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在意的人不多,但他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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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凜凜聽完失神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知道……」

  蒂亞把話頭拋了出來,不斷引導紀凜凜:

  「凜凜你也可以想想,他為什麼一定要回來?是因為醫院住得不舒服嗎?」

  紀凜凜根本接不上話。

  蒂亞說:「我們已經查到下毒的人了,他想借你的手,來取我哥的命。」

  紀凜凜鼻頭紅紅的:「……對不起。」

  蒂亞輕握著紀凜凜的手:「你知道下毒的人是誰嗎?」

  紀凜凜搖頭。

  蒂亞自問自答:「是光榮會的首領,安東尼。」

  她知道紀凜凜肯定不知道光榮會,也不知道安東尼,便又繼續介紹:

  「光榮會跟我們卡維拉一直不對付,這一個月來,安東尼已經派人暗殺過我哥兩次了。」

  「上次我哥腹部中槍,也是安東尼的人幹的。」

  紀凜凜插不上話,只耐心地聽。

  蒂亞忽然又問她:「凜凜,你知道安東尼姓什麼嗎?」

  紀凜凜接話:「姓什麼?」

  蒂亞表情平平淡淡地回:「諾森。他全名,叫安東尼·諾森。」

  紀凜凜本能地重複:「諾森?」

  蒂亞點頭:「你之前不是問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我哥還有沒有其他有血緣關係的人嗎?」

  她又自己回答:

  「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安東尼,是我們生物學上的弟弟。」

  「還有一個,是我們生物學上的父親。」

  「但他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放棄了我們。」

  蒂亞怕紀凜凜聽不明白她所說的「放棄」是什麼意思,就解釋一下。

  「他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哥和我作為投名狀,作為祭品,送給了那個他想要攀附的人。」

  信息有點大,紀凜凜聽得有些迷糊了。

  她問:「他想要攀附的人?」

  蒂亞沒回答她,只說:「那時,我哥帶著只有三歲的我一路逃亡,每天在羅馬的大街小巷東躲西藏。」

  蒂亞現在想到那段歲月,仍覺得心寒。

  「我哥過去的經歷,並沒有他表面上看著的那樣光鮮。」

  「這個世界上——」

  「能讓他信任的人並不多,但他信任你。」

  「能讓他在意的人也不多,但他在意你。」

  「凜凜,我希望,你可以嘗試去理解一下他。」

  紀凜凜聽完沒有說話,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蒂亞拿出手機:「我接個電話。」

  紀凜凜點頭。

  「什麼?我的人被打了?」

  蒂亞忽然提了音調。

  「我馬上過去。」

  紀凜凜注意到她忽然變化的語氣:「怎麼了?」

  蒂亞掛了電話,看向她:「還記得我上次帶你見的那個DJ嗎?」

  紀凜凜點頭,她記得,他好像叫秦嶼。

  蒂亞把東西收好,起身:「他被人打了,我給他撐腰去。」

  說完,她風風火火走到門口。

  開門前,又回了頭提醒:

  「凜凜,我剛剛跟你說的事情,你好好想想。」

  然後,頭也沒回地走了。

  她離開莊園時,忽然覺得——

  她還真是一塊磚啊,哪裡有需要哪裡搬。

  半個小時後,蒂亞去了會所。

  秦嶼坐在休息室。

  右臂不自然地垂落,關節處腫脹發紫。

  指節因過度攥緊而發白,掌心還殘留著玻璃渣刺入的血痕。

  額頭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滲血。

  順著眉骨滑落至下頜,在蒼白的皮膚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凌亂的黑髮被冷汗浸透,緊貼在泛著冷汗的額頭上 。

  身上的白襯衫被鮮紅的血漬染髒了。

  另一邊,坐著個同樣傷得不輕的年輕男人。

  他身上的傷,沒比秦嶼好到哪裡去。

  蒂亞走到秦嶼身邊,停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心疼地說:「小弟弟,姐姐這幾天有點忙,沒來看你,你怎麼就被人欺負成這樣了。」

  秦嶼下意識避開她的觸碰,往後退。

  蒂亞側頭,眼神直勾勾看向另外一個傷員。

  語氣不爽:「就是你打的他?」

  那人捂著臉說:「我就推了他一下,他就像瘋狗一樣撲上來了。」

  蒂亞一聽。

  瘋狗一樣?

  撲上來?

  要是他來撲她……

  想想就刺激。

  她瞪了眼那個人:「哦,你為什麼推他?」

  那人氣呼呼地說:「他不講行業規矩,搶我生意。」

  「搶你生意?」蒂亞反問:「我記得他是個DJ吧,怎麼你也是DJ?」

  「我不是DJ,」那人不滿地說:「自從秦嶼來了以後,我以前很多客戶都不點我出台,都去點他了。」

  蒂亞聽到這裡,皺眉看向秦嶼,問道:「你跟別人出台了?」

  秦嶼搖頭。

  蒂亞的眉頭又鬆了下來,看著那個人說:「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

  她邊搖頭,邊嫌棄:「長這麼丑,就不要怪別人搶你生意。」

  「你……」那人指著自己腫到發紫的眼睛。

  蒂亞也就湊近看了一眼:「嘖嘖,確實下手挺重啊。」

  說罷,抄起自己的包,又給他補了一下過去。

  「啊……」

  那人本來就受了傷,這又一次莫名其妙被打。

  趕緊捂著眼睛叫喚:「你……你這毒婦,我要報警。」

  經理見狀,怕等下弄出人命了,趕緊過來調解。

  「這位女士,還請手下留情啊。」

  蒂亞把包挎在身上,走到秦嶼面前,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人我帶走了。」

  這話是說給經理聽的。

  經理在後面點頭哈腰,笑吟吟地送客。

  「好的,您慢走。」

  蒂亞把秦嶼拉到藥店門口的椅子上坐下:「在這等我。」

  秦嶼也就乖乖地坐在那裡。

  蒂亞買了藥出來,用棉簽沾了藥水,正要幫他塗藥。

  秦嶼往後退:「我自己來就好了。」

  蒂亞把他抓回來:「別動,不然我馬上回去跟經理說,讓他開除你。」

  秦嶼沒動了,就那樣乖乖地讓她擦藥。

  蒂亞拿著棉簽幫他擦額頭的傷,與他靠得很近很近。

  溫熱的呼吸慢慢灑在了秦嶼的臉上,他感覺尾椎骨都酥了。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想要到處躲閃。

  擦完藥後,蒂亞把棉簽扔了。

  「謝謝。」

  秦嶼道謝。

  「不客氣,」蒂亞說,「看不出來,你還會打人。」

  秦嶼沒吱聲。

  蒂亞敏銳力很強,笑著說:

  「剛剛我給你擦藥的時候,你的視線,三次從我的胸口上刻意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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