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變化
「太危險了。」
文澍朝著天祿搖搖頭，天祿不是長白縣的本地人，他甚至不是吉林人，他沒有在長白山腳下生活過，因此他也不知道長白山的可怕。
像文澍這樣從小生活在長白山腳下的人，他看到了無數次長白山發怒的場景。
跟長白山相比，人渺小得就像是螞蟻。
每年都有無數人上山之後再也沒能下來。
「我們可能會遇上雪崩，也有可能會掉進雪坑被永遠埋進去，我不能帶你去，你會死的。」
文澍堅定地搖頭。
他是天祿的嚮導，他不能讓天祿去冒險。
天祿理解文澍的想法，但是他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天祿看著文澍，點點頭，對文澍說道：「到了玉柱峰，你就先回去吧。」
剩下的路他要自己走。
天祿的話讓文澍神情一變，他焦急地說道：「你還要繼續找人嗎？你不和我一起下山嗎？」
天祿點點頭：「不找到那個人，拿回我的東西，我是不會離開長白山的。」
他靜靜地看著文澍，黑眸平靜得如同天湖。
耳墜是他必不可少的東西。
無論有多危險，他都要找回耳墜。
可文澍沒必要跟著他一起冒險。
所以，讓文澍先提前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不行！」
文澍猛地抓住了天祿的手，眉頭皺緊，眼中急切和擔憂交雜，他凝重地說道：「你會死的！」
見天祿不為所動，他繼續勸道：「命比什麼都重要！你才十九歲！」
天祿將手從文澍的手中抽出來，他安慰地拍了拍文澍的肩膀：「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
文澍看著他的眼睛，久久沉默，天祿是南方人，爬雪山恐怕是人生第一次，他就算是再小心也沒用。
「我和你一起去。」
文澍下定決心。
他做不到將天祿一個人丟在這座雪山之上。
他將天祿帶上來，也該將天祿平平安安地帶下山。
天祿盯著文澍的臉。
在文澍的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在文澍的眉間看到了一股纏繞的黑氣。
天祿微微張大了嘴唇，目不轉睛地盯著文澍。
「怎麼了？」
文澍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吃到臉上了嗎？」
他急忙往臉上摸了幾把。
天祿按住了他的手，嚴肅地對他說道：「文澍，你回去。」
文澍留下來會死。
他的面相已經發生了變化。
文澍搖頭：「我說了，我不會回去的。」
天祿沒說話，他是不會讓文澍留下來的。
吃完了乾糧，肚子填飽了之後，文澍去牽馬，天祿跟在他身後。
文澍轉身之際，天祿的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
文澍瞳孔瞪大，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緩緩地向下倒去。
天祿撈起文澍，將他綁在了馬背上。
他走到了馬前，揉了揉馬的鬃毛，拍了拍馬的腦袋：「走吧。」
他牽著馬往下山的方向走了幾步，催促地拍了拍馬屁股。
馱著文澍的棕馬緩緩地朝著山下走去。
天祿看著他們的背影，回到了黑馬的身邊。
黑馬充滿了靈性的眼睛看著他。
天祿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雪山，他揉了揉黑馬的腦袋：「接下來可能也不需要你了，你也回去吧！」
山路險峻，已經不適合騎馬前行了。
黑馬打了一個響鼻，舔了舔天祿的手心，搖晃著馬尾轉身離開。
馬蹄聲逐漸從天祿的世界中消失。
冰天雪地之間，天祿只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
這麼說也不準確，他的目光朝著地面看去。
錢多多在包著白肉血腸的油紙袋裡不斷地聳動。
動作猥瑣得讓天祿不忍直視。
他伸出手抓住錢多多的翅膀，將錢多多從地面上提起來。
「別吃了。」
天祿嘴角抽了抽，將錢多多扔到一邊，開始收拾地面上的食物。
把所有的食物都裝進了布袋裡，天祿示意錢多多張開嘴。
錢多多迫不及待地飛了過來：【都裝進我肚子裡吧！我肯定不會偷吃的！】
天祿看著它發光的黑豆眼，警告道：「你偷吃一次，我就少做一次回收污染物的任務！」
錢多多：【……】
好卑鄙啊！
竟然用它的業績來威脅它！
沒有了文澍，小紙人們肆意地從天祿的衣服里鑽出來，快活地在空中飄來飄去。
天祿提醒它們：「這上面風大，別被吹走了。」
「不會的！」
「我們會抓住你的！」
「嗯嗯！」
「……」
小紙人們揪住了天祿外套上的毛毛。
天祿從錢多多的嘴裡掏出防風帽、冰爪。
將冰爪綁在鞋上，腳下濕滑的雪立即變得好走不少。
「出發。」
天祿朝著連綿一片的雪山走去。
越往上走，空氣越稀薄。
更要命的是狂躁的寒風裹挾著冰粒和雪花抽打在天祿的臉上。
要不是天祿吃過鐵皮丹，他的臉早就已經被冰碴給劃花了。
但是冰雪在他臉上凝聚，他的臉好像要被凍僵了。
天祿從錢多多的嘴裡掏出了面罩，戴上之後他被凍僵的臉終於暖和起來了。
「哇哇哇哇哇……」
「天天天天祿祿祿祿……」
「風風風好好好大大大大……」
寒風從小紙人們的嘴裡穿過。
天祿戴著手套，將它們全部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天祿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上爬。
手中的冰鎬用力地嵌入前方，天祿回頭看去，群山已經臥在他的腳下。
他收回視線，仰頭看著眼前的雪峰。
一片將近百米的雪坡出現在他眼前。
如同一匹從天邊抖落的素練。
天祿坐在雪坡上喘了一口氣。
整個雪山只有他一個人，他的動靜也不大，應該不會遇到雪崩。
天祿伸出雙手，他的手套上結滿冰凌。
他一邊歇著，一邊將冰凌從自己的手套上撕扯下來。
將身上影響爬行的東西都給處理乾淨，天祿也歇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踩著雪往前走。
越靠近山頂，積雪越深厚。
天祿一腳插進去，積雪瞬間沒過了他的大腿。
每當他把陷入雪中的右腿拔出來，另一邊的左腳就陷得更深。
他爬行的速度慢得像是烏龜。
文澍朝著天祿搖搖頭，天祿不是長白縣的本地人，他甚至不是吉林人，他沒有在長白山腳下生活過，因此他也不知道長白山的可怕。
像文澍這樣從小生活在長白山腳下的人，他看到了無數次長白山發怒的場景。
跟長白山相比，人渺小得就像是螞蟻。
每年都有無數人上山之後再也沒能下來。
「我們可能會遇上雪崩，也有可能會掉進雪坑被永遠埋進去，我不能帶你去，你會死的。」
文澍堅定地搖頭。
他是天祿的嚮導，他不能讓天祿去冒險。
天祿理解文澍的想法，但是他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天祿看著文澍，點點頭，對文澍說道：「到了玉柱峰，你就先回去吧。」
剩下的路他要自己走。
天祿的話讓文澍神情一變，他焦急地說道：「你還要繼續找人嗎？你不和我一起下山嗎？」
天祿點點頭：「不找到那個人，拿回我的東西，我是不會離開長白山的。」
他靜靜地看著文澍，黑眸平靜得如同天湖。
耳墜是他必不可少的東西。
無論有多危險，他都要找回耳墜。
可文澍沒必要跟著他一起冒險。
所以，讓文澍先提前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不行！」
文澍猛地抓住了天祿的手，眉頭皺緊，眼中急切和擔憂交雜，他凝重地說道：「你會死的！」
見天祿不為所動，他繼續勸道：「命比什麼都重要！你才十九歲！」
天祿將手從文澍的手中抽出來，他安慰地拍了拍文澍的肩膀：「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
文澍看著他的眼睛，久久沉默，天祿是南方人，爬雪山恐怕是人生第一次，他就算是再小心也沒用。
「我和你一起去。」
文澍下定決心。
他做不到將天祿一個人丟在這座雪山之上。
他將天祿帶上來，也該將天祿平平安安地帶下山。
天祿盯著文澍的臉。
在文澍的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在文澍的眉間看到了一股纏繞的黑氣。
天祿微微張大了嘴唇，目不轉睛地盯著文澍。
「怎麼了？」
文澍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吃到臉上了嗎？」
他急忙往臉上摸了幾把。
天祿按住了他的手，嚴肅地對他說道：「文澍，你回去。」
文澍留下來會死。
他的面相已經發生了變化。
文澍搖頭：「我說了，我不會回去的。」
天祿沒說話，他是不會讓文澍留下來的。
吃完了乾糧，肚子填飽了之後，文澍去牽馬，天祿跟在他身後。
文澍轉身之際，天祿的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
文澍瞳孔瞪大，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緩緩地向下倒去。
天祿撈起文澍，將他綁在了馬背上。
他走到了馬前，揉了揉馬的鬃毛，拍了拍馬的腦袋：「走吧。」
他牽著馬往下山的方向走了幾步，催促地拍了拍馬屁股。
馱著文澍的棕馬緩緩地朝著山下走去。
天祿看著他們的背影，回到了黑馬的身邊。
黑馬充滿了靈性的眼睛看著他。
天祿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雪山，他揉了揉黑馬的腦袋：「接下來可能也不需要你了，你也回去吧！」
山路險峻，已經不適合騎馬前行了。
黑馬打了一個響鼻，舔了舔天祿的手心，搖晃著馬尾轉身離開。
馬蹄聲逐漸從天祿的世界中消失。
冰天雪地之間，天祿只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
這麼說也不準確，他的目光朝著地面看去。
錢多多在包著白肉血腸的油紙袋裡不斷地聳動。
動作猥瑣得讓天祿不忍直視。
他伸出手抓住錢多多的翅膀，將錢多多從地面上提起來。
「別吃了。」
天祿嘴角抽了抽，將錢多多扔到一邊，開始收拾地面上的食物。
把所有的食物都裝進了布袋裡，天祿示意錢多多張開嘴。
錢多多迫不及待地飛了過來：【都裝進我肚子裡吧！我肯定不會偷吃的！】
天祿看著它發光的黑豆眼，警告道：「你偷吃一次，我就少做一次回收污染物的任務！」
錢多多：【……】
好卑鄙啊！
竟然用它的業績來威脅它！
沒有了文澍，小紙人們肆意地從天祿的衣服里鑽出來，快活地在空中飄來飄去。
天祿提醒它們：「這上面風大，別被吹走了。」
「不會的！」
「我們會抓住你的！」
「嗯嗯！」
「……」
小紙人們揪住了天祿外套上的毛毛。
天祿從錢多多的嘴裡掏出防風帽、冰爪。
將冰爪綁在鞋上，腳下濕滑的雪立即變得好走不少。
「出發。」
天祿朝著連綿一片的雪山走去。
越往上走，空氣越稀薄。
更要命的是狂躁的寒風裹挾著冰粒和雪花抽打在天祿的臉上。
要不是天祿吃過鐵皮丹，他的臉早就已經被冰碴給劃花了。
但是冰雪在他臉上凝聚，他的臉好像要被凍僵了。
天祿從錢多多的嘴裡掏出了面罩，戴上之後他被凍僵的臉終於暖和起來了。
「哇哇哇哇哇……」
「天天天天祿祿祿祿……」
「風風風好好好大大大大……」
寒風從小紙人們的嘴裡穿過。
天祿戴著手套，將它們全部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天祿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上爬。
手中的冰鎬用力地嵌入前方，天祿回頭看去，群山已經臥在他的腳下。
他收回視線，仰頭看著眼前的雪峰。
一片將近百米的雪坡出現在他眼前。
如同一匹從天邊抖落的素練。
天祿坐在雪坡上喘了一口氣。
整個雪山只有他一個人，他的動靜也不大，應該不會遇到雪崩。
天祿伸出雙手，他的手套上結滿冰凌。
他一邊歇著，一邊將冰凌從自己的手套上撕扯下來。
將身上影響爬行的東西都給處理乾淨，天祿也歇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踩著雪往前走。
越靠近山頂，積雪越深厚。
天祿一腳插進去，積雪瞬間沒過了他的大腿。
每當他把陷入雪中的右腿拔出來，另一邊的左腳就陷得更深。
他爬行的速度慢得像是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