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朱雄英，扶蘇
在她不遠處的茶几上，有個果盤。
果盤裡……
「荔枝？」小公主歪著腦袋。
她在畫上見過荔枝，可是她沒吃過的。
小傢伙饞得不停吞口水，伸出短短的小手就要去抓荔枝……
手太短，抓不到。
她只好先從沙發上爬下來。
這沙發對她兩歲的小身板而言太高了。
她腿太短……下不來。
她趴在軟軟的沙發上，腳尖努力地夠啊夠，夠不著……
「咚！」
手沒抓穩，整個小身體摔了下來，坐在地上。
幸好，她人小，身體輕，這一摔，小屁股也不是很疼。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茶几邊，伸手抓了一個荔枝。
她從來沒吃過，也不知道怎麼吃，就咬了一口。
好苦……
荔枝的皮好苦，可是裡面的肉好甜，好香，好好吃啊！
這麼強烈的口味對比，讓才第一次吃荔枝的小公主，就知道怎麼吃了。
她在荔枝上咬開一個口後，就自己把荔枝皮剝開，一小口一小口去咬荔枝，可真好吃。
太好吃啦！
吃完一個，再吃一個。
……
大明。
洪武十一年。
東宮。
三歲的皇長孫朱雄英從東宮西南角的永和宮跑出來，往太子和太子妃常氏居住的東宮正宮跑去。
一群宮女太監正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個的，都很是焦急。
「長孫殿下，慢一點，慢一點啊，別摔著了啊！」
「我摔不著。」朱雄英語氣無比堅定，還加快了速度跑。
剛跑到東宮正宮道，就遇見太子側妃呂氏。
呂氏身邊的宮女抱著還不滿周歲的皇次孫朱允炆，身後還跟著好些個宮女太監，好大的陣仗。
正在追朱雄英的宮女太監連忙行禮。
太子妃懷孕了，而且這一胎懷得特別辛苦，胎象不穩，太子妃身體也很虛弱，三天兩頭的就得叫太醫。
太子又只有一個側妃，沒有別的侍妾。
東宮的事務，因此都交給太子側妃呂氏來處置。
現在呂氏出行這麼大陣仗，倒也不是因為得到了管理東宮的權利，而是她治理東宮，就得要有人可用。
她身邊這些宮女太監，就是從前跟在太子妃身邊，聽從太子妃吩咐管理東宮的那套班子。
宮中還有傳言，說太子妃病懨懨，很有可能會出什麼意外。
到時候，太子側妃呂氏就正式繼承這套班子，還有那個位置……
當然，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沒人敢議論。
只是太子妃病得太久，哪怕只有一兩個人偶然說過，這想法也已經存在很多人心中了。
跟在朱雄英身後的宮女，自然就不敢得罪呂氏。
「皇長孫殿下，您慢點，別撞到了呂娘娘。」
「沒事啊。」呂氏笑吟吟地摸了摸朱雄英的頭，笑不達眼底。
「殿下還小，不用對他如此嚴厲。」
「是。」
「殿下，你這是要去哪裡？」呂氏低著頭問朱雄英。
「姨娘，我要去上幼兒園，我要去告訴爹和娘。」
「幼兒園？那是什麼地方？」
「就是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一起上學的地方！」
「可是大本堂？」
「不是大本堂！是……好多不同朝代的小孩子一起上學的地方！」
伺候在朱雄英身邊的宮女太監都嚇壞了，殿下這說的是什麼胡話呢。
要是陛下知道長孫殿下說這種胡話，那不得懲罰他們。
「殿下，您不可說胡話啊……」
「我沒有，我真的要去上幼兒園！我要馬上去告訴爹娘， 不然他們找不到我會著急的。姨娘，我和你一起去！」
朱雄英真的急出汗來了。
永和宮的宮女太監真的都嚇出汗來了。
只有呂氏，還是一臉平和的笑。
她又摸了摸朱雄英圓圓的腦袋。
「太子妃她身體不適，還是不要這麼多人去打擾她為好。
不如殿下你先回永和宮，我幫你去告訴太子妃？」
「也好。」朱雄英想了想，點點頭。
「那姨娘可要幫我說清楚了啊，我去上幼兒園去了。」
「好的。」
「謝謝姨娘！」
朱雄英高興了，和呂氏道了別，就跑回永和宮。
呂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著。
「娘娘，殿下他那就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您怎麼就答應他了呢。」呂氏身邊，抱著朱允炆的嬤嬤忍不住說道。
「小孩子，胡言亂語，也沒什麼，不用那麼嚴厲，隨他就好。」呂氏說完，收回了視線，繼續往中宮走去。
……
朱雄英回到永和宮，就回自己的臥室，把門從裡面關上，鑽進了床底……
……
好亮堂的地方！
剛從光線昏暗的床底鑽出來，朱雄英就被眼前的亮光晃了下眼。
手上摸著的地方滾燙滾燙的……
這地板好燙。
他站起身，就看到不遠處有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豆丁，正抱著一顆荔枝在啃。
這小孩真小，和他妹妹差不多，兩個小小的手，都快抓不住那顆荔枝了。
「小孩，你好啊。」朱雄英很有禮貌地打招呼，似乎忘了自己也是個小孩。
「你好鴨！」小兕子也很有禮貌地回應。
「小孩，你也是來上幼兒園的？」
「嗯噠嗯噠！」小兕子點頭，一點都不認生。
「我叫朱雄英，你叫什麼？」
「朱雄英你好鴨，我叫李明達，你可以叫我小系幾。」
「小系幾你好。」
「不是小系幾，是小系幾！」小兕子糾正。
朱雄英：……
這不一樣嗎？
「小系幾？」
「不對！不是小系幾，是小系幾！就是！！小！！系！！幾！！」小兕子強調自己的乳名。
朱雄英撓撓頭，他還是沒聽出哪裡不一樣。
小兕子噠噠噠跑到他跟前，叫他伸出手，在他掌心寫下「小兕子」三個字。
「啊……」朱雄英這才明白。
雖然才三歲，他可是朱元璋最疼愛的大孫，命人精心教導的，認識的字已經非常多了。
「小兕子對吧？」
「嗯噠！對噠對噠！」見朱雄英終於喊對自己的小名，小兕子開心了。
「小兕子你好啊。」知道了眼前這小孩的名兒，朱雄英重新打一次招呼。
「你好鴨朱雄英~那窩們以後就是同床了哦！」
「嗯，同窗。」
「嗯噠嗯噠！同床！」
「不是同床，是同床……啊不是……」
好吧，朱雄英發現自己被帶歪了。
罷了。
朱雄英想到自己妹妹發音也是這麼不準的，才一兩歲的小屁孩，他就不糾正她了，心想等她長大後就好。
「你要七東西嗎？這個很好七噠！」小兕子抓了一個荔枝，遞過來給朱雄英。
朱雄英搖了搖頭。
心想這是幼兒園的東西吧，沒經過園長的同意就拿，不太好吧，他是很有教養的。
當然，小兕子也不是沒教養。
只是她才兩周歲啊。
一個才兩周歲的小傢伙，從自己的床上來到這裡的，她就以為這是她宮裡的東西，她哪裡懂那麼多。
「你為什麼不七呀？」
「這是幼兒園的東西。」
「是呀，這是幼鵝鹽的東西，窩們是幼鵝鹽的小朋友，我們為什麼不能吃呢？」
「這……」朱雄英竟然覺得小兕子說的很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他好像被說服了怎麼辦。
「呼——」小兕子本來就熱，勸朱雄英一通後，更熱了，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朱雄英也熱得冒汗，他把自己外衣脫了，看著小兕子，有些疑惑。
「小孩，你不熱嗎？」
「唔——」小兕子指了指自己打結的衣帶。
朱雄英看了下，無奈地笑了笑。
娘生病後，他也是經常照顧妹妹的，有照顧小孩的經驗，於是他耐心地幫小兕子解開衣帶。
「哇！」脫了幾件衣服，小兕子舒服多了。
「七荔枝！」她再次遞過去一個荔枝。
朱雄英點頭，拿了過來。
……
秦國。
秦王政九年。
咸陽。
章台宮。
三歲的公子扶蘇拿著一卷竹簡正在認真看。
突然，他猛地睜大了眼……
……
果盤裡……
「荔枝？」小公主歪著腦袋。
她在畫上見過荔枝，可是她沒吃過的。
小傢伙饞得不停吞口水，伸出短短的小手就要去抓荔枝……
手太短，抓不到。
她只好先從沙發上爬下來。
這沙發對她兩歲的小身板而言太高了。
她腿太短……下不來。
她趴在軟軟的沙發上，腳尖努力地夠啊夠，夠不著……
「咚！」
手沒抓穩，整個小身體摔了下來，坐在地上。
幸好，她人小，身體輕，這一摔，小屁股也不是很疼。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茶几邊，伸手抓了一個荔枝。
她從來沒吃過，也不知道怎麼吃，就咬了一口。
好苦……
荔枝的皮好苦，可是裡面的肉好甜，好香，好好吃啊！
這麼強烈的口味對比，讓才第一次吃荔枝的小公主，就知道怎麼吃了。
她在荔枝上咬開一個口後，就自己把荔枝皮剝開，一小口一小口去咬荔枝，可真好吃。
太好吃啦！
吃完一個，再吃一個。
……
大明。
洪武十一年。
東宮。
三歲的皇長孫朱雄英從東宮西南角的永和宮跑出來，往太子和太子妃常氏居住的東宮正宮跑去。
一群宮女太監正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個的，都很是焦急。
「長孫殿下，慢一點，慢一點啊，別摔著了啊！」
「我摔不著。」朱雄英語氣無比堅定，還加快了速度跑。
剛跑到東宮正宮道，就遇見太子側妃呂氏。
呂氏身邊的宮女抱著還不滿周歲的皇次孫朱允炆，身後還跟著好些個宮女太監，好大的陣仗。
正在追朱雄英的宮女太監連忙行禮。
太子妃懷孕了，而且這一胎懷得特別辛苦，胎象不穩，太子妃身體也很虛弱，三天兩頭的就得叫太醫。
太子又只有一個側妃，沒有別的侍妾。
東宮的事務，因此都交給太子側妃呂氏來處置。
現在呂氏出行這麼大陣仗，倒也不是因為得到了管理東宮的權利，而是她治理東宮，就得要有人可用。
她身邊這些宮女太監，就是從前跟在太子妃身邊，聽從太子妃吩咐管理東宮的那套班子。
宮中還有傳言，說太子妃病懨懨，很有可能會出什麼意外。
到時候，太子側妃呂氏就正式繼承這套班子，還有那個位置……
當然，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沒人敢議論。
只是太子妃病得太久，哪怕只有一兩個人偶然說過，這想法也已經存在很多人心中了。
跟在朱雄英身後的宮女，自然就不敢得罪呂氏。
「皇長孫殿下，您慢點，別撞到了呂娘娘。」
「沒事啊。」呂氏笑吟吟地摸了摸朱雄英的頭，笑不達眼底。
「殿下還小，不用對他如此嚴厲。」
「是。」
「殿下，你這是要去哪裡？」呂氏低著頭問朱雄英。
「姨娘，我要去上幼兒園，我要去告訴爹和娘。」
「幼兒園？那是什麼地方？」
「就是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一起上學的地方！」
「可是大本堂？」
「不是大本堂！是……好多不同朝代的小孩子一起上學的地方！」
伺候在朱雄英身邊的宮女太監都嚇壞了，殿下這說的是什麼胡話呢。
要是陛下知道長孫殿下說這種胡話，那不得懲罰他們。
「殿下，您不可說胡話啊……」
「我沒有，我真的要去上幼兒園！我要馬上去告訴爹娘， 不然他們找不到我會著急的。姨娘，我和你一起去！」
朱雄英真的急出汗來了。
永和宮的宮女太監真的都嚇出汗來了。
只有呂氏，還是一臉平和的笑。
她又摸了摸朱雄英圓圓的腦袋。
「太子妃她身體不適，還是不要這麼多人去打擾她為好。
不如殿下你先回永和宮，我幫你去告訴太子妃？」
「也好。」朱雄英想了想，點點頭。
「那姨娘可要幫我說清楚了啊，我去上幼兒園去了。」
「好的。」
「謝謝姨娘！」
朱雄英高興了，和呂氏道了別，就跑回永和宮。
呂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著。
「娘娘，殿下他那就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您怎麼就答應他了呢。」呂氏身邊，抱著朱允炆的嬤嬤忍不住說道。
「小孩子，胡言亂語，也沒什麼，不用那麼嚴厲，隨他就好。」呂氏說完，收回了視線，繼續往中宮走去。
……
朱雄英回到永和宮，就回自己的臥室，把門從裡面關上，鑽進了床底……
……
好亮堂的地方！
剛從光線昏暗的床底鑽出來，朱雄英就被眼前的亮光晃了下眼。
手上摸著的地方滾燙滾燙的……
這地板好燙。
他站起身，就看到不遠處有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豆丁，正抱著一顆荔枝在啃。
這小孩真小，和他妹妹差不多，兩個小小的手，都快抓不住那顆荔枝了。
「小孩，你好啊。」朱雄英很有禮貌地打招呼，似乎忘了自己也是個小孩。
「你好鴨！」小兕子也很有禮貌地回應。
「小孩，你也是來上幼兒園的？」
「嗯噠嗯噠！」小兕子點頭，一點都不認生。
「我叫朱雄英，你叫什麼？」
「朱雄英你好鴨，我叫李明達，你可以叫我小系幾。」
「小系幾你好。」
「不是小系幾，是小系幾！」小兕子糾正。
朱雄英：……
這不一樣嗎？
「小系幾？」
「不對！不是小系幾，是小系幾！就是！！小！！系！！幾！！」小兕子強調自己的乳名。
朱雄英撓撓頭，他還是沒聽出哪裡不一樣。
小兕子噠噠噠跑到他跟前，叫他伸出手，在他掌心寫下「小兕子」三個字。
「啊……」朱雄英這才明白。
雖然才三歲，他可是朱元璋最疼愛的大孫，命人精心教導的，認識的字已經非常多了。
「小兕子對吧？」
「嗯噠！對噠對噠！」見朱雄英終於喊對自己的小名，小兕子開心了。
「小兕子你好啊。」知道了眼前這小孩的名兒，朱雄英重新打一次招呼。
「你好鴨朱雄英~那窩們以後就是同床了哦！」
「嗯，同窗。」
「嗯噠嗯噠！同床！」
「不是同床，是同床……啊不是……」
好吧，朱雄英發現自己被帶歪了。
罷了。
朱雄英想到自己妹妹發音也是這麼不準的，才一兩歲的小屁孩，他就不糾正她了，心想等她長大後就好。
「你要七東西嗎？這個很好七噠！」小兕子抓了一個荔枝，遞過來給朱雄英。
朱雄英搖了搖頭。
心想這是幼兒園的東西吧，沒經過園長的同意就拿，不太好吧，他是很有教養的。
當然，小兕子也不是沒教養。
只是她才兩周歲啊。
一個才兩周歲的小傢伙，從自己的床上來到這裡的，她就以為這是她宮裡的東西，她哪裡懂那麼多。
「你為什麼不七呀？」
「這是幼兒園的東西。」
「是呀，這是幼鵝鹽的東西，窩們是幼鵝鹽的小朋友，我們為什麼不能吃呢？」
「這……」朱雄英竟然覺得小兕子說的很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他好像被說服了怎麼辦。
「呼——」小兕子本來就熱，勸朱雄英一通後，更熱了，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朱雄英也熱得冒汗，他把自己外衣脫了，看著小兕子，有些疑惑。
「小孩，你不熱嗎？」
「唔——」小兕子指了指自己打結的衣帶。
朱雄英看了下，無奈地笑了笑。
娘生病後，他也是經常照顧妹妹的，有照顧小孩的經驗，於是他耐心地幫小兕子解開衣帶。
「哇！」脫了幾件衣服，小兕子舒服多了。
「七荔枝！」她再次遞過去一個荔枝。
朱雄英點頭，拿了過來。
……
秦國。
秦王政九年。
咸陽。
章台宮。
三歲的公子扶蘇拿著一卷竹簡正在認真看。
突然，他猛地睜大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