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渡化
「周天祿！」
周半仙剛把一個雞蛋攥在掌心，扭頭就看到了天祿的耳垂。
天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只看到了周半仙朝著他衝來的身影。
「啊！」
天祿慘叫一聲，被周半仙熟練地踢中了屁股。
他雙手護住自己的屁股，在屋子裡上跳下竄，躲避周半仙的攻擊。
「你打我幹什麼？」
天祿不明白怎麼又變成這樣了！
「我問你！」
「你耳墜呢？」
周半仙怒瞪著天祿，指了指天祿空蕩蕩的耳墜。
天祿這才想起了這件事情，他摸了摸耳墜，心虛地撓著脖子。
「我忘記戴了，好好地放著呢！」
天祿撒謊。
周半仙盯著天祿，在椅子上坐下，滾動著手裡的雞蛋。
「耳墜，丟了吧？」
周半仙肯定地說道。
天祿：「……」
他頭皮發麻。
「沒……沒有……」
天祿搖了搖頭，結結巴巴，緊張得不行。
他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餓極了偷吃雞蛋被周半仙盤問的時刻。
「你能騙得了我？」
周半仙拿著雞蛋敲了敲天祿的腦門兒。
天祿抱住自己的腦門兒，「嗷」了一聲。
「為什麼要打天祿？」
「爺爺你不要打天祿！」
「天祿不是故意的！」
「……」
小紙人們從天祿的衣服里跑了出來。
周半仙嘴唇微張地看著這些小紙人，他顫抖的瞳孔落在了天祿的身上。
「你……你……」
周半仙指著天祿。
「你還真是出息了！」
「竟然還當上了牛鼻子！」
周半仙笑得前俯後仰，都要把地板給踏碎了。
天祿：「……」
「什麼是牛鼻子？」
小紙人摸了摸天祿的耳垂，好奇地問道。
「牛鼻子就是道士。」
另一個見多識廣的小紙人回答。
「爺爺！」
「我好想你！」
一個小紙人忽然抱住了周半仙的臉。
別說周半仙，天祿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小紙人的哭聲迴蕩在房間裡。
「爺爺，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我不要一個人！」
「嗚嗚嗚嗚……」
「爺爺你回來好不好？」
「我不該離開清水村的……」
「爺爺……」
「哇哇嗚嗚嗚嗚……」
天祿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劈成了兩半。
一個痛哭流涕，一個毫無感覺。
他僵硬地轉頭，看到自己的身邊蹲著一隻皮毛白淨的狐狸。
狐狸也正轉頭盯著他。
幽綠的瞳孔之中散發出亮光。
天祿渾身都開始發冷，當他朝著狐狸伸出手時，狐狸朝著他跑來，穿透了他的身體。
狐狸消失。
小紙人們的聲音也一齊消失。
天祿眼中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莫名其妙地站在了院子外。
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雪。
一隻幾乎要與地面的白雪融為一體的狐狸一步一步地踏入了院子裡。
狐狸最後倒在了門口。
它覆蓋著白毛的四肢緩緩地變成了嬰兒的手腳。
它的口中散發出幽綠的光芒。
天祿湊近一看，那是一顆瑩潤的小珠子。
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卻讓他莫名感到溫暖。
木門打開，一雙大手捧起了地面上的嬰兒。
「哇哇哇哇啊啊啊……」
嬰兒發出了清脆的啼哭聲。
幽綠的珠子滾落在了周半仙的大手之中。
「天祿，」一雙大手落在天祿的肩膀上，天祿猛地回神，他回到了房間內，周半仙臉上的小紙人此時正站在周半仙的肩膀上，周半仙的神情顯得格外認真，「內丹是你的，誰也拿不走，只有你能知道它的位置。」
天祿失神地看著眼前的周半仙，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他的直覺很準。
就像是他知道眼前的周半仙是真正的周半仙一樣。
「臭小子！」
「你得給我好好活著，你這條命可金貴著！」
周半仙用力地拍了拍天祿的肩膀。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那是天祿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的笑容。
「能再見你一次，我知足了。」
他這一生本煢煢孑立。
但是老天爺終究還是憐憫他。
給了他一次贖罪的機會。
讓他渡化一隻妖。
不過他是個惡人。
在渡化的過程之中生出私心，定要為這隻小妖逆天改命一次。
下地府又如何呢？
他本就是個該下地府的罪人啊！
小紙人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
周半仙的身影消失在天祿的眼前。
天祿腿一軟，跪在地面上。
「爺爺……」
院子裡。
張啟山聽到了一聲哭喊，這聲音穿透了他的心臟，在他的胸口留下一個洞，夜風掠過，冷得汗毛直立。
「天祿……」
齊鐵嘴的肩膀被張啟山抓住。
張啟山朝著齊鐵嘴搖了搖頭。
齊鐵嘴收回了朝著前方邁去的腳步。
燭光將天祿的影子投射在了窗布上。
二月紅看到了一隻狐狸的形狀。
他的手一抖，腳下一個踉蹌。
「二爺？」
齊鐵嘴趕緊扶住了二月紅的手臂，臉上帶著擔憂：「你這是怎麼了？二爺？」
二月紅搖搖頭，他看著窗戶，抓著齊鐵嘴的手臂問道：「你看到天祿的影子了嗎？」
齊鐵嘴看了一眼窗戶上的人影，點點頭：「看見了啊！那麼高個人呢！」
齊鐵嘴疑惑地看了一眼二月紅，二爺為什麼問這種問題？
天祿的影子有什麼不對嗎？
齊鐵嘴再度看去，沒什麼變化啊！
二月紅站穩後，鬆開了抓住齊鐵嘴手臂的手，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地盯著那扇窗戶。
齊鐵嘴撩開自己的袖子，看著二爺在上面留下的青紫痕跡，一陣呲牙咧嘴。
二爺這是咋了？
感覺像是受什麼刺激了。
風中傳來木門的響聲。
齊鐵嘴立即什麼都顧不得了，朝門口看去。
天祿頂著一雙紅腫的核桃眼進入了齊鐵嘴的視線。
「哎喲！」
齊鐵嘴上前，掏出手帕，給天祿白嫩的小臉蛋抹淚，「怎麼哭成這樣啊？鼻涕都流出來了？別哭了啊！」
無論天祿多少歲，在齊鐵嘴的眼中都還是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
他越看天祿越覺得可憐。
無處不可憐。
「我們走吧。」
天祿對佛爺說道。
「我們要快點兒離開這個世界。」
他要去把自己的耳墜找回來！
周半仙剛把一個雞蛋攥在掌心，扭頭就看到了天祿的耳垂。
天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只看到了周半仙朝著他衝來的身影。
「啊！」
天祿慘叫一聲，被周半仙熟練地踢中了屁股。
他雙手護住自己的屁股，在屋子裡上跳下竄，躲避周半仙的攻擊。
「你打我幹什麼？」
天祿不明白怎麼又變成這樣了！
「我問你！」
「你耳墜呢？」
周半仙怒瞪著天祿，指了指天祿空蕩蕩的耳墜。
天祿這才想起了這件事情，他摸了摸耳墜，心虛地撓著脖子。
「我忘記戴了，好好地放著呢！」
天祿撒謊。
周半仙盯著天祿，在椅子上坐下，滾動著手裡的雞蛋。
「耳墜，丟了吧？」
周半仙肯定地說道。
天祿：「……」
他頭皮發麻。
「沒……沒有……」
天祿搖了搖頭，結結巴巴，緊張得不行。
他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餓極了偷吃雞蛋被周半仙盤問的時刻。
「你能騙得了我？」
周半仙拿著雞蛋敲了敲天祿的腦門兒。
天祿抱住自己的腦門兒，「嗷」了一聲。
「為什麼要打天祿？」
「爺爺你不要打天祿！」
「天祿不是故意的！」
「……」
小紙人們從天祿的衣服里跑了出來。
周半仙嘴唇微張地看著這些小紙人，他顫抖的瞳孔落在了天祿的身上。
「你……你……」
周半仙指著天祿。
「你還真是出息了！」
「竟然還當上了牛鼻子！」
周半仙笑得前俯後仰，都要把地板給踏碎了。
天祿：「……」
「什麼是牛鼻子？」
小紙人摸了摸天祿的耳垂，好奇地問道。
「牛鼻子就是道士。」
另一個見多識廣的小紙人回答。
「爺爺！」
「我好想你！」
一個小紙人忽然抱住了周半仙的臉。
別說周半仙，天祿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小紙人的哭聲迴蕩在房間裡。
「爺爺，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我不要一個人！」
「嗚嗚嗚嗚……」
「爺爺你回來好不好？」
「我不該離開清水村的……」
「爺爺……」
「哇哇嗚嗚嗚嗚……」
天祿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劈成了兩半。
一個痛哭流涕，一個毫無感覺。
他僵硬地轉頭，看到自己的身邊蹲著一隻皮毛白淨的狐狸。
狐狸也正轉頭盯著他。
幽綠的瞳孔之中散發出亮光。
天祿渾身都開始發冷，當他朝著狐狸伸出手時，狐狸朝著他跑來，穿透了他的身體。
狐狸消失。
小紙人們的聲音也一齊消失。
天祿眼中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莫名其妙地站在了院子外。
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雪。
一隻幾乎要與地面的白雪融為一體的狐狸一步一步地踏入了院子裡。
狐狸最後倒在了門口。
它覆蓋著白毛的四肢緩緩地變成了嬰兒的手腳。
它的口中散發出幽綠的光芒。
天祿湊近一看，那是一顆瑩潤的小珠子。
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卻讓他莫名感到溫暖。
木門打開，一雙大手捧起了地面上的嬰兒。
「哇哇哇哇啊啊啊……」
嬰兒發出了清脆的啼哭聲。
幽綠的珠子滾落在了周半仙的大手之中。
「天祿，」一雙大手落在天祿的肩膀上，天祿猛地回神，他回到了房間內，周半仙臉上的小紙人此時正站在周半仙的肩膀上，周半仙的神情顯得格外認真，「內丹是你的，誰也拿不走，只有你能知道它的位置。」
天祿失神地看著眼前的周半仙，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他的直覺很準。
就像是他知道眼前的周半仙是真正的周半仙一樣。
「臭小子！」
「你得給我好好活著，你這條命可金貴著！」
周半仙用力地拍了拍天祿的肩膀。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那是天祿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的笑容。
「能再見你一次，我知足了。」
他這一生本煢煢孑立。
但是老天爺終究還是憐憫他。
給了他一次贖罪的機會。
讓他渡化一隻妖。
不過他是個惡人。
在渡化的過程之中生出私心，定要為這隻小妖逆天改命一次。
下地府又如何呢？
他本就是個該下地府的罪人啊！
小紙人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
周半仙的身影消失在天祿的眼前。
天祿腿一軟，跪在地面上。
「爺爺……」
院子裡。
張啟山聽到了一聲哭喊，這聲音穿透了他的心臟，在他的胸口留下一個洞，夜風掠過，冷得汗毛直立。
「天祿……」
齊鐵嘴的肩膀被張啟山抓住。
張啟山朝著齊鐵嘴搖了搖頭。
齊鐵嘴收回了朝著前方邁去的腳步。
燭光將天祿的影子投射在了窗布上。
二月紅看到了一隻狐狸的形狀。
他的手一抖，腳下一個踉蹌。
「二爺？」
齊鐵嘴趕緊扶住了二月紅的手臂，臉上帶著擔憂：「你這是怎麼了？二爺？」
二月紅搖搖頭，他看著窗戶，抓著齊鐵嘴的手臂問道：「你看到天祿的影子了嗎？」
齊鐵嘴看了一眼窗戶上的人影，點點頭：「看見了啊！那麼高個人呢！」
齊鐵嘴疑惑地看了一眼二月紅，二爺為什麼問這種問題？
天祿的影子有什麼不對嗎？
齊鐵嘴再度看去，沒什麼變化啊！
二月紅站穩後，鬆開了抓住齊鐵嘴手臂的手，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地盯著那扇窗戶。
齊鐵嘴撩開自己的袖子，看著二爺在上面留下的青紫痕跡，一陣呲牙咧嘴。
二爺這是咋了？
感覺像是受什麼刺激了。
風中傳來木門的響聲。
齊鐵嘴立即什麼都顧不得了，朝門口看去。
天祿頂著一雙紅腫的核桃眼進入了齊鐵嘴的視線。
「哎喲！」
齊鐵嘴上前，掏出手帕，給天祿白嫩的小臉蛋抹淚，「怎麼哭成這樣啊？鼻涕都流出來了？別哭了啊！」
無論天祿多少歲，在齊鐵嘴的眼中都還是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
他越看天祿越覺得可憐。
無處不可憐。
「我們走吧。」
天祿對佛爺說道。
「我們要快點兒離開這個世界。」
他要去把自己的耳墜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