

  「孤可翻牆會佳人。」

  ……

  回行宮的馬車從公孫府送走了。

  宋稚綰在床榻上裹著錦被坐了許久,才在紫雲的哄勸下,去沐浴更衣。

  紫雲紫月自小便跟在宋稚綰身側,伺候沐浴這些事而做了千百遍,可如今看著人褪出層層衣裙,倆人還是忍不住紅了臉,低著頭不敢多看。

  自從小主子上回癸水過後,這些日子,身上便時不時多出些痕跡來了。

  起初只有一小點兒。

  紫月還傻傻問道:「難不成夜裡的蚊蟲會鑽寢衣里盯?」

  可說完卻見自家主子紅了臉,連身子上也羞得泛上一層胭脂。

  她倆這才回過神兒來,那不是蚊蟲,是殿下。

  後來那一小點兒紅梅逐漸變得放縱起來了,在雪色里開得愈發鮮艷,一朵未謝,又添一朵,綿綿不盡……

  像是,上了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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