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除夕，團圓與新的野望
2014年，確實是房地產的一個微妙轉折點。
雖然房價還沒到頂，未來還有幾年的漲幅，但對於追求高增長、高周轉的資本來說，風險已經在累積了。
與其在紅海里為了那點利潤廝殺，不如換個賽道。
「大舅哥，你有這個想法是對的。」
陸向陽點了點頭，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房地產的黃金十年雖然還沒完全結束，但白銀時代已經來了。未來的風口，絕對是移動網際網路和硬科技。你要是有閒錢，年後咱們可以聊聊。」
「你有什麼想法？」
「我還真有。」
說到這，陸向陽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我正打算搞個晶片研發中心，那可是個吞金獸，缺錢得很，有沒有興趣玩把大的？」
「晶片？」
顧俊生眼睛一亮，雖然他對技術一竅不通，但這兩個字聽起來就透著一股「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味道。
「那玩意兒我知道，高科技啊！國家都在扶持！」
顧俊生一拍大腿：「行，算我一份！反正我現在除了錢，啥都沒有。只要是你看準的項目，我閉著眼睛投。」
「其實，大舅哥，這事吧，我也是有私心的。」
「嗯？」
顧俊生側過頭，不太明白。
「檸檬科技現在的盤子鋪得太大了。」
陸向陽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軟硬體結合，生態閉環，聽起來很美，但實際上每一步都是在燒錢。
尤其是接下來的晶片研發，那是個無底洞。
光靠檸檬科技的現金流，壓力很大。
我需要盟友，需要更多的資金池。」
顧俊生沉默了一會兒，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晶片……你真的決定要搞？」
「必須搞。」
陸向陽的語氣斬釘截鐵：
「現在的智慧型手機市場，看著繁花似錦，其實大家都還在給國外打工。
系統是安卓的，晶片是高通的，我們賺的只是個辛苦錢。
如果有一天，人家卡我們脖子，不給晶片了，或者漲價了，我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重生者的視角，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麼。
那種被「卡脖子」的窒息感，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可是……」
顧俊生有些擔憂：「那是高精尖的東西，咱們國內的基礎太薄弱了。華威和嗨思，現在也才剛有點起色，你現在從頭開始，來得及嗎？」
「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陸向陽轉過頭，看著顧俊生：
「我有檸檬OS做底子，有龐大的用戶群做支撐，只要捨得砸錢，捨得挖人，我相信能搞出來。哪怕只是個備胎，關鍵時刻也能救命。」
顧俊生看著妹夫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熱血沸騰。
這特麼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相比之下，自己以前搞拳擊俱樂部，倒騰那幾塊地皮，確實有點小家子氣了。
「行！」
顧俊生猛地一拍大腿：「既然你要做，那我就陪你瘋一把，回頭我就把手裡的幾個商業廣場賣了，湊個幾十億給你當彈藥，大不了賠光了，我再去開拳擊館。」
陸向陽笑了，伸出拳頭。
顧俊生也伸出拳頭，兩隻拳頭在空中重重地碰了一下。
「放心，賠不了！咱們不僅要做大國內市場，還要把晶片賣到全世界去。」
就在這時，顧一心裹著毯子出現在門口，顯然是聽到了最後幾句：
「放心吧！你們要賠了，來幫我買奶茶。」
顧俊生頓時反駁：「我分分鐘百萬上下，幫你賣奶茶？」
「哥，你能不能別這麼一副暴發戶嘴臉？小心以後找不到嫂子。」
「切，你懂什麼。」
顧俊生一臉自戀：「你哥想找老婆那是分分鐘的事，不過要找，我就得找靈魂伴侶。」
「對了，俊生哥，我看年會上你跟騰迅的江穎聊得火熱，你覺得江穎怎麼樣？」
陸向陽適時地插了一刀。
「？」
顧一心立刻抓住了重點：「江穎是誰啊？」
「騰迅薇信推广部的經理，人長得挺漂亮的，關鍵也非常有能力，和你哥挺聊得來的，而且我聽說江穎現在都還沒談過男朋友。」
「哥，什麼情況啊？你是不是……」
「是什麼是，別瞎打聽！」
顧俊生居然老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對了向陽，晚上有個局，你得陪我去一趟。
「什麼局？」
陸向陽警惕地看著他。
「就是江城本地的幾個二代，還有幾個做實業的老闆，聽說我來了，非要組個局。他們知道咱倆的關係，托我務必把你請過去。」
顧俊生搓了搓手：「都是場面上的朋友，去露個臉？」
陸向陽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不去。」
「哎，別介啊，好歹給我個面子……」
「我說了不去。」
陸向陽站起身，走到顧一心身邊，扶著他就往屋裡走。
然後還隨口問了一句：
「俊生哥，你知道什麼是自由嗎？」
顧俊生愣了一下：
「自由不就是想做就做什麼嘛？」
「不是。」
陸向陽笑了笑，握住顧一心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你可以隨時拒絕你不想做什麼。」
「？」
「今晚是除夕，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見。我就想陪老婆孩子，陪咱爸和奶奶吃頓團圓飯！」
「？？？」
顧俊生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卻活得比誰都通透的妹夫，突然覺得自己的境界好像低了好幾檔。
半晌，他嘆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
「行，你小子清高。那我也推了，反正我也懶得去聽那幫人吹牛逼。」
「這就對了嘛。」
陸向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晚上咱哥倆喝點？我存了兩瓶好的茅台，一直沒捨得開。」
「那必須的！今晚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誰趴下還不一定呢！」
……
是夜，華燈初上。
水榭藍灣的別墅里，暖氣開得很足。
巨大的落地窗上貼著紅色的窗花，映襯著窗外偶爾升起的煙火。
電視裡放著春晚的開場舞，雖然沒人認真看。
因為缺了本山大叔的春晚真的不好看。
更因為，南方人過年真不包餃子！
但看春晚，只要想要這背景音，因為這就是最好的年味兒。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中間是個熱氣騰騰的銅火鍋。
陸向陽舉起酒杯，看著身邊的妻子，看著對面的奶奶，只覺得這一刻，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就是他重活一世的意義。
為了這人間煙火，為了這觸手可及的溫暖。
「來，乾杯！」
「新年快樂！」
隨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2014年的春天，真的來了。
「……」
雖然房價還沒到頂，未來還有幾年的漲幅，但對於追求高增長、高周轉的資本來說，風險已經在累積了。
與其在紅海里為了那點利潤廝殺，不如換個賽道。
「大舅哥，你有這個想法是對的。」
陸向陽點了點頭，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房地產的黃金十年雖然還沒完全結束，但白銀時代已經來了。未來的風口，絕對是移動網際網路和硬科技。你要是有閒錢，年後咱們可以聊聊。」
「你有什麼想法？」
「我還真有。」
說到這，陸向陽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我正打算搞個晶片研發中心，那可是個吞金獸，缺錢得很，有沒有興趣玩把大的？」
「晶片？」
顧俊生眼睛一亮，雖然他對技術一竅不通，但這兩個字聽起來就透著一股「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味道。
「那玩意兒我知道，高科技啊！國家都在扶持！」
顧俊生一拍大腿：「行，算我一份！反正我現在除了錢，啥都沒有。只要是你看準的項目，我閉著眼睛投。」
「其實，大舅哥，這事吧，我也是有私心的。」
「嗯？」
顧俊生側過頭，不太明白。
「檸檬科技現在的盤子鋪得太大了。」
陸向陽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軟硬體結合，生態閉環，聽起來很美，但實際上每一步都是在燒錢。
尤其是接下來的晶片研發，那是個無底洞。
光靠檸檬科技的現金流，壓力很大。
我需要盟友，需要更多的資金池。」
顧俊生沉默了一會兒，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晶片……你真的決定要搞？」
「必須搞。」
陸向陽的語氣斬釘截鐵：
「現在的智慧型手機市場，看著繁花似錦，其實大家都還在給國外打工。
系統是安卓的，晶片是高通的，我們賺的只是個辛苦錢。
如果有一天，人家卡我們脖子，不給晶片了，或者漲價了，我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重生者的視角，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麼。
那種被「卡脖子」的窒息感，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可是……」
顧俊生有些擔憂：「那是高精尖的東西，咱們國內的基礎太薄弱了。華威和嗨思，現在也才剛有點起色，你現在從頭開始，來得及嗎？」
「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陸向陽轉過頭，看著顧俊生：
「我有檸檬OS做底子，有龐大的用戶群做支撐，只要捨得砸錢，捨得挖人，我相信能搞出來。哪怕只是個備胎，關鍵時刻也能救命。」
顧俊生看著妹夫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熱血沸騰。
這特麼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相比之下，自己以前搞拳擊俱樂部，倒騰那幾塊地皮，確實有點小家子氣了。
「行！」
顧俊生猛地一拍大腿：「既然你要做，那我就陪你瘋一把，回頭我就把手裡的幾個商業廣場賣了，湊個幾十億給你當彈藥，大不了賠光了，我再去開拳擊館。」
陸向陽笑了，伸出拳頭。
顧俊生也伸出拳頭，兩隻拳頭在空中重重地碰了一下。
「放心，賠不了！咱們不僅要做大國內市場，還要把晶片賣到全世界去。」
就在這時，顧一心裹著毯子出現在門口，顯然是聽到了最後幾句：
「放心吧！你們要賠了，來幫我買奶茶。」
顧俊生頓時反駁：「我分分鐘百萬上下，幫你賣奶茶？」
「哥，你能不能別這麼一副暴發戶嘴臉？小心以後找不到嫂子。」
「切，你懂什麼。」
顧俊生一臉自戀：「你哥想找老婆那是分分鐘的事，不過要找，我就得找靈魂伴侶。」
「對了，俊生哥，我看年會上你跟騰迅的江穎聊得火熱，你覺得江穎怎麼樣？」
陸向陽適時地插了一刀。
「？」
顧一心立刻抓住了重點：「江穎是誰啊？」
「騰迅薇信推广部的經理，人長得挺漂亮的，關鍵也非常有能力，和你哥挺聊得來的，而且我聽說江穎現在都還沒談過男朋友。」
「哥，什麼情況啊？你是不是……」
「是什麼是，別瞎打聽！」
顧俊生居然老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對了向陽，晚上有個局，你得陪我去一趟。
「什麼局？」
陸向陽警惕地看著他。
「就是江城本地的幾個二代，還有幾個做實業的老闆，聽說我來了，非要組個局。他們知道咱倆的關係，托我務必把你請過去。」
顧俊生搓了搓手：「都是場面上的朋友，去露個臉？」
陸向陽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不去。」
「哎，別介啊，好歹給我個面子……」
「我說了不去。」
陸向陽站起身，走到顧一心身邊，扶著他就往屋裡走。
然後還隨口問了一句：
「俊生哥，你知道什麼是自由嗎？」
顧俊生愣了一下：
「自由不就是想做就做什麼嘛？」
「不是。」
陸向陽笑了笑，握住顧一心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你可以隨時拒絕你不想做什麼。」
「？」
「今晚是除夕，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見。我就想陪老婆孩子，陪咱爸和奶奶吃頓團圓飯！」
「？？？」
顧俊生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卻活得比誰都通透的妹夫，突然覺得自己的境界好像低了好幾檔。
半晌，他嘆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
「行，你小子清高。那我也推了，反正我也懶得去聽那幫人吹牛逼。」
「這就對了嘛。」
陸向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晚上咱哥倆喝點？我存了兩瓶好的茅台，一直沒捨得開。」
「那必須的！今晚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誰趴下還不一定呢！」
……
是夜，華燈初上。
水榭藍灣的別墅里，暖氣開得很足。
巨大的落地窗上貼著紅色的窗花，映襯著窗外偶爾升起的煙火。
電視裡放著春晚的開場舞，雖然沒人認真看。
因為缺了本山大叔的春晚真的不好看。
更因為，南方人過年真不包餃子！
但看春晚，只要想要這背景音，因為這就是最好的年味兒。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中間是個熱氣騰騰的銅火鍋。
陸向陽舉起酒杯，看著身邊的妻子，看著對面的奶奶，只覺得這一刻，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就是他重活一世的意義。
為了這人間煙火，為了這觸手可及的溫暖。
「來，乾杯！」
「新年快樂！」
隨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2014年的春天，真的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