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自持身份,市井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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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空之中,趙槿喻凝目而視,社伯廟之中的情況,盡收眼底。

  失去了蘇芷蘅的掩護,寧崢快速逃竄的身形,在她眼中一覽無餘。

  「這少年...好高的資質。」

  山門世家,自有識人之法,趙槿喻一眼就看出了寧崢的不凡之處。

  不過見到蘇芷蘅在側,她並未多想,而是理所當然的把寧崢當做了哪家子弟。

  「這是哪家的弟子?怎麼還跟萬痋山的人起了衝突?」

  天下之大,山門眾多,趙槿喻還沒有自大到自認能夠將仙苗認全都地步。

  「只是這個年齡就放出來參加選仙,那些老傢伙,就這麼急不可耐嗎?...」

  另一邊,寧崢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其他人注意到了,他離開社伯廟大殿第一時間,就向著城外跑去。

  陳年交代過被人發現就不要再回去,如今被人兩次攔截,寧崢更不敢回去了,他可不敢賭自己身上還有沒有那個壞女人的蟲子。

  一路狂奔,寧崢無比慶幸自己是蒙著面的,不然被這些人纏上,認出了自己的身份,那先生與寧鴿估計都要受到牽連。

  他不是寧鴿,有些事看的更為明白,那位先生的傷勢,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

  否則,以先生幾日之間便能讓自己和寧鴿脫胎換骨的能力,根本沒有必要留在這松西縣城。

  「還有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萬痋山又是什麼地方?他們為何要來松西縣?」

  松西縣,不過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小縣城,除了地處要道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以那些人的身手以及神仙般的手段,寧崢抓破腦袋也想不出,這松西縣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得住他們。

  「不對,那女人是因為我治了趙頭兒的傷,才找上我的。」

  「我這刀又是先生給的,莫非他們是沖先生來的?」

  想到這裡,寧崢忽然腳下一停,眼中精光流轉:

  「不行,先生的行蹤絕對不能暴露,否則,小鴿子會碰到危險。」

  「縣城,暫時是不能回了,先在城外躲上幾天。」

  天寒地凍,荒郊野外並不好受,但心中有了主意的寧崢,卻毫不猶豫的向著城外而去。

  而在他離開不久,社伯廟中,廟祝起夜的聲音,驚醒了蘇芷蘅。

  她看了一眼遠處的城樓,猶豫了一下,同樣轉身向著城外而去,那方向正是寧崢離開的方位。

  她要看看,這個少年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能夠被那丹陽仙長看中。

  一夜無話,趙槿喻和楊大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什麼大的變動。

  但第二天一早,陳年便遇到了一個難題。

  他可以辟穀不食,但正在長身體的寧鴿,卻是不能餓肚子。

  往日裡,這些瑣事都由寧崢操辦,自然不用他費心。

  但現在,他,必須得出門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陳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寧鴿,緩緩站起身。

  他想了想,解下背後的劍袋,摘下長杖上的葫蘆。

  把它們重新埋在了雪地之後,才叫醒寧鴿,走出了院門。

  冬日暖陽,青衫素裹,陳年走在街上,看起來並不起眼,但這並不代表沒有人注意到他。

  陳年走出巷子口的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不下於三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

  作為重點觀察對象,自趙頭兒受傷之後,巡夜隊便安排了人,守在這巷子口。

  畢竟,那龔老二乃是見到沈幼槐之後,才表現出了異常。

  「他們倒是看的緊,與之相比,這些所謂的仙苗...」

  陳年不知道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但能入他眼的,也就那看起來浮誇無比的楊家大少。

  他在這松西縣中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是什麼秘密。

  但凡這些所謂的仙苗,能夠放下身段,與那巡夜或者龔老二家的人談上一談,恐怕早就把他找了出來。

  可偏偏這些個所謂的仙苗,一邊守著《太微仙君功過格》和《太上感應篇》想要選仙。


  一邊卻又自持身份,只知施捨,甚至不願放下身段去做個最基礎的詢問。

  想到這裡,陳年自嘲一笑,禿子別說和尚,自己以前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環顧四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陳年精神一振,尋了一個賣餐食的攤子便走了過去。

  「這燒餅,怎麼賣的?」

  「兩文錢一個,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您要來幾個?」

  陳年摸了摸懷中的錢袋,正欲搭話,卻聞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兩文錢,這麼便宜?」

  隨著那聲音響起,一隻手掌伸了出來,也不管那攤主的意見,撈起一個就往嘴裡塞。

  「嗯?」

  陳年看著那白皙的手掌,目光一凝。

  這麼濃重的香火氣息,在這松西縣城之中,唯有一人。

  「呸呸呸,什麼玩意兒?這東西是給人吃的嗎?」

  那攤主聞言臉上一僵,當即就要發火,在這街上做生意,若是沒些氣性,早就被人擠兌走了。

  但當他轉頭看著那人身上的華服之時,卻是嘴角一咧,陪上了一張笑臉,恭維道:

  「這位公子說笑了,不過是一些尋常百姓的粗食,自是比不上貴府的大宴來的入口。」

  「是小的學藝不精,這張餅子就當是我給公子賠罪,還請公子見諒。」

  然而,那人聞言卻是眉頭一皺,又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大聲嚷嚷道:

  「呸呸呸,難吃就是難吃,哪有那麼多理由?就這水平還敢出來擺攤?浪費大爺我的時間。」

  那攤販一聽頓時有些不樂意了,大清早的這麼大聲嚷嚷,這哪是不滿,這明顯是來砸場子的。

  他當即把袖袍一捋,叉著腰道:

  「哪裡來的混小子,稱你一聲公子,還真把自己當做人物了?」

  「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王黑虎在這兒擺攤擺了快二十年了,這打燒餅的手藝,城裡誰能敢說比我做得好?」

  那人聞言卻是面露不屑,將吃過的餅子往那筐子裡一扔,譏諷道:

  「就這?二十年還是這手藝,難吃還不讓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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