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把水攪渾！
華燈初上。
一輛黑色的賓利穩穩停在陸向陽下榻的酒店門口。
來人正是顧天盛的私人助理徐濤。
「濤哥，好久不見，又要麻煩你了！」
「陸先生客氣，上車吧，顧總這會兒也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好勒！」
徐濤接上陸向陽後，開車前往一家隱匿在胡同深處的私人餐館。
古色古香的包間裡，只有他和顧一心的父親顧天盛。
幾杯酒下肚，氣氛變得很融洽。
說起來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上次還在酒店裡，兩人幹了兩瓶五糧液。
最後是一個人睡床，一個人睡沙發。
在顧天盛面前，陸向陽自然就是一個晚輩。
而今晚，顧天盛也更多是以長輩的姿態關心著陸向陽的事業，順便也從側面了解女兒的狀態，言語間不乏對年輕人闖勁的讚賞。
畢竟他當年在陸向陽這年齡，可遠遠不如這個年輕人。
忽然，陸向陽放下酒杯，神色變得極為認真：
「顧叔叔，其實這次來北京，除了處理一些業務，有一件事是想跟您交個底……」
「什麼？」
顧天盛輕輕問了一句，他以為是關於顧一心的。
可誰知，陸向陽卻開口道：
「我準備把惠團網賣掉。」
「咳~~~」
顧天盛差點被一口酒嗆到，滿臉都是震驚與錯愕。
在他的印象里，這個項目是陸向陽一手創立做到現在的。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急切地壓低聲音問：
「小陸，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是公司資金鍊出問題，做不下去了？
如果需要幫助，你儘管開口，叔叔多少還是可以幫得上忙。」
這是顧天盛最本能的反應。
年初還在一個勁兒的融資拉錢。
年底卻說要賣。
除了經營不善，他想不出別的理由。
「都不是！」
陸向陽再次搖頭，眼神極其冷靜：
「其實正相反，目前我公司運營得很好，現金流也很健康，而且還在快速增長。
顧叔叔，我也不瞞你……
我從創立惠團網的第一天起，目標就不是一直擁有它。
而是在最合適的時候，把它賣出一個最好的價錢。」
「？？？？？」
顧天盛徹底愣住了。
他認真仔細的琢磨了這句話。
「你是說創業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賣掉了？」
「是的！」
顧天盛沉默了片：「我能問問原因嗎？」
「因為團購網站想要全面盈利太難了，而且時間也太久，我不想等。」
陸向陽把心裡的真實想法如實說了出來：「團購這個賽道，註定會一直燒錢，持續融資，直到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能開始賺錢，可我不想等到那一天，所以從創業第一天起，我就計劃要在最高點套現。」
顧天盛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青澀的年輕人，骨子裡卻藏著一股子極其成熟的狠勁兒。
試問他在陸向陽這個年齡，可做不到這些。
「所以，顧叔叔……」陸向陽繼續說，「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你說！」
「這事很簡單，不需要您做任何擔保或承諾，只需在您合適的圈子裡，『無意間』透露一個消息。」
顧天盛挑眉：「什麼消息？」
「雲峰資本正在私下非常積極地接觸我，對收購惠團網誌在必得。」
陸向陽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清晰。
直到這一刻，顧天盛全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一盤棋！
對陸向陽來說，白天的斷然拒絕，晚上的坦誠相告。
雲峰資本那看似碰壁的2.8億報價，轉眼就成了他手中抬高身價的籌碼和跳板。
「但資本市場上沒有傻子，小陸，你這齣戲要如何收場？」
「放心吧！顧叔叔，我都已經想好怎麼收場了！」
「這事一心知道嗎？」
「她不知道，我打算等時機再成熟一些，我再告訴她。」
「好！這事如果你已經想好了，我可以幫你把事情做得更完美，或者說，更逼真。」
「我已經想好了！」
「……」
顧天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這哪裡是個初出茅廬的創業者，簡直是個老辣的商業奇才！
兩人繼續推杯換盞，不過今晚似乎都有所收斂的喝。
沒再像上一次酒店裡那樣喝酒。
喝了酒，話就多了起來，兩人絮絮叨叨聊了好多事。
顧天盛作為長輩，又是顧一心的爸爸，也是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你小子對我女兒好點，不准欺負她，否則，老子拼了老命，都要一換一。」
「？」
陸向陽嚇得趕緊給老丈人摻酒，還一邊保證：
「放心吧！顧叔叔，我這輩子就認定顧一心了，我會一輩子對他好的！」
「誒誒誒……你才多大，別口口聲聲一輩子。」
顧天盛顯然有點反感這樣的話，這些小年輕的，動不動就愛說一輩子：
「小陸，我就告訴你，跟一心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待她，哪天你們要不在一起了，就痛痛快快分開，各過各的生活，以後也別打擾糾纏。」
不是吧！
老丈人這是有點不看好我啊！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向陽也是冒著一股酒勁兒：
「顧叔叔，實話告訴你吧，我想大學畢業就和顧一心結婚，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
顧天盛一愣，心裡咕咚一下，似乎很怕聽到結婚這個詞。
一想到女兒就要嫁人了，他突然就有一種莫名的難受湧上心頭。
「我……好像有點醉了！」
然後，啪嗒一下，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
陸向陽都懵了，這特麼什麼情況？
「顧叔叔，你咋啦？！接著喝酒啊？」
完全沒反應！
不對，陸向陽反應過來了。
老丈人不厚道啊！
「誒，顧叔叔？問你話呢，我想娶一心做老婆，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啊！」
「顧叔叔？」
「……」
還是沒反應。
顧天盛依然趴在桌上不動，全然喝醉的樣子。
不是吧！
這麼大個人了，你怎麼還玩裝醉啊！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顧叔叔，你要不說話，我可就當你默認啦！」
「咳咳……咦？我怎麼睡著了？」
顧天盛迷迷糊糊地醒來，有些朦朧的醉眼看著陸向陽：
「幾點啦？」
「才八點半！」
「都這麼晚啦！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真得喝醉了……」
顧天盛說著，就站起身：
「小陸，今晚就這樣吧，我先撤了，頭暈得不行……」
然後老丈人就風急火燎的走了。
陸向陽：「？？？」
「……」
一輛黑色的賓利穩穩停在陸向陽下榻的酒店門口。
來人正是顧天盛的私人助理徐濤。
「濤哥，好久不見，又要麻煩你了！」
「陸先生客氣，上車吧，顧總這會兒也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好勒！」
徐濤接上陸向陽後，開車前往一家隱匿在胡同深處的私人餐館。
古色古香的包間裡，只有他和顧一心的父親顧天盛。
幾杯酒下肚，氣氛變得很融洽。
說起來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上次還在酒店裡，兩人幹了兩瓶五糧液。
最後是一個人睡床，一個人睡沙發。
在顧天盛面前，陸向陽自然就是一個晚輩。
而今晚，顧天盛也更多是以長輩的姿態關心著陸向陽的事業，順便也從側面了解女兒的狀態，言語間不乏對年輕人闖勁的讚賞。
畢竟他當年在陸向陽這年齡，可遠遠不如這個年輕人。
忽然，陸向陽放下酒杯，神色變得極為認真：
「顧叔叔，其實這次來北京，除了處理一些業務，有一件事是想跟您交個底……」
「什麼？」
顧天盛輕輕問了一句，他以為是關於顧一心的。
可誰知，陸向陽卻開口道：
「我準備把惠團網賣掉。」
「咳~~~」
顧天盛差點被一口酒嗆到，滿臉都是震驚與錯愕。
在他的印象里，這個項目是陸向陽一手創立做到現在的。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急切地壓低聲音問：
「小陸，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是公司資金鍊出問題，做不下去了？
如果需要幫助，你儘管開口，叔叔多少還是可以幫得上忙。」
這是顧天盛最本能的反應。
年初還在一個勁兒的融資拉錢。
年底卻說要賣。
除了經營不善，他想不出別的理由。
「都不是！」
陸向陽再次搖頭，眼神極其冷靜：
「其實正相反，目前我公司運營得很好，現金流也很健康，而且還在快速增長。
顧叔叔，我也不瞞你……
我從創立惠團網的第一天起，目標就不是一直擁有它。
而是在最合適的時候，把它賣出一個最好的價錢。」
「？？？？？」
顧天盛徹底愣住了。
他認真仔細的琢磨了這句話。
「你是說創業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賣掉了？」
「是的！」
顧天盛沉默了片：「我能問問原因嗎？」
「因為團購網站想要全面盈利太難了，而且時間也太久，我不想等。」
陸向陽把心裡的真實想法如實說了出來：「團購這個賽道，註定會一直燒錢，持續融資，直到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能開始賺錢，可我不想等到那一天，所以從創業第一天起，我就計劃要在最高點套現。」
顧天盛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青澀的年輕人，骨子裡卻藏著一股子極其成熟的狠勁兒。
試問他在陸向陽這個年齡，可做不到這些。
「所以，顧叔叔……」陸向陽繼續說，「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你說！」
「這事很簡單，不需要您做任何擔保或承諾，只需在您合適的圈子裡，『無意間』透露一個消息。」
顧天盛挑眉：「什麼消息？」
「雲峰資本正在私下非常積極地接觸我，對收購惠團網誌在必得。」
陸向陽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清晰。
直到這一刻，顧天盛全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一盤棋！
對陸向陽來說，白天的斷然拒絕，晚上的坦誠相告。
雲峰資本那看似碰壁的2.8億報價，轉眼就成了他手中抬高身價的籌碼和跳板。
「但資本市場上沒有傻子，小陸，你這齣戲要如何收場？」
「放心吧！顧叔叔，我都已經想好怎麼收場了！」
「這事一心知道嗎？」
「她不知道，我打算等時機再成熟一些，我再告訴她。」
「好！這事如果你已經想好了，我可以幫你把事情做得更完美，或者說，更逼真。」
「我已經想好了！」
「……」
顧天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這哪裡是個初出茅廬的創業者，簡直是個老辣的商業奇才！
兩人繼續推杯換盞，不過今晚似乎都有所收斂的喝。
沒再像上一次酒店裡那樣喝酒。
喝了酒，話就多了起來，兩人絮絮叨叨聊了好多事。
顧天盛作為長輩，又是顧一心的爸爸，也是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你小子對我女兒好點，不准欺負她，否則，老子拼了老命，都要一換一。」
「？」
陸向陽嚇得趕緊給老丈人摻酒，還一邊保證：
「放心吧！顧叔叔，我這輩子就認定顧一心了，我會一輩子對他好的！」
「誒誒誒……你才多大，別口口聲聲一輩子。」
顧天盛顯然有點反感這樣的話，這些小年輕的，動不動就愛說一輩子：
「小陸，我就告訴你，跟一心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待她，哪天你們要不在一起了，就痛痛快快分開，各過各的生活，以後也別打擾糾纏。」
不是吧！
老丈人這是有點不看好我啊！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向陽也是冒著一股酒勁兒：
「顧叔叔，實話告訴你吧，我想大學畢業就和顧一心結婚，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
顧天盛一愣，心裡咕咚一下，似乎很怕聽到結婚這個詞。
一想到女兒就要嫁人了，他突然就有一種莫名的難受湧上心頭。
「我……好像有點醉了！」
然後，啪嗒一下，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
陸向陽都懵了，這特麼什麼情況？
「顧叔叔，你咋啦？！接著喝酒啊？」
完全沒反應！
不對，陸向陽反應過來了。
老丈人不厚道啊！
「誒，顧叔叔？問你話呢，我想娶一心做老婆，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啊！」
「顧叔叔？」
「……」
還是沒反應。
顧天盛依然趴在桌上不動，全然喝醉的樣子。
不是吧！
這麼大個人了，你怎麼還玩裝醉啊！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顧叔叔，你要不說話，我可就當你默認啦！」
「咳咳……咦？我怎麼睡著了？」
顧天盛迷迷糊糊地醒來，有些朦朧的醉眼看著陸向陽：
「幾點啦？」
「才八點半！」
「都這麼晚啦！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真得喝醉了……」
顧天盛說著，就站起身：
「小陸，今晚就這樣吧，我先撤了，頭暈得不行……」
然後老丈人就風急火燎的走了。
陸向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