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誰稀罕你的破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攤主也是個暴脾氣,將手一伸,撈起旁邊的擀麵杖,指著那人道:

  「小子,來找茬是吧?你也不打聽打聽,這裡的街坊鄰居,誰沒吃過我做的燒餅。」

  「你今兒但凡能找到一個說我這餅子難吃的,老子倒賠你二兩銀子。」

  此話一出,那人像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將同樣將袖子一捋:

  「嗨,我這暴脾氣,二兩銀子,把少爺我當成打秋風的了是吧?看不起誰呢?」

  「今兒少爺我就跟你槓上了,非得讓這城裡的街坊們知道你這餅有多難吃不成!」

  說著,他隨手掏出一錠足有五十兩重的銀子,大聲道:

  「五十兩一錠的銀子,見過沒有?今兒少爺我請全城人吃餅,累死你個老不死!」

  「那個誰,就從你開始,只要你說一句這餅子難吃,少爺就把單給你買了。」

  陳年看著眼前如同鬧劇一般的場景,又看了看被塞到手中的餅子,無奈的向著那人拱了拱手:

  「那我就先謝過這位公子了。」

  言罷,他拿起餅子咬了一口,細細的咀嚼起來。

  還別說,不愧是二十年的手藝,這餅子的味道當真不差。

  不過一口咽下,他卻是皺了皺眉,大聲道:

  「你別說,這餅子,還真挺難吃的。」

  見陳年被幾個餅子收買,那攤主頓時氣的連眉毛都豎了起來。

  而那與之爭吵的年輕人卻是大喜過望,他拋著手中的銀子,對著周圍看熱鬧的行人喊道:

  「我就說這餅子難吃吧?!來來來,今兒少爺我高興!」

  「只要說一聲他這餅子難吃,就能吃個餅子。」

  那攤主被他這無賴的行為氣的渾身發抖,那擀麵杖一揮,就要砸上去。

  然而,那人的速度卻是比他更快,見攤主揮起擀麵杖,他隨手一拋直接將那五十兩銀子扔到了攤主懷中:

  「少爺我說到做到,今兒個非得累死你個老不死的!」

  銀錠入懷,那沉甸甸的分量,頓時讓攤主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遠處飛奔過來的乞兒,沉默了一瞬,隨即嘴角一撇,面露不屑:

  「小子,想要累死我,你還嫩了點,老子非得做到你傾家蕩產不可。」

  五十兩銀子,那就是兩萬五千個餅子,別說一日,就是十日他也做不完。

  這些餅子,足以讓這城中乞兒貧戶,飽餐數日了。

  攤主話音落地,那人卻是將頭一甩,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拉過攤主用來休息的馬扎,自己坐了上去。

  陳年拿起餅子,看著那打定主意要做監工的楊家大少,微微點了點頭。

  沒了那隨行的犬妖和一眾護衛,這楊大少撒幣的手段,倒是高明了不少。

  不過有一點陳年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一身修為已經被那民願壓制到了極致。

  放在別人眼中,早已是選仙無望,這楊家大少為何依舊在堅持撒幣。

  陳年從懷中數出四十個銅錢,向著楊大少拱了拱手,便要離去。

  然而,在轉身的一瞬間,卻被那楊大少出言叫住了:

  「喂,你這人怎麼回事?少爺說替你付錢,便會替你付錢。」

  「現在掏錢,看不起誰呢?」

  陳年見狀腳下微微一頓,拱了拱手手道:

  「公子仁心,在下佩服,只是這餅子,還是留給其他人吧。」

  那楊大少聞言一怔,隨即看著陳年的背影,上下打量了一番:

  「呵~Tui~就你話多,不要算了。」

  「白給的便宜都不占,給少爺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陳年聽著後面傳來的話語,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笑著道:

  「謝過公子的餅子,來日若是有緣,我請公子吃桃~」

  楊大少聞言翻了翻眼皮,身子一歪靠在牆上,嘀咕道:

  「請少爺我吃桃?少爺什麼桃沒吃過,稀罕你那破桃?」

  -----------------


  平靜的日子,只維持了三天,便被變故打破了。

  這變故不是來自於寧崢,也不是來自於陳年,而是來自巡夜隊。

  變故的導火索,便是那巡夜隊的趙頭兒,他,醒了。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便像是長了翅膀一般,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松西縣城。

  這些時日,黑眚之災不說頻發,卻也傷了不少百姓。

  中者昏迷,藥石無醫,那傷口之難,幾乎讓縣城城中人人自危。

  而這種恐慌的心理,又再次助長了黑眚出現的頻率,幾乎成了惡性循環。

  若不是趙槿喻等人徹夜守護,在黑眚出現的第一時間,便將其打散,這城中受傷之人,只會越來越多。

  一聽趙頭兒醒了過來,當天下午,趙頭兒家便被受傷者的親屬踏破了門檻兒。

  這麼大的動靜,即便是再自持身份,那居於院落之中的一眾仙苗也聽到了風聲。

  沒過多久,趙頭兒家中一眾登門拜訪的百姓,便全都被客氣的請了出去。

  正堂之上,趙槿喻端坐主位,旁邊則是坐著剛剛甦醒的趙頭兒。

  他坐著下首這些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接任巡夜隊的隊長以來,他還從未見過這麼多的監天司和山門世家之人。

  這松西縣,是捅了馬蜂窩不成?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自己醒了過來?」

  「確實如此,打死我,我也不敢在諸位面前說謊啊。」

  趙頭兒一邊用手帕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慌忙解釋道:

  「不過三日前的夜裡,家中曾遭逢過兩次賊人。」

  「第一次下人們把我換了個屋子,第二次時,房中僕從盡數被人打昏了過去。」

  「等他們的醒來的時候,我身上的傷口,已經發生了變化,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三日前的夜裡?趙師姐來的那日?」

  那封師兄聞言摸了摸下巴,回憶道:

  「我記得那日蘇師妹正好在你房中養煉蠱蟲,當時我還問過她,她說並未遇到什麼異常。」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頓了一下,目光環視周圍:

  「對了,蘇師妹呢?你們這幾日可曾見過她?」

  此言一出,正堂之中頓時面面相覷,落針可聞。

  自那日之後,好像確實沒人再見過蘇芷蘅的蹤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