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吃雞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身軍裝，國字臉，濃眉大眼，脊背挺直。
「跪下。」
男人突然吐出了兩個字。
天祿微微瞪大眼睛。
跪下？
誰跪下？
他嗎？
這大叔誰啊？
「爹。」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天祿一愣，他看向了緩緩跪在男人面前的佛爺。
佛爺的老爹啊？
可是佛爺的老爹不是死了嗎？
「張啟山，你還記得我們隱姓埋名的原因嗎？」
男人的長相威嚴十足，面色凝重的時候充滿了壓迫感。
張啟山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當然記得。
身為張家人的他怎麼可能會忘記？
他們之所以隱姓埋名離開張家古樓，就是為了擺脫張家人的宿命。
「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麼好事？」
張啟山的沉默換來了中年男人更加憤怒的低吼：「你私自進入礦山驚擾了不該驚擾的東西！你讓我們其他人為你做出的犧牲都白費了！」
張啟山皺了皺眉，他緩緩地站了起來，盯著眼前的男人：「為了阻止日本人的陰謀，為了長沙，為了天下人，我沒有做錯，就算是驚擾了又如何？」
男人震驚地瞪大眼睛，盯著張啟山。
張啟山臉上的神情冰冷得毫無溫度。
「張家人不會這麼懦弱。」
他的槍口對準了沙發上的男人。
嘭——
槍響之後。
沙發上的男人化為煙霧一般消散在了天祿他們的眼前。
這一切快的讓天祿都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隱姓埋名？
什么爹？
什麼目的？
張啟山重新將手槍插回腰間。
他看向了天祿，父親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了什麼，但是面對天祿仍存希望的眼神，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走，去清水村。」
在書房裡拿到了車鑰匙，張啟山對天祿說道。
他的腳步一頓，看向二月紅和齊鐵嘴。
「二爺，八爺，你們要回家看看嗎？」
張啟山的目光落在二月紅的身上。
二月紅的表情像是凝滯了一下。
他搖搖頭：「不了。」
二月紅看向張啟山：「假的就是假的。」
「那我也不回去了。」
齊鐵嘴擺了擺手：「徒增煩惱罷了！還不如去看看天祿從小長大的村子是什麼樣子的！」
他的胳膊搭在了天祿的肩膀上，揚了揚下巴：「你說是吧？天祿！」
天祿腦海中回想著剛剛客廳里的那一幕，心不在焉地朝著八爺點點頭。
副官坐在了駕駛座上，天祿坐在副駕駛。
誰也不知道隕銅世界中清水村的路會不會發生變化，讓天祿坐在副駕駛指路更合適。
佛爺三人坐在后座，引擎發出轟鳴聲，汽車朝著清水村駛去。
開往清水村需要耗費不短時間，路上天祿一直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跟他們第一次去清水村的路一模一樣。
小紙人們歡快地在天祿的身上蹦來蹦去，時不時貼在車窗上看外面的路。
「回家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
小紙人們的好心情也感染了天祿。
天祿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錢多多坐在天祿和副官之間，它看著天祿的樣子，搖了搖頭。
【宿主大人，你可別忘了，這是隕銅世界！】
錢多多氣憤地站起來：【這裡是污染物的世界！你可千萬不要被迷惑了！】
天祿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
他只是看一眼而已。
他又不是青烏子，分不清楚現實和幻境。
隕銅可是他要回收的污染物，他不會被隕銅世界困住的。
山路崎嶇，又是半夜，四周一片黑暗，安靜得沒有絲毫聲音。
副官專心致志地開車，不敢有絲毫的分神。
「天祿，」齊鐵嘴打了一個哈欠，眼中冒出淚花，「清水村這麼遠啊？」
齊鐵嘴往車窗外望了一眼，四周全都是大山。
被大山包圍的小山村肯定富裕不到哪兒去。
齊鐵嘴忍不住想到天祿財迷的樣子。
天祿小時候指不定是吃了多少苦。
一想起來，齊鐵嘴就心酸，連口都張不開，生怕哽咽出聲。
只要一想到小小的天祿光著腳丫子到處亂跑，連飯都吃不飽，齊鐵嘴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那你們都是自己種糧食吃？」
齊鐵嘴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有土地的話，天祿應該也不會吃不飽。
只是吃的不怎麼好而已。
八爺的問題讓天祿頓了頓，他解釋道：「我和周……爺爺沒地，有地也沒有人種，我們是靠……爺爺去給人家辦事收點兒食物。」
齊鐵嘴：「……」
他就不該問。
那能吃飽嗎？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齊鐵嘴不知道該怎麼續下去。
「快到了。」
這時，一直沉默開車的副官解救了齊鐵嘴。
天祿趕緊看向了前方越來越近的村門口。
齊鐵嘴大鬆了一口氣。
汽車在天祿家院子門口停下，說是院子，其實就是插著幾個木樁子圍起來的土坪而已。
天祿下車，看到了小木窗內閃爍的燭光，呼吸一滯。
他雙腿發軟，輕飄飄的好像走在雲端。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他推開。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掀開了眼皮。
周半仙雖然頭髮已經全白了，但是眼睛裡閃爍著精光，一片清明。
「喲？」
「稀客啊！」
周半仙眼中滿是戲謔。
天祿走到了周半仙的面前，一聲不吭地盯著周半仙。
周半仙冷哼一聲，擺出了拳架：「怎麼？想跟我過兩招啊！你小子就算是再練一百年都不是我的對手！」
「習武是要有天賦的！」
「你懂什麼叫做天賦嗎？」
「罷了！罷了！」
「你個笨雞蛋肯定不懂！」
「……」
天祿一句話沒說，周半仙就叨叨了幾分鐘。
天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我想吃笨雞蛋！」
天祿朝著周半仙喊道。
周半仙一愣，他撓了撓臉頰：「哪有笨雞蛋給你吃啊？」
天祿盯著周半仙不說話。
周半仙被他盯得受不了，抱怨著走到床邊，從下面拖出了一個籃子，裡面偷偷摸摸地塞著三個雞蛋。
「不愧是狐狸，一天天不是吃雞，就是吃雞兒子！」
「跪下。」
男人突然吐出了兩個字。
天祿微微瞪大眼睛。
跪下？
誰跪下？
他嗎？
這大叔誰啊？
「爹。」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天祿一愣，他看向了緩緩跪在男人面前的佛爺。
佛爺的老爹啊？
可是佛爺的老爹不是死了嗎？
「張啟山，你還記得我們隱姓埋名的原因嗎？」
男人的長相威嚴十足，面色凝重的時候充滿了壓迫感。
張啟山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當然記得。
身為張家人的他怎麼可能會忘記？
他們之所以隱姓埋名離開張家古樓，就是為了擺脫張家人的宿命。
「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麼好事？」
張啟山的沉默換來了中年男人更加憤怒的低吼：「你私自進入礦山驚擾了不該驚擾的東西！你讓我們其他人為你做出的犧牲都白費了！」
張啟山皺了皺眉，他緩緩地站了起來，盯著眼前的男人：「為了阻止日本人的陰謀，為了長沙，為了天下人，我沒有做錯，就算是驚擾了又如何？」
男人震驚地瞪大眼睛，盯著張啟山。
張啟山臉上的神情冰冷得毫無溫度。
「張家人不會這麼懦弱。」
他的槍口對準了沙發上的男人。
嘭——
槍響之後。
沙發上的男人化為煙霧一般消散在了天祿他們的眼前。
這一切快的讓天祿都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隱姓埋名？
什么爹？
什麼目的？
張啟山重新將手槍插回腰間。
他看向了天祿，父親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了什麼，但是面對天祿仍存希望的眼神，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走，去清水村。」
在書房裡拿到了車鑰匙，張啟山對天祿說道。
他的腳步一頓，看向二月紅和齊鐵嘴。
「二爺，八爺，你們要回家看看嗎？」
張啟山的目光落在二月紅的身上。
二月紅的表情像是凝滯了一下。
他搖搖頭：「不了。」
二月紅看向張啟山：「假的就是假的。」
「那我也不回去了。」
齊鐵嘴擺了擺手：「徒增煩惱罷了！還不如去看看天祿從小長大的村子是什麼樣子的！」
他的胳膊搭在了天祿的肩膀上，揚了揚下巴：「你說是吧？天祿！」
天祿腦海中回想著剛剛客廳里的那一幕，心不在焉地朝著八爺點點頭。
副官坐在了駕駛座上，天祿坐在副駕駛。
誰也不知道隕銅世界中清水村的路會不會發生變化，讓天祿坐在副駕駛指路更合適。
佛爺三人坐在后座，引擎發出轟鳴聲，汽車朝著清水村駛去。
開往清水村需要耗費不短時間，路上天祿一直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跟他們第一次去清水村的路一模一樣。
小紙人們歡快地在天祿的身上蹦來蹦去，時不時貼在車窗上看外面的路。
「回家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
小紙人們的好心情也感染了天祿。
天祿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錢多多坐在天祿和副官之間，它看著天祿的樣子，搖了搖頭。
【宿主大人，你可別忘了，這是隕銅世界！】
錢多多氣憤地站起來：【這裡是污染物的世界！你可千萬不要被迷惑了！】
天祿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
他只是看一眼而已。
他又不是青烏子，分不清楚現實和幻境。
隕銅可是他要回收的污染物，他不會被隕銅世界困住的。
山路崎嶇，又是半夜，四周一片黑暗，安靜得沒有絲毫聲音。
副官專心致志地開車，不敢有絲毫的分神。
「天祿，」齊鐵嘴打了一個哈欠，眼中冒出淚花，「清水村這麼遠啊？」
齊鐵嘴往車窗外望了一眼，四周全都是大山。
被大山包圍的小山村肯定富裕不到哪兒去。
齊鐵嘴忍不住想到天祿財迷的樣子。
天祿小時候指不定是吃了多少苦。
一想起來，齊鐵嘴就心酸，連口都張不開，生怕哽咽出聲。
只要一想到小小的天祿光著腳丫子到處亂跑，連飯都吃不飽，齊鐵嘴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那你們都是自己種糧食吃？」
齊鐵嘴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有土地的話，天祿應該也不會吃不飽。
只是吃的不怎麼好而已。
八爺的問題讓天祿頓了頓，他解釋道：「我和周……爺爺沒地，有地也沒有人種，我們是靠……爺爺去給人家辦事收點兒食物。」
齊鐵嘴：「……」
他就不該問。
那能吃飽嗎？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齊鐵嘴不知道該怎麼續下去。
「快到了。」
這時，一直沉默開車的副官解救了齊鐵嘴。
天祿趕緊看向了前方越來越近的村門口。
齊鐵嘴大鬆了一口氣。
汽車在天祿家院子門口停下，說是院子，其實就是插著幾個木樁子圍起來的土坪而已。
天祿下車，看到了小木窗內閃爍的燭光，呼吸一滯。
他雙腿發軟，輕飄飄的好像走在雲端。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他推開。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掀開了眼皮。
周半仙雖然頭髮已經全白了，但是眼睛裡閃爍著精光，一片清明。
「喲？」
「稀客啊！」
周半仙眼中滿是戲謔。
天祿走到了周半仙的面前，一聲不吭地盯著周半仙。
周半仙冷哼一聲，擺出了拳架：「怎麼？想跟我過兩招啊！你小子就算是再練一百年都不是我的對手！」
「習武是要有天賦的！」
「你懂什麼叫做天賦嗎？」
「罷了！罷了！」
「你個笨雞蛋肯定不懂！」
「……」
天祿一句話沒說，周半仙就叨叨了幾分鐘。
天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我想吃笨雞蛋！」
天祿朝著周半仙喊道。
周半仙一愣，他撓了撓臉頰：「哪有笨雞蛋給你吃啊？」
天祿盯著周半仙不說話。
周半仙被他盯得受不了，抱怨著走到床邊，從下面拖出了一個籃子，裡面偷偷摸摸地塞著三個雞蛋。
「不愧是狐狸，一天天不是吃雞，就是吃雞兒子！」