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威老宅
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一點也沒有誇張。
蕭雲天等人歷經二十天左右的長途跋涉，終於到了祖籍武威。
才九月上旬就下過了第三場小雪。
護送蕭雲天母子的將士，沒進村就回龍城交差，只剩下母子倆相互扶持迤邐朝老宅而來。
街上，時不時有人探頭看這對母子，目光里充滿了探尋，滿臉的疑惑。
雲水村地處偏僻。
北山、西山、東山三山環繞，只在南邊有一個小小的缺口，是通往外界唯一的路。
距離武威郡說是十里，真的走過去，最起碼要加上一倍的路程。
曲曲折折的道路蜿蜒在大山中，很少有人能獨自摸到村里，也因此村里人也很少見到外人進來。
看著這對母子，人們都很驚奇，對他們指指點點：「唉，這倆人是誰，怎麼摸到咱村來了？」
「他們的衣服光鮮，不是平民百姓，是不是武威郡的人？」
「哼，管他是誰，有功夫老子還多睡一會兒，給家裡省點糧食。」
有好事者詢問：「兩位到雲水村，有什麼事情嗎？」
蕭雲天苦笑一下，祖籍雖然在村子，百年都沒有回來過，村裡的人一個都不認識。
「這位……我暫時稱呼大叔吧，我也是這村的，只不過多年沒有回來。」
憨厚樸實的中年漢子聽了，認真打量蕭雲天母子，確認不認識，就笨拙的撓撓頭：「我說這位小哥，我大半輩子住在村里，咋不知道雲水村有你們？」
「蕭家知道嗎？」蕭雲天笑著說，「京城蕭家，從這個村里走出來的。」
蕭家！
中年漢子聽了大驚。
雲水村以蕭家為榮。
百年前，大乾太祖揭竿而起，蕭家祖上從龍征戰，立下赫赫功勳，被太祖冊封為伯爵，從偏僻荒涼的雲水村，搬到了龍城享福去，成了雲水村人為之自豪的一段傳奇。
只是，蕭家人自從離開就再沒回來過，雲水村的人包括憨厚的漢子都覺得蕭家人不會回村了，那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錦繡的龍城比荒寒不毛，鮮卑鐵蹄隨時都會踐踏，人命朝不保夕的雲水村強一萬倍。
「原來是蕭家的人，失敬失敬！」憨厚漢子滿臉帶笑，他認為蕭雲天母子是龍城來的大人物，就滿臉堆笑，「你是蕭家的少爺？」
「你們來祖籍是……」
「這位大叔高名？」蕭雲天滿臉笑容地詢問。
「咱家叫大樹，姓陳。」憨厚漢子笑著回答。
「祖籍老宅、田地荒蕪，我分到老家的田產地契，負責照顧祖墳，很可能是長期居住……」蕭雲天笑著回答，「陳大叔能帶我們到老宅嗎？」
「能能能……」陳大樹很熱情帶著他們母子到了老宅。
老宅！
占地越有十幾畝，可見蕭家在起事前也是雲水村的大戶。
只是歷經百年，院牆坍塌不成樣子，門樓早已堆積在一起，大門都已腐朽得不成樣子，過不得人。
院子內雜草一人多高，荒涼的無法進駐。
肉眼可見，那一排排的屋子都坍塌塌陷堆積成一堆……
就在此時，有野雞聽到牆邊有動靜，看見有人在邊上，驚得扇打翅膀撲稜稜飛走，伴隨著喳喳的叫聲。
蕭雲天看老宅苦笑一下，百年沒有人照料也應該如此荒涼，他詢問陳大樹：「大叔，咱們雲水村有能租賃，能居住的房屋或者是院子嗎？」
他們母子不能露宿在外啊。
陳大樹想想，拍著腦袋：「蕭少爺，你看我的記性，有，還真有，就在這隔壁不遠，有一家搬到武威，租賃事宜交付給陳三寶了。」
「蕭少爺先看看院子……」
蕭雲天看看小院子，半畝大小，三間茅草正房，一間廚房，院牆完整，土門樓的大門雖然半舊還可以用，也就和陳三寶定下來，每個月十個大乾通寶，月底付清。
蕭雲天將陳大樹、陳三寶叫道屋子裡，讓娘李平兒燒開水，沏了三碗茶。
詢問雲水村有三百五十口，共有七十戶。
蕭雲天看看網絡帳戶上，還有八千，也就笑著和兩人說：「陳大樹、三寶叔，有個小事兒和你們協商。」
論起街坊輩，兩人還真是叔字輩，只是蕭雲天是龍城來人，是鎮西伯蕭家的人，他們都不敢當。
只是說，有事情蕭少爺就請隨意吩咐。
蕭雲天笑著說：「我從京城來沒什麼禮物帶給街坊，本少爺回來常住，也想和街坊見見面，你們能不能每家都叫來一個人，我發點見面禮，每家二斤小米。」
陳大樹、陳三寶聽了，激動地心都要跳出來了。
雲水村四面環山，典型的小山村，居住在小小的盆地之中，地少而貧瘠，縱然是豐收年月，也需要多多採摘野果野菜充飢才能活下去，如果遇到災荒年月……
二斤小米省著點吃，一家五口能吃好幾天。
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兒，天大的恩典。
「我替雲水村的鄉親，謝謝蕭少爺……」
「您真是慈悲心腸……」
有了二斤小米，對雲水村的莊戶來說，絕對是大喜事兒。
就在此時，屋門被人一腳踹開。
屋門帶著呼嘯的風朝牆壁摔打，然後又反彈過去，再反彈過來。
噼啪作響。
有一壯漢帶兩位年輕人踏進了屋子，他斜眼看著蕭雲天和李平兒，冷哼一聲：「哼！」
陳大樹和陳三寶看見壯漢，嚇得身子都哆嗦一下，可見來人的淫威是何等的大！
他們一臉諂媚：「哎喲，張里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蕭少爺，您趕緊給張里長倒一碗茶啊！」
張二牛接過來李平兒的茶碗，順手扔到了院子裡。
茶碗碎了一地。
拉一把椅子大剌剌坐下，似乎這是他的家，沒有半點違和的感覺，還直勾勾盯著蕭雲天詢問：「你們從龍城來？」
蕭雲天笑了：「是。」
「憑證。」
大乾王國人口登記在籍，外出就需要帶官方或者是大戶人家提供的戶帖，也叫憑證，如果沒有就是流民，官府能直接抓起來坐牢。
蕭雲天將戶帖遞給張二牛。
張二牛飄了一眼戶帖，隨手扔在一邊。
陳大樹、陳三寶一驚，趕緊告訴張二牛：「里長，蕭少爺是京城蕭家的少爺……」
也就是告訴張二牛別犯傻，眼前這位是龍城鎮西伯家的少爺，拔一根汗毛都比你的大腿粗。
不可得罪！
張二牛冷笑：「少爺？」
「哈哈，本里長就是來整治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的！」
一點也沒有誇張。
蕭雲天等人歷經二十天左右的長途跋涉，終於到了祖籍武威。
才九月上旬就下過了第三場小雪。
護送蕭雲天母子的將士，沒進村就回龍城交差，只剩下母子倆相互扶持迤邐朝老宅而來。
街上，時不時有人探頭看這對母子，目光里充滿了探尋，滿臉的疑惑。
雲水村地處偏僻。
北山、西山、東山三山環繞，只在南邊有一個小小的缺口，是通往外界唯一的路。
距離武威郡說是十里，真的走過去，最起碼要加上一倍的路程。
曲曲折折的道路蜿蜒在大山中，很少有人能獨自摸到村里，也因此村里人也很少見到外人進來。
看著這對母子，人們都很驚奇，對他們指指點點：「唉，這倆人是誰，怎麼摸到咱村來了？」
「他們的衣服光鮮，不是平民百姓，是不是武威郡的人？」
「哼，管他是誰，有功夫老子還多睡一會兒，給家裡省點糧食。」
有好事者詢問：「兩位到雲水村，有什麼事情嗎？」
蕭雲天苦笑一下，祖籍雖然在村子，百年都沒有回來過，村裡的人一個都不認識。
「這位……我暫時稱呼大叔吧，我也是這村的，只不過多年沒有回來。」
憨厚樸實的中年漢子聽了，認真打量蕭雲天母子，確認不認識，就笨拙的撓撓頭：「我說這位小哥，我大半輩子住在村里，咋不知道雲水村有你們？」
「蕭家知道嗎？」蕭雲天笑著說，「京城蕭家，從這個村里走出來的。」
蕭家！
中年漢子聽了大驚。
雲水村以蕭家為榮。
百年前，大乾太祖揭竿而起，蕭家祖上從龍征戰，立下赫赫功勳，被太祖冊封為伯爵，從偏僻荒涼的雲水村，搬到了龍城享福去，成了雲水村人為之自豪的一段傳奇。
只是，蕭家人自從離開就再沒回來過，雲水村的人包括憨厚的漢子都覺得蕭家人不會回村了，那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錦繡的龍城比荒寒不毛，鮮卑鐵蹄隨時都會踐踏，人命朝不保夕的雲水村強一萬倍。
「原來是蕭家的人，失敬失敬！」憨厚漢子滿臉帶笑，他認為蕭雲天母子是龍城來的大人物，就滿臉堆笑，「你是蕭家的少爺？」
「你們來祖籍是……」
「這位大叔高名？」蕭雲天滿臉笑容地詢問。
「咱家叫大樹，姓陳。」憨厚漢子笑著回答。
「祖籍老宅、田地荒蕪，我分到老家的田產地契，負責照顧祖墳，很可能是長期居住……」蕭雲天笑著回答，「陳大叔能帶我們到老宅嗎？」
「能能能……」陳大樹很熱情帶著他們母子到了老宅。
老宅！
占地越有十幾畝，可見蕭家在起事前也是雲水村的大戶。
只是歷經百年，院牆坍塌不成樣子，門樓早已堆積在一起，大門都已腐朽得不成樣子，過不得人。
院子內雜草一人多高，荒涼的無法進駐。
肉眼可見，那一排排的屋子都坍塌塌陷堆積成一堆……
就在此時，有野雞聽到牆邊有動靜，看見有人在邊上，驚得扇打翅膀撲稜稜飛走，伴隨著喳喳的叫聲。
蕭雲天看老宅苦笑一下，百年沒有人照料也應該如此荒涼，他詢問陳大樹：「大叔，咱們雲水村有能租賃，能居住的房屋或者是院子嗎？」
他們母子不能露宿在外啊。
陳大樹想想，拍著腦袋：「蕭少爺，你看我的記性，有，還真有，就在這隔壁不遠，有一家搬到武威，租賃事宜交付給陳三寶了。」
「蕭少爺先看看院子……」
蕭雲天看看小院子，半畝大小，三間茅草正房，一間廚房，院牆完整，土門樓的大門雖然半舊還可以用，也就和陳三寶定下來，每個月十個大乾通寶，月底付清。
蕭雲天將陳大樹、陳三寶叫道屋子裡，讓娘李平兒燒開水，沏了三碗茶。
詢問雲水村有三百五十口，共有七十戶。
蕭雲天看看網絡帳戶上，還有八千，也就笑著和兩人說：「陳大樹、三寶叔，有個小事兒和你們協商。」
論起街坊輩，兩人還真是叔字輩，只是蕭雲天是龍城來人，是鎮西伯蕭家的人，他們都不敢當。
只是說，有事情蕭少爺就請隨意吩咐。
蕭雲天笑著說：「我從京城來沒什麼禮物帶給街坊，本少爺回來常住，也想和街坊見見面，你們能不能每家都叫來一個人，我發點見面禮，每家二斤小米。」
陳大樹、陳三寶聽了，激動地心都要跳出來了。
雲水村四面環山，典型的小山村，居住在小小的盆地之中，地少而貧瘠，縱然是豐收年月，也需要多多採摘野果野菜充飢才能活下去，如果遇到災荒年月……
二斤小米省著點吃，一家五口能吃好幾天。
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兒，天大的恩典。
「我替雲水村的鄉親，謝謝蕭少爺……」
「您真是慈悲心腸……」
有了二斤小米，對雲水村的莊戶來說，絕對是大喜事兒。
就在此時，屋門被人一腳踹開。
屋門帶著呼嘯的風朝牆壁摔打，然後又反彈過去，再反彈過來。
噼啪作響。
有一壯漢帶兩位年輕人踏進了屋子，他斜眼看著蕭雲天和李平兒，冷哼一聲：「哼！」
陳大樹和陳三寶看見壯漢，嚇得身子都哆嗦一下，可見來人的淫威是何等的大！
他們一臉諂媚：「哎喲，張里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蕭少爺，您趕緊給張里長倒一碗茶啊！」
張二牛接過來李平兒的茶碗，順手扔到了院子裡。
茶碗碎了一地。
拉一把椅子大剌剌坐下，似乎這是他的家，沒有半點違和的感覺，還直勾勾盯著蕭雲天詢問：「你們從龍城來？」
蕭雲天笑了：「是。」
「憑證。」
大乾王國人口登記在籍，外出就需要帶官方或者是大戶人家提供的戶帖，也叫憑證，如果沒有就是流民，官府能直接抓起來坐牢。
蕭雲天將戶帖遞給張二牛。
張二牛飄了一眼戶帖，隨手扔在一邊。
陳大樹、陳三寶一驚，趕緊告訴張二牛：「里長，蕭少爺是京城蕭家的少爺……」
也就是告訴張二牛別犯傻，眼前這位是龍城鎮西伯家的少爺，拔一根汗毛都比你的大腿粗。
不可得罪！
張二牛冷笑：「少爺？」
「哈哈，本里長就是來整治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